第二日,醉鬼們睡眼迷離地爬起來了。
“嘶……”李有燈捂住額頭,“怎麼回事,我昨天喝了多少?”
“你大概……喝了一溫泉池子那麼多的蛋酒……”舍心萎靡不振,綠髮亂糟糟地披在身上,“……當然,我也是。”
易真披著浴袍進來,冇好氣地叫道:“趕緊起來了!我們之後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不行了,頭好痛……”李有燈哐噹一聲倒在榻上,“我再緩一緩,緩一緩……”
易真拉開房門,酒店侍應生魚貫而入,手裡端著醒酒藥、餐盤、毛巾和插花,開始有條不紊地拾掇兩個宿醉的外星人。他則坐在一旁,開始翻看決賽的資料。
結束了複賽的當天,他就收到了係統任務“複賽”的完成獎勵,而決賽宣佈開啟的當天,他終於收到了係統任務“爭霸”的完成獎勵。
時隔數月,這個在星凋晚宴上觸發的主線任務總算有驚無險地達成了,易真也拿到了10個強化點數,以及新的可愛毒物——兩隻雪足蛛,兩條白頰金環蛇,兩條紅頰銀環蛇。
毒物暫且不提,現在人在外麵,酒店也冇有那麼充足的條件來處置,易真對多出來的強化點數思慮良久,確定了接下來的努力方向,然後久違地點開個人主頁看了眼。
【姓名:易真
性彆:男
年齡:23
職業:大奇蹟者(未鑒定)、機關師(中級)、刺客(高級)、毒師(宗師級)
特殊身份:主角
力量:78.7(評判級彆:A-)
精神:74(評判級彆:B+)
敏捷:92(評判級彆:A)
綜合評價:如果說世上有天梯可以攀登,那麼攀天梯的進度也莫過於此。你的力量來自每一場見血的戰鬥,你的精神雖然算不上當世最強韌,也能抗過十來次金融危機世事蕭條的衝擊,至於你的速度,雖說男人不能言快,但你是真的很快!大奇蹟者的身份,加上製毒宗師、高級刺客……毋須擔憂,你就是此間冉冉升起的璀璨新星!
被髮之叟狂而癡,清晨臨流欲奚為!衝吧,你自己衝吧。】
……神經病啊這什麼狗屁係統。
易真無語得很,把它撂到一邊,先不管了。
舍心和李有燈喝了醒酒藥,感覺好多了,各自坐過來,拾起決賽的資料開始看。
“小組聯合對抗賽啊……”李有燈沉思,“也就是說,需要我們跟其他人打配合。”
舍心道:“五六個隊組團成藍方或者紅方,然後在模擬環境下打擂台……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就是初賽的擴大版嘛。”
“我想想……”易真拉起一麵全息螢幕,在上麵抹出一張表格,“列一下總決賽可能會遇到的強敵,小角色就不用說了,你們覺得,哪些人對我們會有威脅?”
“青銅戈耳工!”舍心率先說,“據說是本次大賽最強的機甲,配備海德拉星人的石化光線,天克速度型選手。”
易真點點頭,在表格上寫下青銅戈耳工的名字,“還有呢?”
“A+級機甲‘百鬼遊’,你關注一下。”李有燈說,“它是近戰型機甲,移動的方式跟你很像。”
易真挑眉,一樣在表格上記下。
“瑤姬!它模仿虹之愛麗絲,也配備了‘天之羽衣’,但卻是全能型機甲。”
“他者,擅用幻術戰鬥的遠程機甲。你男人手下不是有鬼蝴蝶安吉嗎?我們可以請教一下怎麼應對幻術吧。”
“還有還有……”
正討論得熱火朝天之際,房門忽然被輕輕敲響了。
商榷聲戛然而止,李有燈奇道:“難道是我點的男體酒到了?”
易真:“……你認真的嗎?”
李有燈:“哈哈!當然是開玩笑的,男體酒肯定要在溫泉水暖,月色朦朧的時候喝,誰要在大白天喝這玩意兒啊。”
來人的全息影像投影在室內,黑白二色的軍事化製服嚴肅板正,笑容專業,紫眸如水晶閃耀,精英氣質撲麵而來——居然是容鴻雪的首席副官之一,伊斯塔·羅蘭鳥。
“我可以進來嗎,易先生?”伊斯塔微笑道。
“啊,”易真冇想到是她,急忙說,“當然,請進!”
影像化作點點碎光,消散在空氣中,磨砂玻璃門朝兩側分開,伊斯塔領著幾名副手昂首邁步進來,對易真恭謙地頷首:“抱歉,易先生,容先生還有要務在身,所以派我來傳達此次的重要情報。”
她的一舉一動皆是無可挑剔,笑容沉靜,髮髻光滑,任何一絲碎髮,都被黑白交織的鑽石髮帶一毫不苟地束在腦後,連手肘和腰側這種地方的衣料,都平整如紙,看不到一線褶皺和壓痕。
她站在哪裡,那裡的灰塵也要被她的氣場壓製出一個完全潔淨的真空。想來她要是站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場,菜市場也會瞬間升格為星係投資峰會的總會場。讓人忍不住感慨真正鎮得住場子的英才就該如此,在平靜淡然的笑容中搞定一切,不管是買菜還是抄底財團。
——作為他人眼中的真正精英,伊斯塔表麵雲淡風輕,內心吐槽不停。
放狗屁,什麼要務在身,上司的精神力一啟用,一個人的工作量能抵過一百個人,他下個星期的工作都處理完了,隻是秉承著“我昨晚才和(還冇到手的)老婆親密接觸過,現在不好再粘上去惹他討厭,那就你去把這件事處理了吧”的態度,專門把她調過來的好不好!
“請問出了什麼事?”易真問,“是關於決賽的嗎?”
“是的,我帶來了有關決賽的訊息。”伊斯塔回答,將一遝資料放在了易真麵前,“戰爭天馬星係的遠航艦隊,於三天前抵達了中央星的港口。”
舍心道:“三天前?三天前我們……”
他想了想:“哦,我們剛到月鹿島,那確實是不知道這件事,你繼續說。”
伊斯塔笑了笑:“實際上,這件事被嚴密地封鎖了,目前隻有皇室,以及宮廷要職人員才能知曉。”
“所以……這和決賽有什麼關係?”李有燈問,“難道他們也想參加阿佐特星係的爭霸賽麼?”
說完這個猜測,李有燈忍不住為這個男體酒一樣的笑話樂出了聲,但伊斯塔冇有笑,她的表情嚴肅起來,輕輕點頭:“是的。”
易真:“……什麼?”
舍心:“啊?”
李有燈:“我……我該去買彩票了?”
“戰爭天馬星係此次的帶隊頭領,是烏列將軍,戰爭天馬帝國的二號實權人物。”伊斯塔說,“和阿佐特帝國不同,戰爭天馬的皇權,早已被軍權在握的將領們架空。他們針對周邊星係的侵略意圖由來已久,烏列這次動身,是將一萬三千名經過層層選拔|出來的士兵充作選手,想要利用總決賽的賽場,打一次所謂的友誼賽。”
“一萬三千人,”易真說,“他們的艦隊是怎麼通過邊境的?”
按照他的記憶,S+級機甲“提豐”,還有S級機甲“金錯刀”,都是常年駐守邊緣星球的主要戰力,他們的強度或許比不上容鴻雪,可也是阿佐特帝國的中流砥柱,怎麼會攔不住一支遠航艦隊?
“或許,是皇宮裡出了什麼差錯。”伊斯塔冇有容鴻雪那麼百無禁忌,什麼都敢講,因此她隻是隱晦地提了一句,易真便知曉了。
懂了,這大概又跟皇太子空懸的位置有關。
“這一屆的總決賽,賽製很有可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您也許和同胞對抗,也許和異星係的來客對抗。”伊斯塔說,“請您做好兩手準備,需要什麼都行,後勤自然有我們替您準備妥當。”
“我明白,這確實是一件大事。”易真歎了口氣,“謝謝你專門跑這一趟。”
伊斯塔微笑道:“您太客氣了。我想,後續具體的事宜,會有容先生告知您更為詳細的訊息。”
易真:“呃……”
“那麼,告辭,祝各位假期愉快。”
伊斯塔留下了關於戰爭天馬星係的資料,易真低頭看著光腦,沉默半晌,說:“我們把表格擦了吧。”
“……擦吧。”
“擦。”
太阿慢悠悠地冒泡:[作為一個走到哪,哪出事的主角,你應該已經習慣自己的光環了吧?]
易真:“我習慣,我習慣個屁!”
本來還指望總決賽就這麼靜悄悄地過去,他能拿第一就拿,哪怕拿不到第一,再不濟也是個前十,然後完成五十嵐櫻雪的委托,不聲不響地抹了愛凡·阿佐特的脖子……他家裡人酌情放過,要是他爹欠宰那就連他爹一塊宰,最後揪出潛伏在這本破黃書裡的穿書者,管他是不是裁決十二席,易真就算功成身退,可以悠哉悠哉養老了。
……結果第一步就開始拉胯,平靜的總決賽冇了,橫空出世一個戰爭天馬星係,萬裡迢迢趕來挑釁。
易真頭疼地捂住前額,他昨天晚上冇醉,現在頭卻跟醉了一樣難受。
“戰爭天馬星係的星係環境,和阿佐特星係不一樣。”李有燈翻看著資料,“戰爭天馬人的身材普遍高大,他們的骨骼密度會更高,也更能適應極端環境。不過,他們很不擅長水下作戰,就連機甲,也很少見水陸兩棲的類型。”
“而且他們帶來的是訓練有素的士兵,”舍心說,“阿佐特這邊,大多是年輕的學生,全職業選手也限製了年齡……”
“阿佐特的皇帝會答應友誼賽的要求嗎?”李有燈費解,“一方是軍人,而另一方連戰場都冇有上過。”
易真麵無表情,回答:“相信我,很大的可能,他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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