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無悔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是慕容秋按計劃回來彙合了。
蕭張立刻裝出驚慌的樣子,故意提高聲音。
"該死,有人來了!"
他製造出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然後猛地關上門,躲到屋外的陰影處。
幾分鐘後,他迅速拿下麵罩,恢複正常聲音,調整呼吸和表情,裝出一副剛剛急匆匆趕到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蕭張猛地踹開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佯裝焦急萬分。
"小天!"
"是我,蕭張!冇事了,我來救你了!"
秦天聽到熟悉的聲音,渾身一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哥?真的是你嗎?"他的聲音嘶啞而破碎,透著絕望中的一絲希望。
蕭張動作輕柔地解開他的眼罩和繩索,裝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臥槽,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秦天終於看清是蕭張,那一刻他崩潰了,所有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
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與血跡混合在一起。
"哥……他們……他們是龍王的人……說我得罪了龍王……然後……"
他說不下去了,痛苦地抓住蕭張的手,指甲幾乎嵌入肉中。
"我的腿……我的腿感覺不到了……"
"混蛋!"
蕭張怒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憤怒,表演更加逼真。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如幽靈般閃入小屋,是慕容秋。
她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美麗的眼眸中寫滿了不敢置信。
"秦公子!"
她快步上前,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秦天的穴位上,檢查他的傷勢。
專業的目光掃過後,她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白皙的肌膚透出一絲不自然的蒼白。
"怎麼樣?"
蕭張緊張地問,眼中充滿"關切",甚至還帶著一絲希冀,彷彿在渴望奇蹟發生。
慕容秋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悲痛。
"他的筋脈被人精準切斷……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極有可能是江湖上的高手所為……恐怕……恐怕這輩子都無法習武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成了耳語。
"什麼?!"
蕭張瞪大眼睛,表現出極度的震驚和不甘。
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破舊的牆壁上,木板應聲而裂。
"一定有辦法治療的,對吧?天機門有這麼多高手,一定有辦法!"
慕容秋緩緩搖頭,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即使是天機門最高明的醫術,也無法完全恢複。他最多隻能恢複正常行走,但練武……"
"已經不可能了。"
蕭張雙拳不斷捶打著牆壁,陷入了極度的自責和憤怒。
"我來晚了一步!如果我早點找到他,如果我早點……"
秦天痛苦地閉上眼睛,淚水滑落,但依然倔強地說。
"哥,這不怪你……是龍王太卑鄙……他們……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我一定會讓龍王付出代價!"
蕭張握緊拳頭,眼中閃爍著滔天恨意,"我發誓!我會讓傷害你的人十倍百倍地償還!"
慕容秋靜靜地觀察著蕭張,眼中的情緒越發覆雜。
她從未見過一個男人為了親人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情感,這與她最初對蕭張的印象完全不同。
或許,天機門的推演確實出了問題?
……
兩個小時後,秦家莊園。
救護車的警笛聲打破了夜的寧靜,秦天被小心翼翼地送回家,醫生們簡單包紮了傷口,但對他雙腿的傷勢卻無能為力,隻能搖頭歎息。
訊息很快傳開,池家馨、韓英、夏初雪等人紛紛趕來,聚集在秦天的病床前,臉上都帶著憤怒和悲痛。
寬敞的臥室內,醫療器械的滴答聲和沉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藥水的氣味和難以言喻的悲傷。
"這太過分了!"
池家馨憤怒地說,平日裡的理性和冷靜被徹底拋到腦後,"龍王居然敢這樣!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而是赤裸裸的犯罪!"
"我一定會查到底!"
韓英咬牙道:"無論他有什麼權勢,這次都不能就這麼算了!我會動用一切關係,確保正義得到伸張!"
夏初雪則安靜地站在一旁,但從她緊繃的下頜和微微顫抖的雙手可以看出她同樣憤怒。
"蕭氏和天雪會全力支援你們,"
"無論需要什麼資源。"
秦暮雲淚眼婆娑,坐在床邊,握著兒子的手,害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小天,對不起,媽媽冇能保護好你……都是媽媽的錯……"
"媽,這不怪你。"
秦天虛弱地笑了笑,蒼白的嘴唇幾乎冇有血色,"冇人能預料到龍王會這麼卑鄙。"
他轉頭看向蕭張,眼中充滿感激,"多虧哥及時趕到,否則我可能連命都冇了。"
蕭張站在床尾,表情沉重,安慰著眾人。
"我們一定會讓龍王付出代價。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小天好好養傷。"
大家都點頭表示讚同。
一個小時後,姐姐們一個個離開,隻留下秦暮雲照顧秦天。
蕭張最後一個離開病房,在門口,秦暮雲追了上來。
"蕭張。"
她眼睛紅腫,聲音沙啞,"謝謝你救了小天。我明天就帶你去見秦家老爺子。"
蕭張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小媽,你不必為此感謝我。小天是我弟弟,我理應保護他。"
"不,我知道你一直想見秦家的人。"
秦暮雲深吸一口氣,"今天的事情讓我明白,我們需要更強大的靠山來對抗龍王。秦家……或許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蕭張點點頭,心中暗喜。
計劃正在順利進行中。
每一個棋子都在他的掌控下移動,一步步落到他想要的位置。
走出彆墅,蕭張獨自走在庭院的石子路上,夜風吹拂著他的髮梢。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攔住了他的去路。
慕容秋立在月光下,白衣勝雪,清冷如霜,卻又帶著幾分不同以往的溫和。
"蕭張,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