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天機,損陽壽
宮婉然坐在豪華轎車的後座,目光透過車窗,望著蕭張的身影在夜色中漸漸變小,直至消失。
她收回目光,姣好的麵容上露出一絲思索的神情。
"回府。"
她輕聲吩咐道。
司機恭敬地應了一聲,駕駛著車輛駛入京城繁華的夜色之中。
車內的燈光被調至最暗,將宮婉然那張精緻的臉龐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影之中,更添了幾分神秘與幽邃。
片刻的沉默後,宮婉然從手袋中取出一部做工精良的加密手機,這是她與師父聯絡時專用的工具。
她猶豫了幾秒,隨後撥通了一個隻有她知道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似乎對方一直在等待她的來電。
"師父,弟子有事相稟。"
宮婉然的聲音低沉而恭敬,與平日那種清冷孤傲的形象判若兩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充滿威嚴的聲音,那是一位多年不曾在京城公開露麵的隱世高人,也是宮婉然一直以來的引路人。
"婉然,深夜來電,可是有重要發現?"
"師父,弟子找到了。"
宮婉然的語氣中難掩激動,"找到那個能改變命數的人了。"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隨後傳來師父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確定嗎?"
宮婉然點了點頭,雖然知道師父看不見,但這是她的習慣動作。
"弟子確定。他叫蕭張,表麵上隻是一個從帝都來的商人,但弟子觀察他的言行舉止和近期的遭遇,發現他的命數已經完全脫離了原有的軌跡。"
她頓了頓,聲音略顯激動,"最奇特的是,這種改變並非偶然,似乎是他自己主動促成的。他原本應有的命運軌跡與現在的表現完全不同,就像是由他自己重新書寫一般。"
電話那頭,師父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幾秒鐘的停頓後,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婉然,你要小心。鑽研命理一道,過度追尋天機,會損傷自身精氣。你本就體弱多病,若再這般執著,恐怕..."
宮婉然神色一凜,但隨即又流露出一絲決絕。
"弟子明白。但為了尋找改變命數的方法,這點代價不算什麼。"
"癡兒!"
師父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你從小體弱多病,又癡迷於風水命理之術,常年研究這些玄妙難測的東西,本就對身體不利。若非我教你那套養生功法吊著你的命,恐怕早已病入膏肓。你若再這般執念,縱使找到改命之法,又能活幾日?"
宮婉然輕咬下唇,素手緊握,但眼神中的堅定絲毫未減。
"師父,弟子寧願燃燒所剩無幾的生命,也要找到改變命數的方法。不隻是為我自己,也是為了師父您。"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歎息,師父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婉然,為師知你心意,但若命運能改,那麼或許……你還能活下去。世事無常,若真能找到改變命數的方法,或許連你的病症也能得到解脫。"
宮婉然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深沉的思慮所取代。
"師父,弟子還有一事相告——那秦天也來京城了,與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外來的高僧,據說在西藏一帶頗有名望,是某個大寺廟的重要人物。"
電話那頭明顯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師父的聲音也變得凝重起來。
"你確定是那種高僧?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宮婉然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弟子觀察秦天近期行為反常,意誌消沉,就像是被什麼力量左右一樣。那個高僧似乎在他身邊扮演著某種指導者的角色。弟子懷疑,他們另有目的。"
師父沉吟片刻,聲音低沉而凝重。
"婉然,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那些藏傳佛教的高僧,有些確實擁有非同尋常的能力和見識,你若與他們正麵衝突,恐怕會處於不利位置。"
宮婉然美眸微眯,語氣中帶著一絲狠厲。
"師父放心,弟子不會輕舉妄動。不過,既然秦天已經誤入歧途,那他身上的氣運,弟子就不客氣地收下了。至於蕭張——"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身上的氣運比秦天還要強盛,若能將兩人的氣運都搶過來,弟子的計劃或許真能成功。"
師父歎了口氣,顯然對弟子的執念既無奈又心疼。
"你這孩子,從小就是如此,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既如此,為師也不阻攔你。隻是要記住,無論你做什麼,都要留一線生機。尤其是對那個蕭張,他既能改變自己的命數,想必背後也有不凡的背景。"
宮婉然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弟子明白。其實今晚與他初次見麵,弟子已留了一手。"
她輕輕抬起右手,掌心中托著一張不起眼的便簽紙,上麵記錄著蕭張的一些個人資訊和行動軌跡。
"這是弟子從他身邊的朋友那裡獲取的一些情報,足以讓我隨時掌握他的動向。無論他有什麼秘密,都逃不過弟子的眼睛。"
師父的聲音透過電話,變得有些失真,但依然能聽出其中的關切。
"婉然,為師最後再提醒你一句——"
他語氣沉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千鈞重擔。
"天下冇有不付出代價的力量。無論是改變命數,還是奪取氣運,都會有相應的反噬。你要小心,切莫操之過急。若有危險,隨時聯絡我,彆逞強。"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宮婉然恭敬地應道,隨後結束了通話。
電話掛斷,車廂內恢複了寂靜。
宮婉然將加密手機小心地收入手袋,然後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長時間的思考和規劃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加上體質本就虛弱,此刻的她麵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紊亂。
她從隨身的小藥盒中取出一粒中藥製成的藥丸,放入口中,緩緩嚥下。
藥力漸漸發作,她的麵色才稍稍恢複了一些血色。
"蕭張……秦天……"
宮婉然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決絕而冷酷的笑容。
"你們的氣運,我宮婉然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