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買單?
楚萱的突然離開讓包間內的氣氛有些微妙,一時間,隻剩下蕭張、宮婉然和李明軒三人。
宮婉然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美眸流轉間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蕭張。她雖然早就從姐妹們口中聽說過這個蕭張,但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見麵。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中更有魅力,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倒是讓她有了幾分興趣。
"蕭張。"宮婉然放下茶杯,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魅惑,"既然楚萱有事離開了,我還有些設計稿需要處理,不如我們也走吧?"
她這話明顯是想藉機脫身,順便帶走蕭張這個"擋箭牌",免得再與李明軒獨處。
李明軒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剛想開口挽留,服務員便端著那瓶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走了進來。
"幾位貴賓,您點的酒來了。"
服務員熟練地展示著酒標,然後開始斟酒的流程。
李明軒看著那瓶自己剛纔答應請客的昂貴紅酒,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酒都上了,人卻要走?把他當冤大頭?
"婉然,酒都上了,不嚐嚐可惜了。"
李明軒故作輕鬆地說道,"況且,你不是還冇吃晚飯嗎?"
宮婉然正想隨便找個藉口推脫,蕭張卻先一步站起身,微微一笑。
"既然婉然有事,那我們就先走吧。"他看了一眼那瓶紅酒,又看向李明軒,"不好意思,李副會長,這頓飯恐怕要辜負你的好意了。"
李明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彷彿抓住了什麼把柄。
"那麼,這酒?"
蕭張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輕拍了一下額頭,"對哦,這酒是我點的。那這樣吧——"他轉向宮婉然,故意調侃道,"婉然,不如你來買單?畢竟你約了我們來,卻又臨時有事要走。"
"我?"宮婉然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這個蕭張,竟然想讓她付這頓飯錢?
李明軒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在他看來,蕭張這種讓女士付賬的行為,簡直是紳士風度的重大失格。他立刻抓住機會,裝出一副大方的樣子。
"哎,蕭先生,怎麼能讓婉然付賬呢?我李明軒做事一向言出必行。既然說了我請客,當然是我來買單。"他故意強調,"在我們武道總會,一向講究的就是言而有信,特彆是對待女士,更應該彬彬有禮。"
這番話說得漂亮,明裡暗裡都在暗諷蕭張不懂紳士風度。
蕭張卻不為所動,隻是微微一笑,看著宮婉然那張略顯尷尬的臉,心中暗爽。冇想到這位傳說中氣質清冷、算無遺策的宮婉然,也有被人耍得團團轉的時候。
李明軒趁熱打鐵,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服務員,結賬!"
一位身著正裝的經理模樣的人聞聲而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然而,當他看清包間內的蕭張時,那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慌亂。
"蕭...蕭董?!"經理的聲音微微顫抖,"您怎麼來了?有什麼吩咐嗎?"
蕭張點了點頭,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冇什麼,李副會長要買單。"
"買單?"經理一臉錯愕,隨即連連擺手,"這怎麼行!蕭董親自光臨,怎麼能收錢呢?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這頓飯我們流雲餐廳請了。"
李明軒滿臉困惑,望向蕭張和那位神色恭敬的經理。"你...你是這家餐廳的老闆?"
"一點小投資而已。"蕭張輕描淡寫地迴應,嘴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宮婉然也是一愣,隨即美眸中閃過一絲恍然。怪不得剛纔蕭張敢那麼大手筆地點酒,原來這家餐廳是他的產業。她忍不住搖頭輕笑,這個蕭張,比她想象中還要有意思。
李明軒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剛纔他還在炫耀自己的身家和地位,甚至對蕭張的態度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優越感,結果對方竟然是這家高檔餐廳的老闆?這頓飯他本想藉機在宮婉然麵前展現自己的闊綽,結果反倒成了笑話。
蕭張輕輕拍了拍李明軒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李副會長,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有機會再請你來品嚐我們餐廳的招牌菜。今天我和婉然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蕭張做了個請的手勢,宮婉然會意,優雅地起身,與蕭張並肩走出了包間,留下李明軒一人尷尬地坐在那裡,麵對著那瓶已開啟的昂貴紅酒,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
李明軒陰沉著臉,望著蕭張和宮婉然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給我查,這個蕭張到底是什麼來頭!"他低聲對身旁匆匆趕來的隨從吩咐道,"把他的底細都給我查清楚!"
......
餐廳外,夜色漸濃,燈火闌珊。
蕭張自然而然地牽起宮婉然的手,朝停車場走去。宮婉然略顯驚訝,但並未立即掙脫,跟著走了幾步,然後突然停下腳步,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
"蕭先生,請自重。"宮婉然的聲音恢複了那份清冷和疏離,與剛纔在李明軒麵前的親近判若兩人。
蕭張挑了挑眉,一臉戲謔地看著她。"怎麼?剛纔在李副會長麵前,不是對我挺有意思的嗎?還說我送的茶具很喜歡,要我教你茶道?"
"那隻是逢場作戲。"宮婉然語氣淡然,眼神卻銳利如刀,"蕭先生,我們並不熟悉,希望你不要誤會。"
蕭張微微一笑,絲毫不以為意。"宮小姐,你拿我當擋箭牌,我也隻是順水推舟罷了。不過,我很好奇,像你這樣的女人,為什麼會怕那種自以為是的李明軒?"
宮婉然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蕭先生似乎對我很瞭解?"
"略知一二。"蕭張看著宮婉然那張美麗卻帶著疏離的臉,心中生出幾分探究的興趣,"不過,宮小姐如此算無遺策,卻還要借我來擺脫李明軒,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宮婉然輕笑一聲,眼神略帶深意。"蕭先生過譽了。有些人,不是不能對付,而是不值得我耗費心思去對付。"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蕭張,"至於利用蕭先生這件事,我確實需要向你道歉。不過,看蕭先生剛纔的表現,應該也冇吃什麼虧吧?"
蕭張輕輕聳肩,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豈敢,能被宮小姐利用,是我的榮幸。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下次再需要幫忙,可彆拿茶道這種藉口了,我可是會當真的。"
宮婉然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絲淺笑。"蕭先生,我送你一句忠告。"
"什麼?"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宮婉然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過界,隻會自取其辱。"
話音剛落,一陣微風吹過,宮婉然的髮絲在夜色中輕輕飄動,襯得她那張精緻的臉龐愈發神秘動人。
蕭張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宮婉然,果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