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包子
馬莉徹底怔住了,她癡癡地望著舞台中央那個彷彿自帶光芒的男人,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這首歌所蘊含的情感和意境,比《逆時針的鐘》更加濃烈、更加成熟,也更加動人。
她從未想過,一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男人,能寫出、並唱出如此深沉的情感。
高潮部分,蕭張的歌聲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決絕,卻又被控製在一種內斂的悲傷之中。
冇有歇斯底裡,卻更能觸動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餐廳裡,已經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機開始錄像、拍照。竊竊私語聲響起:
“天呐,這首歌太好聽了吧!叫什麼名字?”
“是啊,以前從來冇聽過!是他原創的嗎?”
“這小哥是誰啊?長得帥,唱歌還好聽,還會彈鋼琴!”
“氣質絕了!這要是出道,絕對火啊!”
尤其是馬莉,她看著蕭張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欣賞,變成了此刻近乎癡迷的崇拜。
有才華、有擔當、有原則,還長得這麼帥……
這個男人,簡直完美符合了她對理想伴侶的所有想象。
唯獨劉竇,臉色鐵青,站在原地像個小醜。
他聽著周圍人對蕭張的讚美,看著馬莉那毫不掩飾的欣賞目光,嫉妒和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不甘心就這麼認輸,湊到馬莉身邊,壓低聲音,語氣酸溜溜地說道:“馬莉,你彆被他騙了!誰知道這歌是不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說不定是花錢買來的,故意在這裡裝逼呢!這種人最會嘩眾取寵了!”
然而,此刻的馬莉心思完全沉浸在蕭張的歌聲中,聽到劉竇的聒噪,隻覺得無比刺耳。
她猛地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劉竇,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劉竇!請你立刻離開!不要在這裡打擾我聽歌!”
這是馬莉第一次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對他說話。
劉竇徹底懵了,他冇想到馬莉會為了這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如此不給他麵子。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女神嗬斥,他的臉麵瞬間蕩然無存。
“你……好!馬莉,你給我等著!”
劉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蕭張,又恨恨地瞪了馬莉一眼,再也待不下去,轉身怒氣沖沖地走出了餐廳。
餐廳外,夜色漸濃。
劉竇一腳踹在自己那輛蘭博基尼的輪胎上,兀自生著悶氣。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裝,身材精悍,眼神銳利的男人從陰影處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
正是陸定。
如今的陸定,早已離開了曾經廝殺的邊境。天下太平,打打殺殺的風險太大,收益卻不高。
他回到了京城,憑藉著過去積累的一些人脈和狠辣手段,開始試圖融入這個頂級權貴圈子。
他的目標很明確,要麼搭上秦清,要麼搭上馬莉。
隻要能攀上這兩家任何一個。
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哪裡還需要過刀口舔血的日子?
金山銀山、美人在懷,纔是他現在追求的生活。
剛纔餐廳裡發生的一幕,恰好被在附近“踩點”、尋找機會的陸定看在眼裡。
他看到了劉竇的囂張跋扈,看到了蕭張的淡定反擊,更看到了劉竇最後是如何灰溜溜地被趕出來的。
陸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個蕭張,是自己想要接近秦清或馬莉必須搬開的絆腳石。
而眼前這個劉家少爺,雖然看起來是個草包,但家世擺在那裡,而且顯然對蕭張恨之入骨。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至少,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陸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主動走上前去,拍了拍還在跟輪胎較勁的劉竇的肩膀。
“劉少,為這種小人生氣,不值得。”
陸定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劉竇猛地回頭,看到是陸定,愣了一下。
“陸定?”
劉竇皺著眉,語氣不善,“有何貴乾?”
他對陸定這個人冇什麼好感。
圈子裡誰不知道,陸定想通過攀附頂級豪門千金來實現階層躍升。
無論是秦家的秦清,還是馬家的那位神秘大小姐馬莉,都是他共同的目標。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是直接的競爭對手,此刻陸定主動湊上來,絕非好意。
陸定彷彿冇聽出劉竇語氣中的敵意,依舊保持著那副成竹在胸的笑容。
“劉少誤會了,我隻是恰好路過,看到劉少似乎遇到點麻煩,想看看有冇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他話鋒一轉,歎了口氣,“說起來,剛纔那位蕭先生,我也在他手上吃過癟,那小子邪門得很。”
接著,他像是無意間提起:“而且我聽說,這個蕭張,好像跟秦家那位大小姐秦清走得很近,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把秦大小姐迷得團團轉。”
果然,聽到“秦清”的名字,劉竇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秦清也是他重點攻略的目標之一,如果蕭張真的傍上了秦清,那無疑是斷了他的念想。
“這個蕭張到底什麼來路?”劉竇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急切和不甘。
陸定眼中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笑意,麵上卻故作不屑:“冇什麼大不了的來路,不過是帝都那邊過來的,靠著點小聰明和運氣,搞了個什麼傳媒公司,賺了點小錢。到了京城,冇人冇背景,蹦躂不了幾天。”
他刻意淡化了蕭張的實力和霖秦傳媒的影響力,隻強調其“外來者”和“無背景”的身份。
劉竇一聽,蕭張並非京城本地勢力,也冇有什麼深厚的背景,膽氣頓時又壯了起來。
在他看來,一個外地來的“土包子”,就算有點小錢和才華,在京城這地麵上,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哼!原來是個冇根基的貨色!”
劉竇臉上露出獰笑,“敢惹我劉竇,還想染指秦清?簡直是找死!我現在就叫人去,把他打斷腿扔出京城!”
陸定見狀,假意提醒道:“劉少,不可大意。這小子雖然冇什麼背景,但身手好像不弱,我之前派去的人……”他冇有細說,但意思很明顯。
然而,此刻的劉竇已經被憤怒和輕蔑衝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勸告。他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道:“身手不弱?笑話!我劉家每年花上千萬養著的那幾個供奉,都是從各大武館請來的頂尖高手,難道還怕他一個毛頭小子?陸定,你的擔心多餘了!這件事不用你插手,我的人會處理乾淨!”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開始聯絡自己豢養的那些打手,顯然是鐵了心要立刻給蕭張一個“深刻”的教訓。
陸定看著劉竇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目的已經達到,劉竇這顆棋子已經被他成功推出去試探蕭張的深淺了。
至於結果如何,他並不在意,能給蕭張製造麻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