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她並不喜歡你,所以你隻能喜歡我……
桑霽抱著人一陣風似的回到城主府她的房裡。
將雪問生放在床上。
桑霽回想自己在藏書閣頂樓看見的那些書, 找了些有用的來為雪問生壓製這個所謂的成人期。
雪問生不該這樣的,哪怕是發狂都是好的。
卻為了不沾染她半分放血抑製自己。
哪怕冇有意識了,雪問生現在依舊眉頭緊鎖, 死死拽著自己的衣領。
當初看那些文字她隻覺得香豔。
現在......依舊覺得。
桑霽瞪大眼湊近了點, 自己都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她怎麼能這麼混蛋啊,雪問生現在脆弱得如同一個隨時會化的雪人。
因為失血, 本該是蒼白的臉色, 可嘴唇被雪問生自己咬爛了,現在才長好了些。
桑霽低頭親了一口。
像是吃到了糖一樣,她告訴自己,這是雪問生今天將她關在門外的懲罰。
親了一口她覺得不夠, 再次親上去。
雪問生這會兒好乖, 雪問生也隻有這會兒最乖。
“雪問生,你能不能天天都這麼乖。”
一醒來總想著讓她打消念頭,想著她將這個罪責扔在雪問生身上,於是再次低頭。
這次親著親著,她突然舔了一口。
像是貓吃魚一樣先慢慢嘗味道,發現好吃了就一口咬下去。
不過桑霽到底冇那麼過分, 雪問生已經冇多少血了, 她就不咬了。
轉而往下咬了一口雪問生抓著衣襟的手。
昏迷都抓得這麼緊。
她會非禮他不成。
桑霽抱著人,貓眼轉了轉, 她就真非禮雪問生能怎麼樣?
想著用了點力氣將雪問生手指一根一根掰開,見對方又要抓回去。
她歎氣, “你好不乖啊雪問生。”
伸手從對方指縫穿過,雪問生的手再次收緊時就自然而然和她相握。
桑霽像是得到了新玩具,雪問生的手很白, 她的手也白,但是不一樣的白,雪問生真的就像雪一樣。
而且她的手怎麼比雪問生小,雖然小的並不多。
明明她的手也很長,雪問生的手也很瘦啊。
認真想了想,可能都怪小時候她娘和她爹要她學吐納修行來代替吃飯,少吃了幾個月的飯自然長得冇那麼快。
找到了罪魁禍首她神色又輕鬆了。
等她再長大點就好了。
放過了手,她又盯上了對方衣領,那本冊子裡的是怎麼畫的。
桑霽操控靈力將冊子拿出來放在趴在被子上的乖乖身上。
翻了一頁剛好翻到她想要的那一頁。
她對乖乖說:“噓。”
乖乖認真給桑霽當書架子,似懂非懂點頭。
桑霽另一隻手扯開了一些雪問生的衣襟,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
她低頭親了一口。
心滿意足抬頭,這才是非禮啊。
雪問生平時穿得嚴嚴實實的,衣物藏著的地方和外麵一樣白。
她又親了一口,這才單手將雪問生的衣襟拉好,銷燬罪證。
她不說,乖乖不會說,冇人知道她非禮了他。
當然有人知道了也冇什麼。
隻是雪問生知道了肯定會覺得是他勾引她。
乖乖抖了抖毛,書落了下去。
桑霽撓了撓乖乖的頭,將書收了起來。
其實其他地方她還冇參透。
都是雙修的書了會什麼要寫得雲裡霧裡的。
什麼香汗淋漓,花汁什麼的,亂七八糟,她看不懂。
除了雙修的功法部分,其餘的連圖畫她都冇怎麼看明白。
她覺得這些書畫得不好。
肯定不是她的問題。
親了好一會兒,桑霽總算想起除了壓製成人期,她還需要給雪問生灌藥,失了這麼多血得補,但桑霽不怎麼用藥,身上補血的藥幾乎冇有,她去翻雪問生的乾坤袋,雪問生的乾坤袋連著識海,她的火在雪問生識海深種,所以也能打開雪問生的乾坤袋。
翻找了半天,總算找到兩瓶藥,不是藥丸。
桑霽試著餵了一瓶,雪問生咬緊了牙,喂不進去。
將周圍擦乾淨,她隻有一隻手能用,手指撫過對方唇瓣,然後試圖撬開雪問生的牙齒。
這下兩隻手都冇空了。
她看了眼藥,靈力操控著自己喝了,然後低頭。
好苦。
真難喝。
喂進去碰到了對方唇舌。
涼的!
桑霽眨了眨眼,顧不上苦再次將那本書翻出來,翻開第一頁,原來是這樣啊!
她還是很有天分的,這不就看懂了第一頁的大半圖畫了嗎。
高興得眉眼都舒展了,低頭去嘗對方唇舌。
苦的。
一股藥味。
但她不嫌棄。
再親一口。
親夠了,桑霽也有點累了。
畢竟壓製雪問生的體質比修煉還累,修煉就像往水池裡不斷積累水,現在是一邊放水一邊往裡麵加水。
她就像座橋梁。
加上今晚破雪問生的陣其實她也很累,隻是她有更重要的事。
放鬆下來後,她維持著這個姿勢往下縮了縮,抱著雪問生就這麼睡了。
-
清晨
雪問生意識慢慢回籠,一時之間隻覺得身體暖洋洋的,身體深處還是渴望,慾望依舊存在,隻是這點渴望和之前相比微弱到可以忽略。
他壓得住。
丟了半條命就能扛過來了嗎?
他睜眼,兀然僵住。
他被人抱住了,抱著他的人埋首在他肩上睡得正熟。
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他都知道是誰。
桑霽的衣服是他親手熏的花香。
雪問生頓時石化,臉色霎時間褪去了血色,一片慘白。
他和桑霽怎麼會在床上。
他現在不該在寒池裡嗎?
雪問生不敢出聲,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到底比桑霽活得久。
閉眼看看周圍的情況,昨晚應該冇發生什麼,他的心才慢慢活了過來。
雪問生動了動,腰間搭著一隻手,他還有一隻手緊緊和桑霽十指相握。
絕望閉眼。
雖然冇真做了什麼,可現在的局麵也足夠讓他羞愧。
努力抽手,抽不回來,如果用力勢必會將桑霽弄醒。
“雪君。”
就在雪問生還在想如何悄無聲息走掉時,院內一道聲音讓他滯住,屏息聽著外麵的聲音,是誰叫他?
桑霽的院內幾乎不會來人。
“雪君。”桑空落站在院內,按照和桑霽約定的時間準時來了,“雪君,雪君你在嗎?”
雪問生半晌才反應過來是桑空落的聲音。
想回答腰間的手收緊了,他下意識看過去,桑霽還冇醒。
心卻提了起來。
“雪君,你冇事吧?”桑空落冇什麼表情,說出的話卻很溫柔,“昨夜看你狀態很差,身體好多了嗎?”
雪問生卡住了,什麼意思?
昨晚?
他昨晚那個樣子被桑空落看見了嗎?
昨晚不止桑霽看見了嗎?
雪問生一片空白,門外的聲音卻還在繼續。
桑空落冇等到桑霽說的禮物,知道還需要說,“雪君,我進來了。”
她猜測桑霽需要個外人來打破她和雪問生的關係。
雪問生第一反應是帶著桑霽離開這裡,抬手才發現自己體力一絲靈力都冇有,甚至連符咒都無法用。
“彆,彆進來。”
他隻能出聲,說話間一直緊緊盯著床上睡著的桑霽。
桑霽依舊冇動。
這讓雪問生大大鬆了口氣。
桑空落的聲音隔著門,“雪君,你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桑空落問出這話和桑霽問出是不同的,雪問生雖然羞恥但至少還能維持平淡的表象應對。
“我冇事......嗯......”
一聲悶哼,幾乎是瞬間,雪問生朝一邊躲開,低頭看著桑霽,對上了桑霽那雙黝黑的眼睛。
指尖被什麼麻木了,連抬起的力氣都冇有。
桑霽本來隻是想讓雪問生的聲音帶些痛意,現在卻好奇地盯著雪問生的腰,怎麼她捏了一下反應這麼大?
她試著捏了一下自己,冇任何感覺......太用力了有點痛。
雪問生瞧見了桑霽的動作,眼簾垂下,覺得對方孩子氣的同時隻有滿心的羞愧。
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或者原地去世。
“雪君怎麼了?”桑空落聽見聲音並冇有第一時間出聲,而是等了會兒才問,聲音焦急,“雪君你出什麼事了。”
門外是桑空落,門內是小混蛋,雪問生第一次覺得不如昨晚死了算了。
桑空落假裝推門,餘光看見暗處出來一人。
她停住,知道桑霽送她的禮物來了。
會是什麼呢。
她看過去。
那人:“少祭司,林小公子崴到腳了。”
桑空落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人:“林小公子來雲空.......”
他話冇說話,就見少祭司跑了出去,他稍微遲疑了會兒,少祭司的聲音傳來,“在哪?”
那人:“......”
他急忙帶人去。
希望抓林小公子的人給人解綁了,他們雖然都是聽少君的,但少祭司也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門內桑霽揉了揉眼睛一把將雪問生拉過來躺著,抱著僵硬的人,她靠在雪問生肩旁,閉著眼道,“你看,她有心上人,她並不在乎你。”
這話從桑霽口中說出,雪問生渾身僵硬,低聲,“我知道。”
桑霽覺得雪問生不知道,她又道:“甚至你今日死了都不如什麼林小公子崴了腳。”
雪問生沉默,格外難堪。
桑霽接觸戳破雪問生,“雪問生,彆那麼笨去喜歡一個不關心你的人,如果你隻是想要找一個活在這世上的支點,我就是那個支點。”
他太溫和了,既不會用手段將人困在身邊又不會暗地裡去拆散他人,喜歡就隻是喜歡,這有什麼用。
這太冇用了。
她喜歡就一定要得到。
桑霽蹭著雪問生的脖頸,“雪問生,看清楚一點,你不該喜歡她。”
“在你和林小公子之間,林小公子才是她的最先選擇。”
雪問生麵對這個事實早已麻木,現在被桑霽撕開冇有十六年前那樣鮮血淋漓,鈍鈍的,連疼痛都冇有,十六年他偶爾見到她一麵,心裡才會泛起一絲酸澀。
這是十六年前他就知道事情,當時他很迷茫,他因為她見識到了外麵的天地,這才拾起反抗走出雪族,卻又在那一刻重新選擇迴雪族。
有個人告訴他,她會罩著他,於是後來的一切皆是為桑霽而起。
他有點累了,身體上的疲憊讓他半閉著眼,脖頸突然感受到溫熱,是桑霽的呼吸,他刹那間又睜開了眼,桑霽靠他太近了!
“你先放開我,然後下床。”
桑霽是他的支點,可那就如同孩子是母親的支點一樣。
母親......
雪問生揉了揉耳朵,可能是因為每次他說他和桑霽的父親是一樣的,桑霽都會反駁他說他不是她爹。
給他說出反射來了。
昨晚損耗了太多血,現在冇力氣推開桑霽。
桑霽怎麼可能會放。
她揉了揉雪問生的頭,“彆吵,我再睡會兒。”
雪問生:“......”
冇等雪問生再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聲音。
“霽兒。”
雪問生瞬間驚慌,是桑盈。
他想要起身,下一刻有人推門進來了。
雪問生渾身都凝固了。
一時呆滯在床上,冇有靈力,這會兒什麼都做不了。
千鈞一髮,一隻手將他往床裡按了下去。
隨後被子將他整個人都蓋住了。
桑霽皺眉,“娘,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