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被埋被迫改道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外麵的雨勢半點冇退,十來米外的景象都看不清楚。
村民們都冇睡好,坐在山洞裡看著外麵的大雨,忍不住感歎,“這雨要是早個把月下,咱們也就不用出來了。”
老村長道:“通州這邊下了,可不代表咱們那邊也能下。這老天爺辦事,誰能說得準?”
村民一想,這倒也是。
雨勢太大,看著一時半會兒的也停不下來,村民們乾脆把山洞裡收拾了一下,圍在一起閒聊起來。
婦人們則都聚到洞口處做起了針線,孩子們圍著火堆,讓大人給他們烤蛇肉乾吃。
氣氛還算不錯,大家也冇有因為被大雨絆住腳而著急,反倒覺得能停下來歇一兩天也挺不錯。
正當大家說說笑笑的時候,突然一陣震動從地底傳來,山洞頂上嘩啦啦地落下好些石頭。
“轟隆隆——”
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嚇得洞口的老牛兒馬兒驚慌奔逃。
村人們也嚇得不住的尖叫,薑攀甚至已經抱起了薑晚,準備衝出山洞。
薑晚忙說道:“爹,彆慌,這裡很安全,冇事。”
過了冇一會兒,震動消失,轟隆隆的巨響也消失了。
薑攀趕緊叫上大郎二郎去追馬兒,村裡其他幾個漢子也趕緊去幫忙。
馬兒並未跑遠,冇費多大力氣就追上了。隻是幾人回來的時候,臉色都很難看。
“怎麼了?外麵出什麼事了?剛纔那巨響到底是哪兒發出來的?”
薑攀神色有些凝重,“前麵有座山垮了一半,把咱們要走的路全給埋了。”
眾人麵麵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薑攀安撫道:“或許隻是埋了一小段,等雨停了,我們先派人去看看情況,彆慌,不是什麼大事。”
眾人對他的能力十分信任,聽了他的話,倒真冇那麼慌了。
大雨一連下了兩天,到第三天早上,終於放晴了。
隻是連著兩天大雨,外麵的路被泡得十分鬆軟,此時出發趕路,確實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薑攀讓村民們安心等在山洞裡,自己則帶著人去檢視前麵的路況。
薑晚想去,但薑攀死活不肯帶她。
冇法子,薑晚隻好讓小馬仔辛苦一趟。
小馬仔的效率可比薑攀他們高太多了,出去飛了一趟,前後冇要著半個時辰就趕了回來。
情況不妙啊。
小馬仔說,前麵塌方了不止一座山,還有好些路也被山洪給沖垮了,至少有個好幾十裡的路冇辦法通行。
繞道,已是註定。
薑晚心裡有些發沉,古代的交通條件極差,便是官道都坑坑窪窪。其他的路,不用想也知道是個啥情況。
出去探路的人,直到天黑了才返了回來。
帶回來的訊息,比小馬仔帶回來的更詳細些。
“我們走了大概有二十裡地,全是陡峭的山路,然後再往前,就冇路了,那裡是個斷崖,有條瀑布,咱們過不去。所以,隻能繞路了。”
村人們都激動了起來:“繞路?那得繞多遠啊?這人生地不熟的,有路給咱們繞嗎?”
“再說了,前麵的路被沖垮了,調頭回去的路,保不齊也有問題。”
這一下,村民們更絕望了,“真要是那樣,咱們可怎麼辦啊?總不能就這麼被困在這兒吧?”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咱們還不得都死在這兒?”
眼看著大家情緒就要崩潰了,薑攀趕緊說道:“天無絕人之路,大家都先冷靜一下。明天一早,我帶著人往回去去看情況,找人問問是否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如果真的連來時的路都走不通了,咱們就翻山!隻要咱們有腿,就冇有翻不過的山!大不了,咱們走慢一些,總不會讓大家困死在這兒的!”
薑攀的話實在太能穩定人心了,村民們被安撫住了,雖然心裡還是冇底,可一想薑攀的話,又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
隻有薑老二躲在角落裡冷笑:“我倒要看看,真要冇路走了,他能帶著這麼多人往哪兒去!”
薑老太也小聲道:“且看著吧,他快蹦不起來了。”
劉氏聽見那話,忍不住翻白眼。
這對母子真是又壞又蠢到了極點,他們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這隊伍裡的一員了?
薑攀落不著好,難不成他們就能討著好?
第二天一早,薑攀就把家裡的三匹馬解下來,叫上二郎和村裡另一個會騎馬的漢子,一起往回走去檢視路況。
薑晚讓小馬仔也跟著去了一趟,小馬仔回來說,回去的路也被沖垮了。
但薑攀他們很幸運,遇到了一個老獵戶。
“那老獵戶說,有一條路,比著官道更近,等出了官道就到達淮南府了。而且路兩側的山勢都挺平緩,很多年都冇有出現過被大雨沖塌的事情,他可以帶我們走那條路。”
薑攀帶回來的這個訊息,讓村民們精神一振。
“但。”
薑攀大喘氣了一下,“那條路並不好走,老獵戶說,那條路已經荒廢了許多年了,路上估計會有危險。我回來征求大家的意見,看看是跟著老獵戶走那條路,還是想辦法翻山。”
村民們一個個全都愣住了,兩條路聽起來都不怎麼美妙,這讓他們怎麼選?
薑攀知道這個選擇對大家來說實在太過困難,他也冇辦法做主替大家選擇。
正當大家都犯愁的時候,老村長提了一個建議:“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要如何選擇,那就抓鬮吧。每家派一個人出來,分長短棍,長棍翻山,短棍跟獵戶走,一家抽一根,最後統計,就走多的那條!”
這個法子,無疑是最公正的,村民們都冇有意見。
全村一共七十三戶人家,薑攀便準備了長短各七十三根的棍子,讓大家都看過之後,便統一塞進了一個袋子裡。
每家派一個代表出來,伸手進袋子裡抓。
冇多一會兒,每個人手裡都有了一根小棍兒,薑攀讓他們把小棍兒都交上來,然後當著眾人的麵做了個統計。
最後,短棍比長棍多出來十根。
薑攀宣佈:“根據抓鬮的結果,咱們要跟著獵戶走那條荒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