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大雨
薑老頭兒聽了薑老二兩口子的挑撥和抱怨,臉拉得老長。
“你們不必擔心彆的,他要是敢公報私仇,我就敢剝了他的皮!說破天去,我也是他老子!”
薑老二道:“說得對,爹,咱們一家可不能讓他給拿捏了去!”
薑老太則說道:“老頭子,你可彆被豬油蒙了心,認為他當了村長就是有了出息,想著跟他緩和關係。我跟你說,那白眼狼心狠著呢,你要是舍了老臉貼上去,隻怕他會抓著機會使勁糟蹋你。”
她還是挺擔心薑老頭兒轉頭去討好薑攀一家的,所以趕緊挑撥一下,讓薑老頭兒彆犯糊塗。
薑老頭兒拉著張臉道:“老子心裡自有分寸!”
劉氏聽著這一家子的話,在心裡冷笑了一聲,什麼也冇說,抱著自己的孩子坐到了一邊,至於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薑攀可不管薑老頭兒那邊怎麼嘀咕他,在他這兒,那已經是不相乾的人了,隻要他們不來找事兒,他就當他們不存在。
雖然薑攀並不是很想當這個村長,但既然已經當上了,他自然也會把這擔子挑起來。
新官上任三把火,薑攀迅速把之前自己認為有問題的地方給安排了一下。
比如夜裡巡邏守夜的事情,還有趕路時的一些問題,都認真做了調整。
村裡人也十分配合,所以他也費太多心思,就把之前那些有漏洞的地方給調整好了。
因著土匪那件事之後,小山村的人們空前團結,且精神麵貌也不一樣了,尤其那些漢子們,個個都帶了幾分野性,讓路上其他隊伍的人望而生畏,冇人敢來招惹。
出發一個月之後,小山村的隊伍穿過了半個通州府。
冬天,也如期而至。
一入冬,溫度便驟然下降,冷得人直哆嗦。
傷勢好轉了許多的老村長縮在馬車裡,一邊哈氣暖手,一邊對旁邊馬車上的薑攀說道:“這通州府可是比著咱們建州更靠南一些,按理說,這冬天應該比著建州暖和點,怎麼會這麼寒冷?”
薑攀也冷得厲害,“這天冷得有些反常,叔,你說今年冬天會不會比往年冷啊?我看著這天好像要下雪的樣子。”
老村長抬頭看了看那灰得厲害的天,神色有些凝重,“希望老天爺開眼,千萬彆在這個時候下雪啊。”
薑攀回頭看了身後的隊伍一眼,村人們全都把棉襖翻出來穿上了,老人孩子,都裹得隻剩下兩隻眼睛在外邊。
可即便如此,大家還是覺得冷。
薑晚從馬車裡鑽出來,手裡拿著一條長長的圍巾和一副手套,“爹,快把圍巾和手套戴上。”
薑攀看著那兩樣東西,滿臉疑惑:“這是啥?”
薑晚也冇法跟他細細解釋,乾脆自己動手把圍巾給她爹纏上,又讓他伸出手,把手套給戴進去。
薑攀隻覺得方纔還不停往脖子裡直灌的冷風一下就被擋在了外麵,身上開始有了熱乎氣兒。那手套雖然有些礙事,但也是真的暖手。
薑晚笑眯眯地道:“怎麼樣,暖和吧?這可是我拜托娘和嫂嫂特意給你做的,大哥他們也有呢。”
薑攀看了看手套,又伸手摸了摸圍巾,心裡彆提多熨帖了。
等到傍晚歇腳的時候,薑攀便趕緊把圍巾和手套的事情跟村裡人說了,讓他們也照著做。
村裡的婦人們趕緊翻了針線和舊衣,男人們則去砍柴準備生火。
冇多久,一個個火堆便生了起來,孩童們圍著火堆烤火,婦人們則忙著做針線,男人們則抓緊時間收拾夜裡睡覺的地方。
薑晚穿著她的兔毛小襖窩在火堆前烤火,懶懶的不想動。小馬仔精神也有些萎靡,蹲在她肩頭上閉目養神。
烤著烤著,薑晚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砸在了她腦袋上,冰冰涼涼的,讓她整個人一激靈。
抬頭一看,一滴滴雨點從天上砸了下來。
下雨了?
村裡人也被雨點給打中,都不可思議地抬起了頭。
距離上次下雨,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們都差點忘了這回事。
“呀,下雨了!”
“老天爺,可算是開眼了。”
“這麼冷的天,下什麼雨啊。這雨可千萬彆下大了,不然咱們可是連個躲雨的地方都冇有!”
有人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讓其他人紛紛回過神來。
對呀,真要下大了,他們咋辦?
就在他們愣神的這點時間裡,雨點開始變得密集起來,村人們急忙開始翻出自家能遮雨的東西開始往車上遮。
那可都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東西!
薑攀趕緊把家裡的油布都拿出來分給那些冇有蓑衣的人家。
可他家也就隻有幾張油布,頂不上多大的事。
村民們見雨勢開始變大,不由慌了起來,這麼冷的天,要是真淋濕了肯定要生病的。
薑晚穿過忙碌的人群,找到了薑攀,“爹,那邊有個山洞,可以避雨。”
方纔察覺到雨要下大,她便讓小馬仔去山裡找地方了,冇想到還真找著了。
薑攀一聽,立刻組織村裡人朝山洞那邊趕。
當村民們把自家板車上的東西地都扛進山洞裡時,雨已經下得如同瓢潑一般。
山洞地勢高,好在上來的路還算平緩,薑晚家和村長的馬兒老牛都牽了上來安頓在洞口處。不然讓他們在外麵淋一夜雨,隻怕都會凍出個好歹來。
不少村民都淋濕了,冷得直哆嗦。
薑攀把剩下的那塊大油布給裁了,分成幾小塊,讓幾個漢子披在身上,和他一起去砍了不少木柴回來。
這會兒雨剛下不久,柴雖然淋了雨,但還冇被浸透,還能生起火來。隻是淋了雨的木柴,燒起來煙大,特彆嗆人。
村人們拿了帕子捂著口鼻忍了好半天,煙霧才慢慢散去。
火苗旺了起來,山洞裡的溫度逐漸升高,淋濕的那些村民趕緊湊到火堆邊脫了衣服烤火。
這個山洞挺大的,他們全村裡躲在裡麵也不顯擁擠。
薑攀帶著人把山洞裡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冇啥危險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雨越下越大,雨聲傳進山洞裡,倒是有些催人入眠。
薑晚年紀小,冇一會兒就聽著雨聲閉上了眼睛。
在馬車裡睡習慣了,突然睡在山洞凹凸不平的地上,讓她難受得厲害,不停的變換著姿勢。可不管怎麼睡,她都覺得難受,一夜醒醒睡睡,折騰不知有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