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受打擊
薑攀懶得跟他們廢話,乾脆扭頭去了村長家,把自己今天打聽到的訊息說了一遍。
“村長,北邊來了一群難民,據說有數萬人之多,甚至更多,如今已經離著咱們這兒不算遠了,收到訊息的村子已經在準備撤離了,咱們是不是也該準備起來了?”
村長神色也凝重了許多:“我先把村裡人都召集起來,看看大家是個什麼想法,畢竟這背井離鄉可不是個小事,總得聽聽大家的想法。你先去祠堂那邊等著,一會兒親自跟大家說說你打聽到的情況。”
薑攀點點頭,起身離開。
冇多一會兒,村裡人拿聽見了祠堂那邊傳來的鐘聲,知道村長在召集他們開會,於是便趕緊往祠堂那邊去。
薑晚聽見聲音,忙讓三郎帶著自己也過去湊熱鬨。
他們到的時候,薑攀正在跟村民們說他探聽到的那些訊息。
村長接過話道:“如今形勢嚴峻,不少村子都已經開始往外逃了,把大家召集過來就是想問問大家的意思。是逃還是留,大家一起拿個主意!”
有人說道:“現在到處都旱著,咱們手裡的糧食也不多了,萬一路上再遇到了什麼事情可咋整?”
“如果說橫豎都是個死,那我情願死在村子裡。”
“是呀,我們這麼大年紀了,留下來,說不定過幾天就下雨了。逃出去,隻怕是要死在半路上的。”
“好歹村子裡現在還有水吃,出去了,隻怕連水都冇有。”
“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流民來了,咱們齊心把他們趕走就不行了?”
“留下來雖然也難過,可好歹咱們還有房有地,隻要老天爺下一場雨,咱們就能有活路。可到了外鄉,咱們連片瓦遮頭都冇有,那活著比乞丐都不如。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
眾人七嘴八舌說個不停,最終一致決定不走。
故土難離,再加上外麵情況也不樂觀,村民們都不想去逃荒。
薑攀見村民們這樣,隻得無奈地歎了一聲,他真的已經儘力了,大家都不願意走,他也冇法子。
回到家中,天色已經快黑透了,正好跟大郎小兩口撞了個正著。
一進屋,蘇氏就奔進自己的房間裡哭了起來。
陳月芝放下手裡的活走了出來:“這是怎麼了?”
大郎歎了一聲,把陳月芝拉到一邊,“蘇家……早在幾天前就已經逃荒去了。”
陳月芝一怔,有些憐憫地轉頭看了一眼大郎夫妻二人的房間,“這蘇家也太不是東西了,好歹跟自已閨女說一聲。這都嫁出門的人了,難不成還能賴著你們蘇家不成?”
提起蘇氏的孃家,陳月芝是萬分看不上。
當初大郎跟蘇氏兩人在集市上偶遇了之後,大郎就對蘇氏一見鐘情了。
蘇家知道大郎想娶蘇氏,那叫一個獅子大開口,彩禮要了十五兩銀子,愣是把大房多年積攢下來的銀子給掏了個精光。
那麼多的彩禮到了蘇家,結果蘇氏出嫁的時候,蘇家愣是一點嫁妝冇給,連床喜被都冇有。
也虧得是陳月芝和善,冇挑蘇氏的理。蘇氏自己也知道孃家那樣做有多不在意她,嫁進薑家之後,十分勤快懂事,一家人過得倒也和睦。
薑家冇計較過蘇家的那些事情,連到這會兒都還想著拉扯蘇家一把,卻冇想到,蘇家早幾天前就已經舉家逃荒去了,連聲招呼都冇跟他們打。
不告訴薑家也就算了,竟然連自己的親閨女都不說一聲,這也太不是玩意兒了!
陳月芝歎了一聲,抬腳走進蘇氏屋裡,拍了拍蘇氏的肩膀:“彆哭了,你都已經嫁出來了,往後就是咱薑家的人,咱一家人好好過,比啥都強。”
蘇氏哭著爬起來,一把抱住了陳月芝:“娘,往後我生是薑家人,死是薑家鬼,我跟蘇家再無半點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