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是真的驚訝,在他的潛意識裡,金加侖應該在議院沉迷工作,而不是出現在這個花園裡。
“議院收到了邀請函,議長先生也來了,我陪同他一起過來,”金加侖很快走到了阿琉斯的麵前,抬手幫他將被風吹亂的頭髮彆到耳後,“核心的流程已經結束,議長被重新請進了貴賓室,我看到了疑似是你的背影,乾脆追了上來,等走近了一看,果然是你。”
阿琉斯有很微妙的心虛感,但作為雄蟲,擁有很多雌蟲纔是常態,更何況,金加侖還不是他的雌君,他本不該產生這樣的情緒的。
阿琉斯近距離地看著金加侖,他想像當初麵對裡奧那樣,很坦然地說:“我來找卡洛斯。”
但他張了張嘴,卻無法坦然地說出這句話。
或許是因為,他對裡奧並冇有濃烈的喜歡,但他很喜歡金加侖先生。
時隔很多年,他好像終於理解了當年雌父堅決與雄父離婚的原因。
並非像大眾猜測的,因為雄父在他的孕期未經他允許、直接納了身份卑微的雌蟲作為雌侍,不尊重他作為雌君應有的管理“後宮”的權力。
而是很簡單的一個理由,雄父和其他雌蟲發生了親密關係。
他的雌父很愛他的雄父,而真正的愛意永遠排斥著第三者的存在、追逐著身心的一對一。
而他因為很喜歡金加侖,就想為他守貞,拒絕納入新的雌蟲是喜歡,此刻被“抓住”後有些心虛,也是因為喜歡。
阿琉斯不說話,但他無法堵住金加侖的嘴唇、叫他也不說話。
“來找卡洛斯?”金加侖輕輕地、篤定地問。
“……嗯。”事已至此,也隻能承認了。
金加侖剛剛為他整理頭髮的手指輕柔地繞到他的腦後、扣住了他,阿琉斯的頭皮有些發麻,在他想說什麼的時候,金加侖的吻已經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強勢地親吻了他。
這個吻應該是持續了很久。
每一次阿琉斯以為要結束的時候,金加侖都隻是讓他喘息幾秒鐘,又換了個姿勢繼續下去。
阿琉斯感覺自己一會兒被扣在金加侖的懷裡親,一會兒被抵在了迴廊的柱子上親,一會兒被抱坐在金加侖的腿上親,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花園已經亮起了小夜燈——天色已經變暗了。
金加侖終於中止了這個彷彿永遠都不會結束的、漫長的吻,阿琉斯有點想生氣,但對著金加侖溫柔的笑臉,又說不出什麼過分的話。
他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親吻他、故意消磨他的時間、故意叫他和卡洛斯無法見麵。
即使卡洛斯真的在這個花園裡,撞見了他們在親吻,也會黯然離開吧。
但他也有一點微妙的理虧。
平心而論、換位思考,如果金加崙背著他去見曾經的情人,不管是出於對對方的舊情難忘還是單純隻關心對方的近況、想詢問對方過得怎麼樣、想問對方是否需要提供幫助,他應該都會非常生氣、甚至會做出一些過激行為。
雖然社會上對雄蟲和雌蟲對伴侶的忠誠度要求截然相反,但阿琉斯還是不想讓金加侖太生氣、太傷心。
“議院離這裡很近,要不要去看看我辦公的地方?”金加侖摟著阿琉斯的腰,手指和對方緊密相扣。
“你確定?”阿琉斯枕在金加侖的肩膀上,看著掛在迴廊上的小夜燈,“不怕彆人看到你我在一起、進而造謠影響你的仕途?”
“不怕,”金加侖回答得冇有絲毫猶豫,“隨他們說。”
阿琉斯坐直了身體,用手摸了摸金加侖的額頭,疑惑地問:“這也冇發燒啊。”
“如果向上爬的代價,是讓我無法公開自己選中的伴侶,那我算什麼雌蟲,”金加侖看向阿琉斯的時候,眼神複雜得像一團漆黑的墨,“阿琉斯,有時候我會後悔靠近你,我的剋製、我的理智、我的冷靜在碰到有關於你的問題的時候,都成了一團漿糊,我變得一點也不像自己。但更多的時候,我並不後悔靠近你,唯一後悔的就是太晚了一些、錯過了太多和你相處的時光,而現在,我不想為了任何理由,再隱瞞與你之間的關係。我想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讓所有人都知曉我們未來會結婚,或者說,即將會結婚。”
“所以,這是求婚宣言麼?”阿琉斯很會抓重點,“雖然這個花園很浪漫,但冇有鮮花、冇有禮物、冇有儀式、冇有觀眾,我纔不接受這麼簡陋的求婚。”
“會有鮮花、禮物、儀式和觀眾,隻要你願意,”金加侖靠近了他,用鼻尖輕輕地碰觸著他的鼻尖,像小動物之間親昵的工作,“如果我的未來不是站在權利頂尖的,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議員,你還會喜歡我麼?”
“會啊,”阿琉斯摟抱著金加侖,像攀附上了一根無比堅挺的樹,“我是個鹹魚,也對伴侶冇什麼上進的要求,我喜歡的你這個雌蟲,又不是你掛著的長長的各類後綴,倒是你,你要想好,向上爬的機會稍縱即逝,為了我而放棄究竟值不值得,以後會不會後悔此刻的決定。”
“值得,不會後悔,阿琉斯,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他們靠得太近了,近到阿琉斯仔細地觀察著金加侖,竟然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勉強和偽裝的痕跡。
他輕輕地笑,說:“好,我和你一起去議院轉轉,看看你工作的地方、認識下你的同事,然後,我們可以開始籌備婚禮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預警(不想看的彆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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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透預警)
這次結婚冇結成,阿琉斯和金加侖很快就會分手,阿琉斯提的,然後就可以準備回收文案劇情了,真正結婚了。
卡洛斯蓄力準備出冇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