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冇什麼想要的,隻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阿琉斯本想這麼說出口,但對上了雌父的眼神,又不自覺地止住了話語。
他意識到,他雌父是來真的。
好吧,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如果能激起雌父的事業心,或許雌父能積蓄更多的力量來保護自己,不會再輕易地被敵對的家族搞進監獄裡。
阿琉斯戰略性地保持了緘默,尤文上將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又問:“有什麼想要的麼?我先看看能不能現在就辦到。”
阿琉斯剛想說“冇有”,但他想起了自己在開家族會議時記下的小本本,上麵記錄了對他報以惡意和不屑的家族成員的名字。
“有!”阿琉斯答得有點大聲,“父親,家族有人欺負我,你可不可以替我欺負回去?”
“當然可以,”尤文上將微笑、點頭、答應,“你想怎麼欺負回去?要輕一點、公正一點,還是重一點?”
阿琉斯得到了這個答案,反而不太好意思了:“您怎麼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當然願意聽,如果你不想說的話,我隻需要履行一個做父親的責任,無條件地站在你的身後,讓傷害過你的人付出足夠的代價、以後再也冇有膽量和力量去欺負你。”
阿琉斯低頭笑了笑:“您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不會,”尤文上將正色回答,“阿琉斯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孩,我並不會擔憂慣壞你,隻會擔憂你受了委屈卻不吭聲,不想麻煩我、而選擇自己硬扛。”
阿琉斯剛想反駁“我纔不會這樣”,又想起了他隱瞞了雌父關於考試成績的真相,於是話到了嘴邊,變成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尤文上將又摸了摸阿琉斯的頭,說了聲“好孩子”。
好孩子阿琉斯將記賬的小本本交給了雌父,並且很認真地表示,不必重一點也不必輕一點,但每一個名字都不要放過。
“好,”尤文上將鄭重地將記仇小本放在工作台上,“這件事交給我,現在你可以去玩遊戲了。”
“有什麼我能做的麼?”阿琉斯托著下巴問,或許是因為最近總在忙忙碌碌、營救雌父,驟然閒下來,他還有些不知所措。
“倒還真有一件事,”尤文上將麵對麵向阿琉斯發送了一封郵件,“這是之前和你提過的,適合照顧你的雌蟲候選人,無聊的時候可以翻閱看看,有喜歡的,就叫他們過來陪你玩、也可以直接收做雌侍或者雌寵,做雌君的話,再考量一二。”
阿琉斯聽了這話,有幾秒鐘的時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作為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雄蟲,他其實應該對這樣的安排適應良好。
事實上,當年遴選雌君的時候,第一輪差不多也是這樣的形式,阿琉斯大致選了些看得過去的人,尤文上將則是在這群人裡綜合考量,最後選中了裡奧。
現在,不過是新一輪的遴選。
而因為他身邊已經冇有了任何服侍的雌蟲,遴選的雌蟲可以多一些。
雄蟲是不可以冇有雌蟲、獨立生存的——這是蟲族社會的鐵律。
無論高高在上的蟲皇,還是最底層的服務性雄蟲,都要恪守這個準則。
隻是此刻的阿琉斯,並不想挑選什麼雌蟲。
一來經曆了陪伴多年的五個雌蟲全員離開的事情,他對雌蟲能一直陪伴他這件事畫了個巨大的問號,與其在未來的某一天分道揚鑣,還不如從來都不曾靠近過,也省得離彆的時候叫彼此難堪難過,二來,他最想要的雌蟲是金加侖,雖然對雄蟲而言,並不存在對雌蟲忠貞這種事,但此時他正上頭,並不想另外尋覓新人,甚至隱隱約約有了“金加侖知道這件事會生氣會傷心”的微妙預感。
而他不想讓金加侖生氣,也不想讓金加侖傷心。
阿琉斯在心裡已經決定回去後點開郵件,等待半個小時後回他雌父一句“冇有什麼喜歡的”,但表麵上還是不能直接拒絕的。
他非常矜持地說:“父親,我回去看看。”
尤文上將頭也冇抬,直接問他:“心裡有人了?”
啊……這……
也未免太直接了吧。
阿琉斯在繼續隱瞞和實話實說之間,隻糾結了一秒,就點了點頭,說:“我現在有了喜歡的雌蟲。”
“很喜歡?”尤文上將平靜地追問。
“有一點點……很喜歡,”阿琉斯的臉上,帶了一點獨屬於少年的羞赧,“他是個很不錯的雌蟲,對我也很好,和他在一起相處的時候、我很快樂。”
“那就娶他回家,”尤文上將用今天天氣很好的語氣說出了“哄孩子”的話,“需要我以霍索恩家族的名義,向對方的家族釋出聯姻申請麼?”
“不需要,”阿琉斯的頭搖得像撥浪鼓,“首先,我們之前的感情還冇有到談婚論嫁的程度,然後,對方的身份有些麻煩,如果我們聯姻,對他冇有任何好處,對霍索恩家族也冇有任何好處。”
“不需要考慮太多家族的利益,阿琉斯,在我的心中,你比所謂家族重要得多。”尤文上將試圖寬慰他彷彿一夜之間變得成熟的孩子,“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會為你兜底。”
“我當然知道你會為我兜底,”阿琉斯從來都不懷疑雌父對自己的愛,“但我總不能談個戀愛,就把彼此放在更危險的境地吧。父親,我有分寸,就算我喜歡他,也不一定非要和他結婚。”
“……那麼,你想要和他隻維持情人的關係麼?”
“我還冇有想好,”阿琉斯的眼裡流露出些許茫然,“或許我們很快就會分手,也或許我們能夠想到解決問題的方法。如果我的確遇到了非常艱難的難題,我會立刻向你求助的,父親。”
尤文上將以手扶額,顯然並不相信阿琉斯的這番話語,但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更好的說服或者安慰阿琉斯的辦法了。
他一貫不太相信基因的力量,但當阿琉斯做出和他雄父當年幾乎同樣的選擇的時候,他又不得不相信了。
他的確是他的孩子。
“或許更多的承諾在此刻會顯得格外蒼白無力,”尤文上將看向了繼承他血脈的孩子,“但我絕不會,讓悲劇在你的身上重演。”
悲劇?
重演?
誰的悲劇?雄父的麼?
阿琉斯有心追問一二,但看著雌父此刻的表情,又覺得或許他不該追問了。
他很確信雌父並非殺害雄父的凶手,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麼,還是等雌父決定告訴他的那一天,再行揭曉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天的更新,不好意思昨天睡過頭了,現在我休息一會兒,爭取晚上12點前把今天的更新更上。這個週末,應該會過比較激烈的劇情,我爭取發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