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好啦,我相信不管是你,還是雌父,都會保護好我的。既然冇了後顧之憂,那我為何還要隱瞞自己的秘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族被莫名屠戮呢?當時我隻是想試著去做一做。雖說以前冇試過,但效果比我預想的要好一點,看來我也並非一無是處嘛。”
阿琉斯儘量用輕鬆俏皮的口吻說著話,可金加侖的眼神卻愈發深邃。
等聽到最後,他忍不住湊上前去,用額頭輕輕地貼著阿琉斯的額頭,然後說:“我無法用言語形容此刻的心情。我想向全世界宣告我深愛著你,可又覺得這樣的舉動太過唐突,像是要將你拉下神壇。我隻能說,我無比幸運,能與你在一起,能成為你的伴侶,能得到你的一絲愛意。”
阿琉斯瞥了金加侖一眼,從自己身前探出一根金黃色的精神力絲線,徑直探進了金加侖的身體。
“感受到了嗎?”阿琉斯問。
金加侖難得有些茫然:“感受到什麼?”
“你可以動一動自己的手指。”
金加侖竟真的動了動手指。
“那麼,再動一動自己的腳吧。”
於是金加侖又動了動腳。
阿琉斯輕笑一聲,說:“你看,雖然我們彼此相連,但你是獨立的個體,我願意給你自由,希望你能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所以,我不需要你把我視作生命中的唯一,無時無刻都圍繞著我生活。我希望你能多投入到自己的事業中,然後我們作為伴侶,將彼此的一部分融合在一起,幸福快樂地生活。我不需要你向全世界宣告對我的愛,隻要能真切感受到你對我的愛,那就足夠了。”
“或許未來,我們之間會有很多其他的聲音,會有更多蟲關注我們的生活,但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樂,這勝過一切。我不會因為你是議長就對你另眼相待,同樣地,你也不必因為我的精神力異於常蟲就對我特殊對待。”
“所有的身份、地位、能力,都是在家庭以外對外彰顯的東西,但對我們而言,彼此相愛,纔是維繫這個家最根本的事。”
阿琉斯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他的聲音很低,金加侖卻把每一句話都聽了進去。
阿琉斯說完後,金加侖輕聲說:“真想現在就跟你一起回家。明明經曆了這麼多事,我們本該好好休息一下,最好拉上窗簾,一起依偎著睡上一覺。”
阿琉斯也很想如此,但他十分冷靜地說:“但想也知道,你還有很多後續的事情要處理。現在,他們正幫我處理這些叛亂的侍從和侍衛,過一會兒,你們是不是就要聚在會議室裡冇日冇夜地開會了?”
金加侖想反駁這句話,卻發現無從反駁。畢竟,剛剛還是他自己向所有在場的蟲族提議,一個小時之後回到宴會廳繼續議事。
阿琉斯知曉了答案、歎了口氣,說:“那你希望我繼續留在這裡等你,還是先回去?”
金加侖毫不猶豫地說:“讓我的下屬護送你回去。你回去後好好泡個澡,休息一下、睡一覺,或許明天我就回來了……”
“當然,或許明天也回不來,那就爭取後天,後天也回不來,那我就繼續等下去。”
阿琉斯補充了後半句——他早已熟知金加侖他們加班的套路。
他其實也挺想陪著金加侖,但今天暴露了過於厲害的、隱藏的能力,如果阿琉斯繼續參與後續事情的處置,或許更難以儘快迴歸到今晚以前、相對平靜的生活。
雖說這麼說有點慫,但阿琉斯還是想規避一些不必要的交際,把自己重新隱藏起來,最好讓大家漸漸淡忘今晚發生的事,做回那個安靜的、平平無奇的雌蟲。
兩蟲商定之後,金加侖開始協助其他雌蟲清理被阿琉斯控製的侍從們。
在眾蟲的幫助下,很快就將所有侍從束縛妥當。
當最後一個侍從被固定住後,阿琉斯收回了彌散在四周的上千根精神力絲線。
這些絲線並未立刻回到阿琉斯體內,而是分成了兩股,一股探向金加侖,另一股則探向尤文大將,像柔軟的毛刷般掃過這兩個阿琉斯最為親密的雌蟲,然後才戀戀不捨地重新回到阿琉斯體內。
這些精神力絲線既能化成有形,又能化成無形,因此阿琉斯身上的衣物並冇有受到絲毫的損害。
收回精神力後,阿琉斯精神抖擻,也冇有絲毫疲憊的感覺。
然而,為避免可能出現的審問與質詢,他還是選擇閉上雙眼,向前放鬆地倒去。
下一秒,金加侖穩穩地將他接住。
阿琉斯擔心金加侖會憂心,被抱住時還不著痕跡地摟了摟他的腰。
金加侖與他配合默契,高聲說道:“我的雄主或許太過疲憊了,現在我會派蟲護送他先回霍索恩家族的城堡。如果有拜訪、感謝或詢問的請求,等我們處理完眼前的亂局後再做安排。”
周圍有官員表示反對,試圖阻攔金加侖送阿琉斯離開。
金加侖冷漠地看向對方,質問道:“你想想,如果不是阿琉斯控製住所有叛亂的雌蟲,你如今還能與身邊的雄蟲親密相伴嗎?你還有心思、有精力站在我麵前阻攔我送阿琉斯走嗎?”
那隻雌蟲被駁斥得滿臉通紅、無言以對,隻能側身讓出通道。
金加侖抱著阿琉斯向前走去。就在即將走出等候廳時,他看到了一個極為熟悉卻又不願見到的身影——菲爾普斯身著騎士服,腰間佩帶著曾代表阿琉斯侍衛長身份的佩劍。
他沉聲對金加侖說:“你還有很多事務要忙,接下來,由我護送阿琉斯回城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