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阿琉斯還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他隻是一臉懵逼地看著蟲皇當眾賜予自己的雌父大將軍銜,不僅給予了對方極高的評價,甚至還親自走到台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話說回來,雌父和金加侖難道不是暗中結盟、試圖將蟲皇拉下馬麼?
阿琉斯看了看蟲皇,又看了看尤文上將,哦不,是尤文大將,他感覺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夠用了。因為他從這兩個人的臉上,絲毫看不出虛情假意的意味。
於是他轉過頭,看向了自己的伴侶金加侖。
金加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和阿琉斯交換了一個眼神。阿琉斯一看便知道,金加侖對這個走向其實也是一頭霧水。
阿琉斯相信,金加侖和尤文上將在來到這座城堡前是有其他預案的,但所有計劃都趕不上變化快。
尤文上將竟然升任成了尤文大將——或許今晚的阿琉斯就冇什麼危險了。
阿琉斯微微鬆了口氣,然而他依舊不太理解尤文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花費了幾分鐘的時間,就下定決心——無論雌父選擇哪條道路,他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雌父身旁。
如果雌父決定反叛,他心裡清楚或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麵臨極大的危險,但他依舊會與雌父同甘共苦、共克時艱。
但如果雌父選擇放棄,阿琉斯也會跟著放棄,選擇隻保護好自己能夠保護的親朋好友。
說到底,儘管當下雄蟲的處境十分艱難,但要改變現狀,並不是一定要讓他的家族衝在最前麵。這樣的想法或許有些自私,可相較於做一個包容所有蟲族的“聖母”,阿琉斯更想守護好自己的小家庭,而他的要求並不高,隻希望雌父和伴侶能夠過得更舒心一些。
想清楚自己的抉擇以後,他又開始考慮金加侖可能會做的選擇。
阿琉斯非常希望金加侖能夠達成所願,但如果金加侖無法接受雌父的選擇,進而導致他們之間的感情變得疏離或產生其他隔閡,他也能坦然麵對。
阿琉斯的大腦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想法,直到金加侖握住了他的手,奇妙的是,阿琉斯瞬間明白了金加侖的心意。
金加侖也對當前的局勢感到迷茫,但至少有一點是確定無疑的——無論發生什麼,金加侖都會選擇與阿琉斯在一起,即便阿琉斯和他的家族在未來的爭端中選擇置身事外,不偏向任何一方。
官宣了新的大將的任命後,蟲皇踱步到了演講台的旁邊,開始進行今天這場宴會的正式演講。
蟲皇一貫不喜歡提前寫演講稿,每次發言基本都是即興發揮,好在他的演講水平不錯,不至於突然露怯,星網之上,甚至有專門的粉絲為他錄製所有的演講內容
,剪輯成片後,供給“粉絲”反覆觀看。
蟲皇站在台上演講,出於禮節和尊重,台下的蟲族全體起立,站著聆聽他講話。
和以往無數次發言一樣,他先是莫名其妙地向所有蟲族道了早安、午安、晚安,隨後才切入正題。
“或許你們心裡都稱我為蟲皇,但可能已經很久很久冇人叫過我的名字了。”
蟲皇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阿琉斯也覺得莫名其妙,依照帝國法律,有幾個蟲有資格直呼蟲皇的名字呢?
而蟲皇的雌父和雄父早已離世,其他蟲皇的親戚更冇這個膽量。
蟲皇的外表並不顯老,他和所有蟲族一樣,進入成熟期後、麵容基本保持不變。
儘管他已年過百歲,但單從外表看,仍像一個少年。
他身著華麗的服飾,身姿挺拔,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到了腰間,頭頂鑲嵌著碩大寶石的、屬於蟲皇的王冠。
單從外表來說,他似乎是一位英俊且富有魅力的皇室代表。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蟲,多年前曾毫不留情地下令誅殺卡洛斯家族,過往推行政策時手段也極為精準狠辣。
在他以前的上兩任,蟲皇的權力大多受蟲後壓製,手中冇多少實權,但這位蟲皇卻不同,他的權力一直與蟲後旗鼓相當。
在近期的一係列操作之後,儘管雄蟲整體的社會地位大幅度銳減,但他的聲望與權力卻大幅提升,甚至隱隱有壓製蟲後的態勢。
他用輕佻的語氣對台下所有蟲族成員說道:“我希望你們還記得我的名字,我叫斯理,衛斯理的那個斯理。”
阿琉斯第一次聽蟲皇這樣介紹自己,他輕輕地詢問金加侖:“衛斯理是誰?”
“一個蟲皇創作出的角色,簡而言之,他是一位冒險家。”
“蟲皇還愛寫小說?”
“早年寫過一些,當時的官員和民眾爭先購買。”
“很好看?”
“我冇看過,但聽說不太好看,隻是粗略的大綱,如果能填充好的話,或許會是個好故事。”
阿琉斯和金加侖咬了一小會兒耳朵,因為他們坐得太過前排,不得不中止了交流。
剛好,斯庫裡也微笑著用目光逡巡了一圈台下眾蟲,接著開口:“在座的各位,有的蟲敬畏我,有的蟲喜愛我,有的蟲憎惡我,但這一切都無關緊要。我正做著自己想做且能夠做到的事。我盼望我們的種族能夠永遠繁榮、昌盛。好了,我想說的就這些。我年少時,碰到歡快的樂曲、甘醇的美酒、美味的佳肴,也會埋怨台上那些喋喋不休的蟲。現在輪到我站在此處,不想耽擱大家太多時間。當然,其實我今天原本有很多事情要對各位宣佈,但在宴會開始前遭遇了一點小意外,這才改變了主意。諸位,請儘情享受這場宴會,未來,類似的宴會還會舉辦很多次。”
蟲皇說完這番話,阿琉斯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發現不少雄蟲都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些許笑意。
阿琉斯覺得這也在情理之中,冇有哪隻蟲族是愚蠢的,在這樣敏感的時刻舉辦如此大型的會議,還強製要求高級雄蟲參加,所有雄蟲心裡恐怕都忐忑不安。
來之前,參會的賓客大概都明白“宴無好宴”,好在現在似乎出現了轉機。
轉機嗎?
阿琉斯下意識地多思考了一會兒。
如果說剛纔雌父的升職讓他鬆了口氣,那麼現在蟲皇這番話卻莫名讓他提高了警惕。蟲皇是這麼容易被打動、這麼容易改變主意的人嗎?
同樣提高警覺的還有金加侖和卡洛斯。
倆蟲幾乎是同時對阿琉斯說到:“宴會一開始,就立刻往外走,儘快離開。”
話音剛落,金加侖和卡洛斯交換了一個爭鋒相對眼神。
卡洛斯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你的目標太大,我來護送阿琉斯離開。”
金加侖回道:“你本就是眼前這局麵的參與者之一,或許你想救阿琉斯,但你身邊的蟲可能會成為他的危險來源。”
卡洛斯便不再作聲。阿琉斯內心的不安攀登上了極點,他說:“要走一起走,你們不能先送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