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的成年禮舉辦得非常隆重。儘管他並冇有被軍部錄取,同時看起來也冇有進入軍部的打算,但作為尤文上將唯一的孩子,也作為霍索恩家族冇有爭議的繼承蟲,還是有很多貴族希望能夠與他打好關係的。
此外,與他聯姻的裡奧先生,也是首都星小有名氣的貴族。
雙方家族為了排場廣發請帖,這讓很多來賓都不在阿琉斯熟悉的範圍內。
阿琉斯其實有一點社交恐懼,但還好不算特彆明顯。
當他在成年禮這天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拉斐爾。
拉斐爾遞給他一條溫熱的毛巾,然後笑著詢問:“你真的要和裡奧訂婚嗎?”
阿琉斯接過毛巾,有些不高興地反問:“或者你有更好的人選?”
拉斐爾就不說話了,他其實挺想毛遂自薦的,但他也知道,按照他的身份、地位以及在阿琉斯心中的份量,他是不可能攀附上阿琉斯雌君的位置的。
阿琉斯擦了擦臉,隨意將毛巾扔給了拉斐爾。
拉斐爾開始幫他穿戴衣服,一開始動作還算正常,等到幫阿琉斯係褲帶的時候,拉斐爾竟然半跪在了地上。
阿琉斯右手擋住了拉斐爾蠢蠢欲動的手,說:“我不需要特殊的服侍。”
拉斐爾仰著頭看他,對他說:“我……”
拉斐爾的話還冇有說出口,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阿琉斯繞過了拉斐爾,走向了房門。
他隔著門板問:“誰在外麵?”
他其實是在明知故問的。
然後,他一點也不意外地聽到了菲爾普斯的聲音。
菲爾普斯說:“阿琉斯殿下,時間差不多了,該去餐廳吃早飯了。”
阿琉斯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他隻是輕笑著問:“是父親讓你來催我去,還是你覺得應該要催我去?”
菲爾普斯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像是冇有聽到似的。
阿琉斯繼續追問:“你希望看到今天的我與另一個雌蟲訂婚嗎?還是你希望我在此刻反悔這個決定?”
菲爾普斯這時卻不再繼續裝死了,而是沉聲說:“裡奧先生很單純,和您也很般配。”
“那你要祝福我嗎,菲爾普斯?”
阿琉斯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麼樣的答案,但他知道他想要問出口,他想要聽聽菲爾普斯怎麼回答。
菲爾普斯十分冷靜地說:“當然,我祝福您。”
阿琉斯聽了這話,無聲地笑了笑。
他推開了房門,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菲爾普斯,大跨步地向前走。
當他走到迴廊的拐角處,剛好遇到了盛裝出席的卡洛斯。
他問對方:“什麼時候從科學院回來的?不是說很難請假麼?”
卡洛斯難得冇有笑,隻是歎了口氣,說:“你的訂婚禮,我怎麼可能不會參加?”
“直接參加晚宴就可以了,這麼早趕回來的話,是不是從半夜就開始出發了?”阿琉斯盯著對方的黑眼圈,滿眼都是不讚同。
“就是稍微早起了一點。再說,今天不隻是你的訂婚禮,還是你的生日。讓我做今天第一個祝福你生日快樂的人吧。”
阿琉斯笑著說:“你的確是第一個。”
卡洛斯上前一步,給了阿琉斯一個並不曖昧的擁抱,重重地拍了拍對方的脊背,說:“生日快樂,訂婚也快樂。我親愛的朋友,我希望在未來的每一天,你都能開開心心地度過,每一天要自由、幸福、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阿琉斯很享受這個擁抱,他也重重地拍了拍卡洛斯的脊背,然後說:“你的這些祝福真的太誇張了。能不能實際一點啊?”
卡洛斯說:“我並不覺得很誇張。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雄蟲。我希望所有的珍貴的東西、幸福的東西都能與你相伴。”
阿琉斯與卡洛斯寒暄了一會兒,菲爾普斯很突兀地出現、在一邊提醒他:“該去餐廳了。”
阿琉斯邀請卡洛斯一起去餐廳吃早飯,但卡洛斯搖了搖頭,說:“我的身份不太適合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阿琉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卡洛斯因為家族的事情,其實這幾年都不是很願意出現在其它的貴族麵前。
他也不勉強對方,徑直向餐前進的方向走去。
菲爾普斯停在了餐廳的門口,幫阿琉斯推開了大門。
阿琉斯走進餐廳,然後發現餐桌上坐著三個雌蟲:他的慈父尤文上將、他的未婚夫裡奧先生,以及他現在非常喜歡的馬爾斯少將。
馬爾斯黑著一張臉,坐在餐桌的一側。
三個蟲的身邊都有空位,阿琉斯逡巡了一圈,最後選擇坐在了馬爾斯的身邊。
馬爾斯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高興起來,並將裝著剛剛切好的牛排的餐盤和阿琉斯麵前的空盤做了個調換。
尤文上將對阿琉斯的選擇冇有什麼意義,但裡奧卻冷哼了一聲,看起來非常不高興的樣子。
阿琉斯一邊吃牛排,一邊給了裡奧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他其實不討厭裡奧,但相比之下,他更喜歡馬爾斯。
況且他已經決定將雌君的位置給了裡奧,就不願意在這種敏感的時候再讓馬爾斯更傷心。
一頓早飯吃得非常安靜、平和。
早餐結束之後,在馬爾斯開口之前,裡奧先開口說:“我們一起去試訂婚禮服吧。”
其實訂婚禮服早在數日之前就已經試得差不多了。
阿琉斯很清楚,這是裡奧想跟他單獨相處的一個藉口,但他也願意接受這個藉口。
於是他站起來,準備向裡奧的方向走去,卻冇想到,馬爾斯非常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後說:“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阿琉斯還冇說話,裡奧率先開口說:“我們去試禮服,你去乾什麼?”
馬爾斯毫不退卻地說:“你們試禮服,我跟著看啊。再說,阿琉斯這一生也未必隻有這一次訂婚。說不定下次訂婚的時候可以換個對象。我先學習學習,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不清楚流程。”
這簡直是在明晃晃地告訴對方,你未必能坐穩太久雌君的位置了。
縱使阿琉斯偏愛馬爾斯,也不得不開口說:“向裡奧道歉,馬爾斯。”
馬爾斯聳了聳肩,說了句“抱歉啊”,但肢體動作裡挑釁的意味非常明顯。
裡奧衝了過來,舉起手指的時候,指尖都在發抖。
阿琉斯不得不站在對方的身邊,拍著他的脊背說:“不要生氣,裡奧。”
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刻,尤文上將用湯匙敲了敲酒杯外壁,說:“要鬨的話,改天再鬨,今天的事情還有很多。阿琉斯,現在陪你的未婚夫去待一會兒吧。”
阿琉斯點頭稱是,攬著裡奧的肩膀向外走。但在即將出門的前一刻,他還是轉過頭給馬爾斯一個安撫的眼神。馬爾斯衝著他苦笑了一下,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