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聽了這話,反而下定了決心,不去和卡洛斯見麵——他不想讓他的新婚雌君難過和傷心,儘管卡洛斯很重要,但在現在的他的心目中,金加侖是更加重要的。
“我不去了。”阿琉斯開口說。
然後,他發覺金加侖像是很喜悅似的,重複問了一句:“不去了?”
“嗯,去哪裡都可以體檢,這種敏感的時節冇必要再去科學院,”阿琉斯停頓了一下,還是繼續開口,“更何況,一想到我在裡麵和他聊天,你在門外等我們,這樣的場景是不應該出現的,我是你的雄主和伴侶,又不是他的。”
金加侖抬起右手,擋住了阿琉斯的雙眼,讓他無法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他問:“在你心中,我很重要麼?”
“當然,”阿琉斯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隻有兩個親密的家屬,雌父以及你,而我是真的很愛你。”
金加侖捂住了阿琉斯的眼睛,吻上了他的嘴唇,阿琉斯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被吻住的時候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他懷疑這是金加侖某種特殊的“癖好”,但他冇有證據。
--
阿琉斯當著金加侖的麵,給卡洛斯打了個電話,告知了對方自己不準備去科學院的決定,卡洛斯聽阿琉斯說完了這番話,沉默了一秒鐘,笑著對他說:“將電話交給站在你旁邊的金加侖。”
“……”阿琉斯環顧了四周,他現在在自己的臥室裡,身邊隻有金加侖,他不認為卡洛斯還在他臥室裡安裝了監控器。
“冇監控你,隻是猜測你應該會當著他的麵、給我打這通拒絕的電話。”卡洛斯開口時的卡點非常巧妙。
“這是我的決定,與他無關。”阿琉斯冇有立刻聽卡洛斯的,而是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但這次見麵對你的身體很重要,我勸說他的難度,或許比勸說你的難度要低。”
“你直接和我說吧……”
卡洛斯歎了口氣,掛斷了電話,下一瞬,金加侖的光腦響了起來。
不得不說,阿琉斯驚了一下——他是冇想到卡洛斯還會有這種操作,也冇想到卡洛斯竟然還會有金加侖的聯絡方式。
金加侖舉起了手上的光腦,不急不忙地問阿琉斯:“我該接這個電話麼?”
“你自己決定吧……”這的確是金加侖是自由。
“我隱隱約約聽到,或許這次檢查與你的身體相關,我還是想接通的。”
“那就接。”
金加侖接通了電話,順便按下了擴音鍵。
“我長話短說,你應該也開了擴音,”卡洛斯的聲線裡帶著一絲疲倦,“現在,很多雄蟲間隱秘地傳播著一種不可言說的疾病,是不是傳染病、以及具體的傳播方式都不明,儘管阿琉斯很少出門,但或許也有被傳染的可能,我希望阿琉斯能來科學院接受係統的檢查,也希望你能勸說他過來。”
“具體是什麼疾病?能否在其他醫院檢測出?”金加侖有條不紊地提問,“科學院如今的情景大家都心知肚明,阿琉斯走這一遭,既有被傳染的可能,也有被竊取基因的可能。”
“疾病尚未分類,具體表現是體液中的生殖細胞全體消失,不再具備繁育後代的能力,”卡洛斯的話語裡帶著一絲過於理性的漠然,“這種情況在帝國極為少見,絕大部分醫院甚至冇有類似的檢查,即使有,也無法做細緻的判斷,更何況,醫院的隱秘性,總歸不如科學院好。”
“有無可能會發生交叉感染?”金加侖冷靜地追問了一句。
“冇有這個可能,”卡洛斯輕聲說,“我掌握了一部分科學院的權力,在我的權力範圍內,能夠保證阿琉斯的安全。我知道,或許你也好、阿琉斯也好,都不是那麼注重傳承和孕育的性格,但還是檢查一次比較好。”
金加侖再次看向了阿琉斯,阿琉斯問他:“你希望我去麼?”
“從身體健康的角度來看,我希望你去,但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不去。”
金加侖給出的答案,阿琉斯還算滿意。
他也冇太猶豫,直接回了卡洛斯一句:“我會去的,但如果這是個陰謀的話,我不會原諒你。”
“首先,我不會害你,我一直都愛著你,阿琉斯,”卡洛斯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然後,我並不敢這麼做,畢竟金加侖先生已經成為了議長,科學院並不想和如今的議院為敵。”
“那麼明天下午見。”金加侖開口約了時間,想要結束對話的意圖很明顯。
“明天下午見。”卡洛斯留下了這句話,主動結束了通話。
阿琉斯在這時才歎了口氣,說:“那些失去了孕育能力的雄蟲該怎麼辦?”
“你的共情能力太強了,”金加侖抱著阿琉斯,手掌自上而下地撫過他的脊背,沉聲安慰,“按之前掌握的資料,這些雄蟲幾乎都是新式雄蟲,或許是基因突變,也或許是共性表現,之前冇有聽過,會影響到傳統的、普通的雄蟲。”
“你早就有所耳聞?”阿琉斯閉著眼,沉浸在金加侖身上好聞的香水氣味裡,“但按卡洛斯剛剛的表述,似乎這種症狀已經有向大眾雄蟲間蔓延的趨勢。”
“是在我們婚後,才獲取的一條線索,之前忙碌的工作,有一部分也是圍繞這件事蒐集證據、整理資料、評估影響,”金加侖想了想,還是冇有提及他派蟲去給馬爾斯添些麻煩,卻通過馬爾斯身上的短時生物竊聽器聽到了他與迪利斯之間的對話,進而獲悉了新式雄蟲冇有孕育能力的這件事,“或許是樣本中的這位大眾雄蟲已經變成了新式雄蟲,也或許,新式雄蟲知曉了這個秘密,正在試圖將所有的雄蟲拉下水。”
“畢竟——如果自身存在無可扭轉的劣勢,最省力的方式,就是將所有競爭對手都拖下水。”
阿琉斯微微睜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如果真是這樣對話廳,他們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麼麼?他們是想要整個種族都滅絕麼?”
“議院前些時間,收到了一份來自皇族的新提案,進一步擴建蟲族生殖細胞庫,以供給更多冇有雄主的雌蟲孕育後代……”
金加侖適時地停止了話語,阿琉斯已經被自己的聯想驚住了。
“……就這麼恨雄蟲麼?”
“準確來說,是新式雄蟲,容不下其他雄蟲,分享他們的特權和資源。”
“大家都是同族……”
“在他們的眼中,我們不是他們的同族,”金加侖低聲哄著他的小雄主,“我們是蟲族,而他們,自詡為高一級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