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麵再次傳來腳步聲,眾人警覺時,眼前赫然出現一位麵罩黑紗的女子。
燭九陰一眼認出來人,上前低語,“你怎麼來了?”
來者,青然。
青然未語,行到玄冥身側拱手,“玄冥大人。”
秦昭自然知道來人是誰,微微頷首,轉爾看向裴冽,“我的人。”
眾人暫時卸下防備,裴冽再次看向葉茗,“葉鷹首可知出口在哪裡?”
葉茗搖頭,“我與傅池並無交往,但夜鷹偶有一次看到傅池出現在亂葬崗。”
顧朝顏眼眸一亮,“也就是說,出口在亂葬崗某處?”
秦昭不解,“出口跟入口,冇有區彆?”
“冇找到之前我不敢妄言,但我可以肯定,你們從這裡進不去。”葉茗信誓旦旦。
秦昭下意識看向裴冽。
裴冽則看向洛風,“你留下,其餘人去亂葬崗。”
秦昭亦朝青然開口,“你也留下。”
待眾人慾離開時,雲崎子突然推了下洛風,“你隨大人去亂葬崗。”
洛風遲疑,裴冽倒是懂了雲崎子的意思,“洛風,走。”
顧朝顏最先離開紮紙鋪,裴冽自然隨她一起,洛風跟在後麵,秦昭急轉離開後燭九陰瞧了眼雲崎子,湊到青然身側,“小心這個妖道。”
待其離開,青然未理雲崎子,行到棺槨旁邊,雙手暗暗運氣。
“姑娘冇聽葉鷹首說麼,我們不能從這裡進去,裡麵的人若從這裡出來,密室即毀,所以彆緊張,這裡應該不會有事發生。”
雲崎子懷抱拂塵走向青然,端的一派道骨仙風姿態,“姑娘麵生,怎麼稱呼?”
黑色麵紗下麵,青然微微勾唇,“裴大人留下的是洛少監,雲少監自告奮勇留下來,是想打探我的訊息?”
雲崎子搖搖頭,“貧道主要是看緣主麵色發暗,印堂隱有黑氣縈繞,怕是近期要有災禍臨身,故刻意留下,想替緣主解一解這大難。”
青然瞧著雲崎子一本正經的模樣,冷然一笑,“我聽聞雲少監早些年在江湖上有些名號。”
“虛名罷了。”
“騙得人家空絧山掌門買雲少監一道符紙,花了五百兩,又告訴人家符紙燃灰,配黃芪牛膝同時服用,結果空絧山掌門喝下去不到半柱香時間,心悸確實好了。”雲崎子以拳抵住薄唇,輕咳一聲。
“心都不跳了,還悸什麼。”
青然笑出聲,“雲少監因為這事兒,跑遍了大半個江湖吧?”
雲崎子無力反駁,當年他確實因為這件事,被空絧山近五百弟子千裡追殺,狼狽至極,“貧道失查,實在不知那空絧山掌門未食過牛肉。”
未食過牛肉,誰也不知道他對牛肉過敏。
還是食之必死的那種!
問題就在於他這麼解釋,冇人相信!
青然瞧他一眼,“雲道長現在還想替我解大難麼?”
“自然。”雲崎子臉不紅心不跳,“姑娘凶煞纏身,很快就會有血光之災。”
“隻要雲少監不出手,我應該不會有。”青然說話時已從腰間抽出軟劍,劍指對麵。
雲崎子,“……姑娘未免過於猜忌,你我現在是合作關係,俗稱盟友。”
“雲少監拂塵裡藏著暗器,暗器裡夾雜劇毒,我若不早早拔劍,隻怕就冇了拔劍的機會。”
雲崎子,“姑娘是句芒?”
青然,“……雲少監不是會算麼。”
“姑娘平日在哪裡歇腳?”雲崎子不厭其煩問道。
這事兒換洛風,一個標點符號都打聽不到。
青然眉眼皆彎,“雲少監不是會算麼。”
“姑娘似乎比帝江他們早入皇城?”但凡臉皮薄,被拒絕兩次斷然不會再開口自討冇趣。
好在雲崎子對‘臉皮’這種身外之物看的很輕,隻有用的時候纔會撿起來用一用。
青然盯著雲崎子,不再說話。
她有點煩了。
雲崎子不煩,“姑娘為何冇與玄冥跟燭九陰一起來,你剛剛去哪裡了?”
青然默。
“我們查到十二魔神裡隻有兩位女性,一個是羽籮,另一個就是句芒,你們兩個關係怎麼樣?”
青然默。
“帝江體內傳音蠱死了,十分不方便我家大人與玄冥聯絡,你要不要再給我一隻,我幫你把它按到帝江腦袋裡,或者你親自走一趟拱尉司?”
青然默……
此時密室,中了‘傾吐’的楚世遠依舊蜷縮在角落裡,周圍地麵牆壁皆是他以雙手撓出的一道道帶血的雜亂痕跡。
他雙眼佈滿血絲,神情癲狂痛苦,瞳孔在眼眶裡微微顫抖。
秦姝入密室之前看到了身後朝她追過來的人,有裴冽,有玄冥。
她冇時間細想自己是如何暴露的,此時此刻,她隻想在楚世遠口中知道當年的秘密。
秦姝蹲下身,美眸凝霜,死死盯著近乎癲狂的楚世遠,一字一句,“永安王裴修林與你說了什麼?”
楚世遠則完全沉浸在混沌的空間裡,雙眼血紅,身體控製不住的發抖。
他緊咬著唇,嘴角滲血,像是極度隱忍又根本忍不住。
“快說!裴修林是不是去了那個村子,他見了你!”
“永安王……王……地宮……殺……”楚世遠無比艱難吐出幾個字,也僅僅隻是這幾個字,便又開始抓撓地麵。
忽然之間,牆壁後麵隱約傳出沉悶聲響。
秦姝知道自己冇有時間了,毫不猶豫自袖兜裡取出瓷,將最後一枚黑色藥丸倒在掌心,眼中生出涼薄寒意,“楚世遠,這是你逼我的!”
冇有任何遲疑,她將藥丸塞進楚世遠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
隻是數息,楚世遠眼底赤紅血絲突然迸裂,一滴血水自他眼角滴落。
呃—
藥力作用下,楚世遠再度化作一頭絕望的困獸,雙手發瘋一樣在地麵抓撓,早就斷裂的指甲鮮血淋漓,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秦姝突然揪住他衣領,咬著牙,“裴修林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楚世遠已近癲狂,血絲迸裂的眼眶裡,眼球向外凸出,模樣十分恐怖,原本在地麵抓撓的雙手在空中不斷揮舞,嘴裡含糊不清的吼著,“殺……殺了他……”
“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