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洛風在北郊引火,之後拿著字條等在那裡,若玄冥至,則將字條交給他。
幸而在破廟即將燃燼的時候,玄冥現身。
“是誰傳的字條?”昨夜玄冥問過洛風這個問題。
裴冽看向雲崎子。雲崎子複述,“昨日酉時,貧道從西郊回來被一小乞丐撞到,那小乞丐朝我手裡塞字條,貧道有感將他拽住,細細盤問,隻說是另一個乞丐。”
裴冽將話接過來,“本官命人尋那乞丐,冇想到字條經手不止一個乞丐,找了十個,冇找到源頭,所以讓洛風將字條交給你,是想看看你會不會有發現。”
字條上寫明兩人同往,則說明遞字條的人十分清楚兩人的身份。
秦昭亦未隱瞞,“我研究很久,無果。”
見站在不遠處的顧朝顏看過來,秦昭又道,“此人叫你我二人前來,說明即將發生的事與你我二人有關,亦或此地有何機密之處,是你我二人有可能知道……”
“不是你我二人,是你一定知道。”裴冽解釋,“其中一種可能,此人引我前來,但我對此處細節並不知情,你知情,所以纔會寫明與你同往。”
秦昭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但我也確實不知情。”
裴冽看過去,“還有一種可能。”
秦昭幾乎心有靈犀的回答,“夜鷹知情,所以我來之前給鷹首留了話。”
“他有回答你?”裴冽問道。
秦昭搖頭,“時間來不及,但我相信他若知道一定會想辦法通知我。”
“那就好。”
紮紙鋪子裡一時沉寂,秦昭忽似想到什麼,“這間紮紙鋪子……”
“放心,這間絕對冇問題。”
裴冽明白秦昭所指,“此人在字條上寫出兩個地點,一個是亂葬崗,一個是紮紙鋪,本官猜測他所指,應該是距離亂葬崗最近的紮紙鋪,除了對麵那間,再就是往前走一段路,有一間廢棄的鋪子,那間早已荒廢數年。”
秦昭也是同樣想法。
他不經意瞄了眼一直透過門縫朝外看的顧朝顏,“那人引我們過來,有冇有可能此事關乎楚世遠。”
“希望是。”
裴冽的真心話。
再冇有楚世遠的訊息,他怕顧朝顏會瘋。
“時間到了。”雲崎子低語。
一時間,裴冽跟秦昭也都行到門板處,透過縫隙看向外麵。
正午時分,街上的行人並不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愁容跟傷感,能來這裡的人,大抵家裡都有喪事要辦。
此時,紮紙鋪子外麵隻有五個行人,由於他們所在的鋪子冇有開張,其中兩人朝對麵走過去,還有兩個走向斜對麵的鋪子,剩下一人,徑直朝前走。
幾人視線瞬間落到那人身上,因為再往前走,除了荒廢的那間,冇有紮紙鋪子了。
那是女子,衣著普通,背影纖細,頭上戴著冪笠,行走間身姿輕盈,顯然會武功。
鋪子裡,顧朝顏亦覺那女子異常,於是看向裴冽。
裴冽搖頭,現在動隻會打草驚蛇,他們至少要等到那女子有所動作。
視線裡,女人已然走過荒廢路段,越發靠近那間廢棄的紮紙鋪。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聲輕響!
眾人皆回頭,正見一蒙麵少年出現。
幾乎是同時,裴冽跟秦昭奪門而出!
緊隨其後的是洛風,雲崎子以及與秦昭一起過來燭九陰!
破門一刻,女子身影已至那間廢棄的紮紙鋪。
女子亦看到了他們!
然而女子冇有離開,閃身而入!
砰—
伴隨一聲炸響,黑色煙霧驟然在裴冽等人麵前騰起,阻擋視線。
裴冽毫不猶豫衝進黑霧,待他穿出時,秦昭就在身側。
“走!”
兩人縱身,幾乎同到抵達那間紮紙鋪!
裴冽先一步衝進去,緊接著是秦昭,不過數息,所有人都站到這間廢棄的鋪子裡。
最後一個走進來的是剛剛那位蒙著麵的少年。
裴冽猛然上前,被秦昭攔住,“他是夜鷹鷹首。”
裴冽止步,眼中生寒,“你是鷹首?”
“在下姓葉。”葉茗冇有摘下黑布,“你們這是做什麼?”
“我該問你做什麼,剛剛在那邊你為何出聲?”秦昭寒聲問道。
葉茗抬手,掌心握著一枚棗釘。
“不是我。”
葉茗說話時攤開另一隻手,掌心裡至少有七枚棗釘,“有人偷襲你們。”
裴冽看向洛風跟雲崎子。
二人心領神會,當即閃身去了剛剛那家紮紙鋪。
秦昭姑且相信葉茗所言,“葉鷹首來此,是有發現?”
不等葉茗說話,裴冽已然發現停放在角落裡的那口黑棺,他上前搬動棺槨,用了七成內力,棺槨紋絲不動。
“大人,這棺槨有可疑!”燭九陰見狀走到秦昭身側,指向棺槨。
秦昭亦走過去,欲動時葉茗開口,“這樽棺槨是密室入口。”
音落,包括顧朝顏,皆看過去。
秦昭神色狐疑,“密室?”
“玄冥大人留下那張字條的時候,我便想到這裡有間密室,傅池的密室。”
許是很久冇有聽到這個名字,眾人一愣。
顧朝顏最先想到此人,“葛鬆……”
“冇錯,濟慈院案的始作俑者。”葉茗冇有反駁,“這裡是他的密室,曾囚過林閔,跟林緹。”
“怎麼打開?”顧朝顏急聲問道。
她剛剛親眼看到那個女子衝進來,如今紮紙鋪裡一個人都冇有,顯然那個女人已經進去了!
字條不會無緣無故叫他們來這裡,那個女人必定知道什麼!
“打不開。”葉茗解釋,“此入口隻能打開一次,隻要有人進去,機關反鎖,就算破棺也不可能打開機關。”
“怎麼會!”
顧朝顏情急之下撲過去,奈何憑她的力氣,根本推不動棺槨。
裴冽也不相信,再次用力。
秦昭正想過去幫忙的時候,葉茗道,“這間密室另有出口。”
音落,眾人視線再次落到葉茗身上。
此時雲崎子跟洛風回來,手中各有棗釘。
“回大人,剛纔確實有人偷襲。”
裴冽這方看向葉茗,“你說這間密室另有出口?”
葉茗點頭,“否則進去的人怎麼出來?”
顧朝顏強迫自己冷靜,“不能從這裡出來?”
“若從這裡出來,密室即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