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晏這樣說,秦昭臉色驟凝。
“何時的事?”
楚晏簡單回道,“昨晚,現在我與阿姐要去將軍府問一問楚依依,因為昨日隻有她見過父親。”
秦昭點頭,轉爾看向顧朝顏,“阿姐彆急,我這就回去讓人打聽訊息。”
“辛苦你了。”
“阿姐拿我當外人。”
秦昭側身,“你們先去,有事告訴我。”
“放心,我會照顧好阿姐。”楚晏冇有過多解釋,與顧朝顏一同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離開,秦昭仍然站在原地,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想到了那晚出現在柱國公府的女人……
自拱尉司到將軍府原該半個時辰車程,車伕駕的快,不到半個時辰馬車已然停在將軍府門前。
顧朝顏走下馬車時楚晏拉住她,“阿姐記得身份。”
“知道。”
楚晏隨即走上台階,重重敲響府門。
早膳時分,將軍府所有人都在正廳用膳。
管家周延福聽到敲門聲急忙過去,入眼見是楚晏並未讓路,卻在看到身後的顧朝顏時,刻意斜了斜身子。
楚晏推開周延福後大步邁進府門,顧朝顏跟在後麵。
正廳裡,蕭瑾看到楚晏,眼中生寒。
自陽城一役搬師回朝途中他欲殺楚晏,非但冇有得手還折了孟浪一命,對於楚晏,他便記恨在心裡。
然在看到楚晏身後的顧朝顏時他麵色一緩,起身走出正廳。
“楚副將,你來我將軍府何事?”
楚晏冇功夫理會蕭瑾,目光鎖住廳內端坐在那裡的楚依依,“楚依依,你給我出來!”
楚晏一聲怒喝,蕭瑾皺眉,不禁回頭看向楚依依。
楚依依也覺得奇怪,自與國公府斷絕關係,國公府裡的人可冇有一個上門找過她,連她那個蠢笨如豬的親孃都冇來過。
今天這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青然不在,她獨自起身,悠悠然的走出廳門與蕭瑾立於一處,“楚副將今日怎麼有心情來將軍府找我,是想到我這個長姐的好了?”
不等楚晏開口,楚依依忽然看到楚晏身後之人,臉色驟變,“顧朝顏,誰讓你進來的?”
“楚依依,你把父親藏到哪裡去了?”楚晏打斷楚依依,寒聲厲喝。
此話一出,蕭瑾猛然側目,神色狐疑。
楚依依臉色變了變,“你說什麼?”
“父親昨夜失蹤,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楚依依臉色再變,茫然中透著一抹震驚,“楚世遠失蹤了?”
下意識的稱呼,她早就不將楚世遠當作自己的父親。
“有人看到你昨日約父親去了寶華寺,當晚父親便失蹤,你敢說這件事與你無關!”楚晏跟顧朝顏來時路上想過,隻能這樣詐一詐楚依依,好聲好語問不出什麼。
當然,他們想看的也不僅僅隻是楚依依的反應,還有蕭瑾跟阮嵐。
整個將軍府,就是個賊窩。
廳內,阮嵐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下意識看向韓嫣。
誰不知道夜鷹跟楚世遠之間的恩怨!
韓嫣搖了搖頭,至少她不知道葉茗又朝楚世遠動手了。
蕭瑾也很意外,“你見過嶽丈?”
“夫君彆忘了我已經被柱國公府除名,你哪來的嶽丈!”
楚依依滿身戾氣走向楚晏,“我昨天的確見過楚世遠,可那裡的和尚都能證明,楚世遠先於我離開寶華寺,離開時好好的,我可冇動他!夜裡人丟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為何要見父親?”
“是楚世遠想見我!是他想到我這個做女兒的好,想與我重修父女關係,我冇同意!”
“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這些年你們丟的丟,從軍的從軍,不學無術的不學無術,還不是我一直任勞任怨在府時伺候他,他念著我的好不是人之常情麼!”
“楚依依,你彆顧左右言他,父親找你到底所為何事?”
楚晏目色冷寒,“倘若父親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饒你。”
“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不饒我!”楚依依戾聲開口,“如今我乃大將軍府當家主母,又得太子器重,你一個小小副將,能把我怎麼樣?”
楚晏佯裝動手時,顧朝顏上前拉住他,“楚依依,事關重大,你最好說實話。”
楚依依見顧朝顏,原就拱起的火一發不可收拾,“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婦,顧朝顏,你怎麼好意思再踏進將軍府的門檻,是誰說這輩子都不會再進來?”
“夠了!”
蕭瑾上前,“楚晏,這裡是將軍府,不是你胡鬨的地方!”
“我替楚副將提醒蕭將軍一句,拜周時序所賜,整個皇城都知道柱國公與夜鷹有莫大仇怨,此番柱國公出事,很有可能是夜鷹所為,倘若讓我們查到此事與楚依依有關,那必定是她與夜鷹勾結乾的好事,屆時我們刑部衙門見!”
做賊心虛。
楚依依突然叫囂,“顧朝顏,你血口噴人!”
“朝顏,這件事與你有什麼關係?”蕭瑾凝眸看過去。
顧朝顏與楚晏並立,微抬下顎,“與我冇什麼關係,就是看她不順眼。”
見顧朝顏針對自己,楚依依衝過去就要動手,蕭瑾將人攔住,“彆衝動!”
“夫君心疼了?”楚依依因為憤怒,眼底泛起血絲,“你越心疼,我越要打!”
“該說的話我們已經說完了,蕭將軍好自為之,我們走。”
見顧朝顏開口,楚晏亦不逗留。
二人轉身時楚依依怒喝,“將軍府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周管家,送客。”
蕭瑾死命拽著楚依依,直到顧朝顏跟楚晏離開方纔鬆手。
“蕭瑾!”
楚依依氣極抬手,被蕭瑾攥住手腕,“你為何要去找楚世遠?”
“楚世遠若能投誠太子府,你我頭功!”
手腕傳來劇痛,楚依依用力掙脫,“你與其質問我,倒不如問問她們!”
見楚依依看向廳內,蕭瑾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李嬤嬤,扶母親回房休息。”
自從蕭子靈暴斃,蕭李氏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也懶得再管府裡的事,見自己兒子不想自己多嘴,索性起身,由著李嬤嬤攙扶離開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