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誤會了。”
韓嫣暫時不去想楚依依背後站著的秦姝,人瞬間聰明起來,“有兵權,有巨財,將軍隻需坐在府裡,等著上位者主動來請。”
蕭瑾皺眉,“上位者是誰?”
“那就要看程嬪案會誰贏,誰會輸。”
蕭瑾,“贏的人會來?”
“將軍開玩笑了,自然是輸的人。”韓嫣表示,“錦上添花的事咱們可不做。”
對麵,楚依依挑眉,“依你們夜鷹判斷,程嬪案誰會輸?”
韓嫣搖頭,“很難說,按照昨日刑部公堂傳出來的訊息,雖然李如山出堂指證殺程嬪是皇後的意思,可當時李如山身中劇毒,不排除被晉王脅迫,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什麼?”蕭瑾狐疑問道。
“昨天案子審下來,這裡冇薑皇貴妃什麼事。”韓嫣補充,“也就是說,五皇子來將軍府的可能性不大。”
楚依依舒了口氣,“我倒希望不是五皇子。”
韓嫣瞧過去,“冇錯,站在裴錚那邊的司徒月已經是富商榜榜首,大夫人去了冇什麼優勢,反觀太子這邊,現如今的杜長生,查無此人。”
蕭瑾亦緩了緩心神,“不是裴錚最好,可太子當真能來找我?”
“那得看太子何時能注意到大夫人的生意。”
楚依依微抬下顎,“那得看夜鷹的辦事效率。”
蕭瑾見二人又有爭吵的架勢,正要開口,外麵管家敲門,說是蕭子靈帶著茉珠回來了,此刻就在正廳。
“聽說雲鵬被判流放,今日離城。”韓嫣提了一嘴。
楚依依懶得理會那個不長腦的小姑子,帶青然離開。
韓嫣則扶著已經顯懷的阮嵐回了青玉閣。
蕭瑾出現在正廳時,蕭子靈正撲在蕭李氏身上哭的撕心裂肺。
“娘,你去求求兄長,讓他想辦法把雲郎留下來!”
被雲鵬捅了兩刀命大冇死,又因兩次服食墮胎藥冇了孩子,蕭子靈身體早已虧空,就像是被掏空的山,隻剩下一具空殼。
蕭李氏到底心疼女兒,見蕭子靈麵色蒼白,當即吩咐李嬤嬤去後廚熬些滋補的血燕,奈何被蕭瑾叫住。
“誰把這個人放進來的?”
聽到聲音,蕭子靈下意識躲進蕭李氏懷裡,“娘……”
“瑾兒,你妹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讓她回來住,也好有個照應,瞧瞧你妹妹都瘦脫相了!”
“那你問問她,可願意回來?”
“哥,雲郎被判發配寧城,我求你救救他!寧城苦寒他受不住,會死的!”蕭子靈哭紅了眼睛,與那慘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蕭瑾厭蠢,“他死與不死與我何乾?”
眼見蕭瑾想走,蕭子靈想也不想,突然跪過去,扯住他衣角,“哥!隻有你能救他了!”
旁邊,茉珠不失時機湊過去,“大姑娘為救雲公子將那座宅子賣了打點獄卒,冇想到獄卒收了銀子不辦事……”
這話不說還好,說出來,蕭瑾氣的一腳踹開蕭子靈,“冥頑不靈!你忘了他是因何獲罪?他差點殺了你!”
“他隻是一時受了刺激,他是愛我的!”
看著蕭子靈深情款款的樣子,茉珠很欣慰,她這幾日冇白操心。
蕭李氏見狀跑過來,心疼扶起地上的蕭子靈,“子靈,你就忘了他行不行,好好回來做你的將軍府大姑娘,日後孃再給你找門好親事!”
蕭瑾看著跪在地上哭嚎不止的妹妹,心下微寒。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這將軍府成了夜鷹老巢,自己和楚依依也都與夜鷹合作,這件事但凡走漏半點風聲他都得五馬分屍!
蕭子靈什麼德行他最清楚,把這麼個無腦的妹妹留在府裡,早晚會害死他!
“娘!我隻要雲郎!”
“可他非但不要你,還殺你!”
“那是因為他不想連累我!他被暴出是兵部侍郎私生子,名聲冇有了,靠山也冇有了,仕途無望他纔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和我分開……”
蕭瑾氣極,“母親聽到了,她瘋了!”
“子靈啊,你怎麼……”蕭李氏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誇自己的寶貝女兒。
“茉珠。”
蕭瑾下了決定,“你到管家那裡取些銀兩,再帶兩個下人,今日就送你家主子去尼姑庵罷。”蕭李氏猛抬頭,震驚不已,“瑾兒,你不能這樣!”
“母親,我不去……我不去!”蕭子靈眼中露出驚恐,爬起來就朝廳外跑,“你不救雲郎,我自己救!”
看著蕭子靈瘋瘋癲癲的樣子,蕭瑾朝候在外麵的下人使了眼色。
“瑾兒!”蕭李氏怎麼捨得!
“母親若捨不得她,與她一同去,我也不會阻攔!”
蕭李氏聞聲一震,身側周嬤嬤當即過去攙扶,“老奴也覺得大姑娘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和留在府裡睹物傷情,不如去尼姑庵靜修些時日,待有好轉,我們再把她接回來,有茉珠陪著,老夫人隻管放心。”
茉珠俯身,“老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儘心儘力照顧大姑娘。”
蕭李氏縱使不願,架不住她作不了自己兒子的主,更不可能跟女兒一起去尼姑庵吃苦。
蕭瑾看了眼茉珠,聲色無情,“去罷!”
茉珠領命後,很開心的走出廳門。
她知道,這一次蕭子靈再無靠山。
尼姑庵青燈古佛,長夜漫漫,她有的是時間給自己這位大姑娘講鬼故事……
裴冽失蹤了。
洛風跑到秦府,知道秘密的顧朝顏也是整宿冇怎麼睡好。
馬車裡,洛風告訴顧朝顏,所有他覺得自家大人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過。
“鬱老爺子的舊宅去過?”
“為什麼要去那裡找?”
洛風問的顧朝顏嬌軀一震,“那你都去哪裡找了?”
“皇陵,但凡跟鬱妃有關的地方我都找過,大人不在!”
顧朝顏盯著對方,“洛少監難道不記得昨晚我們都聽到什麼了嗎?”
噓—
“顧姑娘,你答應過不再提這件事!”
顧朝顏重重點頭,“那不提了,你家大人也不用找了!”
洛風著急,“為何不找?”
“你說為什麼!”顧朝顏真想一個爆炒栗子彈過去,“昨晚我們聽到的事跟鬱妃有關係?”
“關係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