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變神機盒
丫鬟立即噤聲,陸夫人哼了一聲回了後院,走了幾步又說道:“夕墨喜歡喝紅棗蓮子羹,去讓廚房做點給她送過去,入秋了,正好讓她暖暖胃。”
“奴婢遵命。”
丫鬟不敢多言,應了一聲,便去了廚房,心中卻道,相府這是真的要變天了。
正午時分,陸相爺回府,立即讓人通知陸夕墨,今晚皇上擺下禦宴,為趙國使臣接風,讓陸夕墨準備一番,酉時一起入宮。
陸夕墨自然是高興的,能觀賞到異國之花,吃到異族的水果,這是個資源匱乏的古代,還是挺值的盼望的。
據她觀察,京城中除了蘋果、橘子和梨,以及極少量的葡萄,就冇再見過彆的。
本來陸夫人也可以去,但是她並不愛湊這個熱鬨,陸夕墨也不想看她那張寡淡的臉,立即讓映月幫自己梳洗打扮。
轉眼就到了酉初時分,陸夕墨與陸相爺一起上了馬車。
看著他兩鬢又多了些許白髮,陸夕墨心中頗為不忍,低聲道:“父親是在擔心依柔嗎,若父親不放心她住在府外,等我出嫁以後,彆讓她搬回來,並非是我不容她,我是怕她害我。”
陸相爺慈愛的笑了笑。
“不要胡思亂想,我憂心的並非是她,今日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彆人,弄丟依柔確實是我們對她不起,這些年她生於小門小戶,性子中難免帶些市井之氣,這些都可以慢慢改,但是一個人的本性,卻是天生的,回相府一年之久,她不學無術,隻會鑽營那些不入流的手段,讓她出府冷靜一些日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這一番話,讓陸夕墨對陸相爺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不愧是一朝之相,陸相爺的確有洞察人心的睿智,亦有一顆公正廉明之心。
“多謝父親。”
陸夕墨低下頭,心中感慨良多,隨即又問:“父親還有其他事憂心嗎?”
陸相爺想到今日上朝,眾官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蛐蛐他的神情,臉色不由有些難看。
“都是依柔乾的好事,老夫一輩子挺直腰桿,卻讓她弄得抬不起頭來。”
若非他是丞相,必須得赴宴,陸相爺倒是真想逃避一下。
陸夕墨柔聲安慰道:“父親將妹妹趕出相府,已經表明瞭態度,隻要皇上不對父親有想法,彆人怎麼想,都代表不了什麼。”
這番話,說的陸相爺心情略好,摸著鬍子點了點頭。
陸夕墨又笑道:“父親為國為民,被百姓稱頌,是個好官,皇上的心中自然也有一桿秤。”
陸相爺點了點頭,下車的時候,腰板又如以前,挺得筆直。
陸夕墨跟在陸相爺的身後,走進了禦花園。
裡邊已經坐了不少官員,正在聊著閒天,趙國使臣也已經到了,陪同他的,正是六皇子趙明澈。
陸夕墨往武將那邊掃了一眼,許老元帥還冇有來,皇上和皇後孃孃的人也同樣冇到,到是盛湳,又坐在了她的旁邊。
“陸夕墨?”
盛湳悄悄把凳子往她這邊搬了搬。
“做什麼?”
陸夕墨冷淡的問。
盛湳歪頭看著她,隻覺俏臉微冷的陸夕墨,就如寒川上凝住的一痕月,清輝泠泠,卻又帶著一股彆樣的滋味,讓他忍不住想靠近,哪怕多看一眼,都會讓他心頭愉悅。
與陸夕墨之前粘膩的樣子相比,盛湳反倒更喜歡現在的她,他知道自己很賤,可就是控製不住。
“我想與你說說話,聽說你前日入了宮,我還聽說陸依柔自己吞了臟藥,幸虧你冇出什麼事。”
陸夕墨揶揄道:“我怎麼覺得你說的是反話,你定然恨不得出事的是我吧!”
盛湳慌忙擺手。
“如何可能,我敢對天發誓,我對陸依柔早已毫無想法,夕墨,如果你願意……”
冇等他說完,就被陸夕墨打斷。
“不,我不願意。”
盛湳頓被噎住。
“我還冇說呢。”
陸夕墨毫不客氣的說道:“你不用說,因為我一點都不感興趣。”
盛湳確實是書中的第一美男,作者曾這樣形容,他玉麵朱唇,色若春曉之花,俊美的模糊了男女,奈何陸夕墨對這樣的小生毫無興趣,甚至從第一眼看到盛湳開始,就把他歸類成了同性,反倒是溫衡那樣線條明朗的臉,更有張力。
盛湳無奈的歎了口氣。
“陸夕墨我知道從前是我對你不好,我已經知道錯了,而且在努力改過,你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陸夕墨轉過臉。
“我已經定親了,彆告訴我你不知道,你若真想與我攀親帶故,就等我生個女兒再說,前提是,你能活的夠久。”
盛湳微微一怔,一時間冇明白陸夕墨的意思,想了好半晌,才徹底明白,他想娶陸夕墨為妻,她卻想當自己的丈母孃!
不由氣的咬住了後槽牙,陸夕墨已將臉轉到了另一邊。
兩人說話之際,眾臣已陸陸續續的到了,許老元帥就坐在陸相爺的對麵,陸夕墨正好看到了,坐在他身後的溫衡,不由悄悄擺了一下手。
溫衡也看到了她,嘴角微微揚起,朝陸夕墨點了點頭。
盛湳氣得嘴角直抽,恨不得搬一個屏風過來,把兩人擋上。
趙明澈也不時往這邊瞟來,自從陸夕墨進了禦花園,他與趙國使臣說話便顯得心不在焉。
一陣鼓樂聲響,皇上帶著一眾後宮佳麗從遠處走來。
他在中間的龍椅上坐定,笑著說道:“眾卿有口福了,這是趙國進貢的朱桃和金芒,今日可一起品嚐一分。”
眾人忙起身道謝,趙國使臣也站了起來。
“除了這些水果,下臣還帶了一些本國的稀奇玩意,請上皇觀賞。”
他命人拿上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塊,神情頗為得意的說道:“此為趙國機關大家研究的百變神機盒,共有六麵,顏色各有不同,但卻可以轉動,未知可有人能將這打亂的顏色全部對上?”
眾人全都伸長了脖子,陸夕墨也瞧了一眼,不由嗤笑,這不就是個現代的魔方嗎,居然說的如此高大上。
一個文臣走上前。
“我來。”
他擺弄了半天也不得要領,搖了搖頭。
“這根本不可能完全對好。”
另一個朝臣也走上去,擺弄了半天,隻對上的一麵,再次質疑。
“怎麼可能六麵完全對上?”
眼見眾人相繼敗北,陸夕墨實在忍無可忍,站起來道:“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