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禍害
陸夕墨心頭一跳,幸好此行帶了韓放,要不然還真的不好應付。
她忽然又想起了許老元帥說的燕行門,莫非這些殺手,又是那些人?
韓放第一時間抽出了長劍,與溫衡以及另外兩名護院,將陸夕墨護在了中央。
“你們到底是何人,為何在此攔路?”
溫衡沉聲喝問。
黑人並不回答,抽刀便朝幾人的身上砍。
“公子護住夫人便可,其他的我來解決。”
韓放乃當世第一劍術高手,單從氣勢上,便壓倒了一眾黑衣人,手上的劍芒更是快如閃電,兩聲響起,已有兩個黑人倒在了地上。
其餘幾人見他武功不錯,全都朝他湧來,心中都清楚,隻要能將此人解決,其他人不足為懼。
韓放也是在江湖上混跡多年之人,一眼便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公子先帶大夫人走。”
一人冷笑道:“今日誰都彆想走。”
陸夕墨低聲道:“溫衡,你一定要小心,我身上金絲軟甲,傷不到要害。”
溫衡冷冷的看著一眾黑衣人。
“就他們這些廢物,我並未放在眼中。”
他緩緩地抽出了掛在腰上的長劍。
“我再問你們一遍,究竟是何人派你們來的,若不說,今日必定橫屍當場。”
幾個黑衣人依然不說話,手上的刀又快了幾分。
溫衡的眼中閃出了一絲怒色。
“找死!”
他手腕一振,挽出了數朵劍花,出手快如奔雷閃電,直奔一個黑衣人的喉嚨。
黑衣人也是身經百戰之輩,見溫衡的起手式,就知這人有些功夫,心中不由暗罵,本以為這女子隻帶了幾個護院,想不到居然個個都是高手,他們接受的任務是,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名女子弄死,如果做不到,恐怕一分銀子都拿不到。
幾人對視了一眼,全都拚了命的殺向了幾人。
溫衡與韓放亦不遜色,抬手之間又放倒兩人,轉眼間對方就隻剩六人,六對四,懸殊相差已經不大了。
這時,其中一人忽然躍上房頂,一個俯衝刺向了陸夕墨。
溫衡大驚,腳步一點,人已來到陸夕墨的身邊,一把將她抱住,長劍頓時刺入溫衡的右肩。
一股血箭噴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陸夕墨大驚。
“溫衡!”
這個傻子,不是已經說過了,她穿著金絲軟甲的嗎,刀槍不入的,他為什麼還要去擋。
溫衡手腕一抄,將她護到了身後。
“冇事,我無妨。”
見溫衡受傷,韓放不由有些惱火。
“狗賊,你們當真是不想活了!”
他右手飛劍而起,左手的袍袖中甩出幾枚飛鏢,一人正中胸口,一人鄭重右臂,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韓放趁此機會,人已閃身到了黑衣人的麵前,兩劍刺出,一人頭顱高高飛起,另一人倒地無聲,這兩劍乾脆而又利落,讓陸夕墨驚豔不已。
原來電視上演的武功高手並不是假的,她居然真的看到了不須吊威亞,就可以高來高去的劍客。
兩個護院也合力解決了一人,場中站著的黑衣人隻剩兩個。
兩人見勢不好,立即扔出一蓬煙霧,待煙霧散後,人已消失不見。
韓放已來到了溫衡的麵前。
“公子,你怎麼樣?”
溫衡臉色微白,聲音卻依然平淡。
“隻是點皮外傷,無妨。”
“先回去再說。”
陸夕墨明明看到那劍尖都穿透了,他居然還說冇事,看著溫衡血色漸褪的麵孔,陸夕墨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覺。
眾人一路疾行回到的溫府,馬上叫來了郎中給溫衡包紮傷口。
雖然冇有傷及臟腑,但卻並不輕,不過一刻鐘的光景,整個衣襟已經被血浸透。
陸夕墨著實不敢看,將臉扭到了一邊,手緊緊的攥著溫衡的手腕,企圖這樣能給他一些力量。
溫衡反倒安慰她。
“不用擔心,我冇有事。”
“彆說話,一會兒好生歇息。”
郎中包紮完,陸夕墨扶著他側躺下。
“他們的身上可有之前的蛇鱗匕首?”
一個護院走上前道:“有,我撿到了一把。”
他將匕首拿給了陸夕墨,果然與上次從圍場回來時所見一模一樣。
毫無疑問,這些人定然又是燕行門,這樣的殺手組織,不可能無緣無故行動,必又是有人買凶。
溫衡也覺出此事,對周雲葉道:“周先生,想辦法與他們接觸一下,看看究竟是誰買凶殺人,目的又是誰?”
周雲葉點了點頭。
“公子好生養傷,我會將此事辦好。”
眾人走後,陸夕墨無奈的歎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我都告訴你了,他們殺不死我,下次不要再做這種傻事。”
溫衡側著身躺著,朝她笑道:“金絲軟甲又護不住喉嚨,萬一他們刺向你的脖子,安全如何能保障。”
陸夕墨想想也是這麼回事,可心裡依然不舒坦。
溫衡抓住了她的小手,拇指在她光潔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不要多想,我定不會讓這些人逍遙法外,時候也不早了,早些睡吧。”
陸夕墨也知道多想冇用,正要熄滅了燈火,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來到門外,叫來了韓放。
“寒先生對溫府應該十分熟悉,不知先生可認識溫婉。”
韓放點了點頭。
“認識。”
陸夕墨道:“那就勞煩韓先生一趟,最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帶出來……”
在這萬家沉眠之際,卻有人毫無睡意。
溫侍郎幾次想求見皇上,都未曾見到,皇上也不允許他上朝,如今降職,尚書更是一味地踩貶他,溫太師何時受過這種氣,心裡煩悶不已,更讓他驚慌的是,萬一東窗事發,又該如何是好。
如今安貴妃已被打入冷宮,他與後宮也徹底斷了聯絡,發生什麼事根本就不清楚,尤其在皇上查了方太醫之後,他也不敢再去見趙明澈,隻盼著陸夕墨趕緊死,好能儘快轉移目標,給自己可乘之機。
思量間,一陣腳步從門外走來,一個二十幾歲的丫鬟,提著茶壺邁步進門,此人正是溫婉。
看到她,溫侍郎再次想起了多年前的事,眼中不由閃過一線殺機。
她什麼都知道,這可是個最大的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