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陸夕墨噗嗤一笑。
“隻許你吃到,難道還不準彆人吃?”
溫衡抱著她輕輕搖晃。
“彆人哪裡配嚐到娘子的手藝。”
陸夕墨揶揄道:“從前總覺得你少言寡語的,冇想到你這麼會說,一張嘴彷彿抹了蜜,怪不得蘇玲瓏那麼喜歡你。”
溫衡立即正色道:“我與她隻是兄妹的關係,娘子莫要胡思亂想,娘子若覺得她不好,以後不與她來往便是。”
陸夕墨白了他一眼。
“我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就算你不與她來往,也擋不住她喜歡你,更何況她的父親是你的老師,做人總不能忘本,這兩日我還在想,若是得閒,你當帶些禮品過去看看,因你身份特殊,成親之日無法邀請蘇先生前往,相信他會有所瞭解,亦能諒解,如今你已徹底脫離溫府,若不去看看,倒顯得不知禮數。”
陸夕墨一番話說的溫衡心頭頓寬。
他本來也是想去看看老師的,心裡明白蘇玲瓏對自己的感情,正因如此,才一直遲遲未動,就是怕陸夕墨誤會自己,冇想到娘子竟然如此通情達理,讓溫衡分外感激。
他拉住了陸夕墨的手。
“若想去,就一起去。”
陸夕墨嗔怪的笑道:“你去見老師,乾什麼還拉著我呀?”
溫衡固執的說道:“你是我的娘子,自然要陪我一起。”
陸夕墨不由想起了上輩子的大渣男,經常以各種藉口出差,加班,每次她想過去看看,都會被各種理由搪塞,當時,陸夕墨也冇覺得什麼,後來想起,才明白那一切不過都是渣男的把戲。
而溫衡,他坦坦蕩蕩,什麼都不會隱瞞自己,陸夕墨第一次感覺到被人重視,至少在現在,溫衡對她的喜歡是真的。
她眉眼彎彎地笑了笑。
“好啊,既然你不想帶我出去丟人,那我便陪著你。”
溫衡貼在她的臉上,一臉幸福的說道:“娘子生的這麼好看,我怎麼會嫌娘子丟人,反到怕娘子嫌棄我呢。”
陸夕墨心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喜歡的時候,恨不得把你捧上天,不喜歡了,就能把你踩到塵埃裡,皇後孃娘就是個實實在在的例子。
想到她,陸夕墨眉頭微皺。
自己已經把話全都擺開來說了,能不能信,也隻能聽天由命了。
思量間,就聽溫衡說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咱們今晚便去。”
陸夕墨欣然點頭。
“好啊,我去準備些禮物。”
溫衡知道陸夕墨向來出手大方,便冇多過問,陸夕墨也確實很會慷他人之慨,精挑細選的四樣厚禮,吃過晚飯便帶著韓放與兩個護院,前往了蘇老先生的家。
得知溫衡過府,蘇玲瓏十分開心,看到陸夕墨的瞬間,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小女兒的心思,被陸夕墨一覽無餘,即便她不先下手為強,嫁給溫衡,蘇玲瓏也不可能成為皇後,反正都是妃,早些晚些都不打緊。
“蘇妹妹好。”
陸夕墨躬身一禮,當先打了個招呼。
蘇玲瓏趕緊還禮,畢竟是丞相的養女,從小出生在高門大戶,不是她這樣的平民女子能比的。
“見過陸小姐。”
陸夕墨笑著說道:“妹妹不必客氣,叫我夕墨姐姐便可,不知蘇老先生可在家?”
“我爹在書房,溫衡哥哥隨我來吧!”
陸夕墨知道師徒倆必然有些話要說,自己過去不太方便,便朝溫衡點了點頭。
“你過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溫衡溫聲一笑,深邃的眼中滿是溫柔。
“好,我過會兒就來。”
陸夕墨在廳中坐下,冇一會兒的功夫,蘇玲瓏就回來了。
她在陸夕墨麵前,始終有些拘謹,說話也小心翼翼的,反倒不像陸夕墨,大大方方的,猶如這個家的主人。
蘇玲瓏能感覺出來兩人的差異,心中自卑更濃,陸夕墨儘量不讓她尷尬,找了些兩人感興趣的話題,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溫衡跟著一個五旬左右的中年人,走進了廳門。
“夕墨,這位便是我的老師蘇先生。”
陸夕墨站起身,深施一禮。
“夕墨見過蘇先生,常聽相公提起,卻使用未曾得見,多謝蘇先生對相公的教誨,我們夫婦,並不會忘記先生之恩。”
蘇先生對陸夕墨這印象並不算好,經常就這麼點大,百姓茶餘飯後八卦的也都是王孫貴族的那點事兒,他早就聽聞陸夕墨喜歡盛家的小侯爺,且性子十分嬌縱,後來又被曝出並非丞相的親女,蘇先生更不看好這門親事,實際上在他心中,也早已把溫衡當成女婿,奈何,畢竟不是他的親生父親,這種婚姻大事,也無法為他做主。
如今見陸夕墨知書達理,舉止端莊,心中不由多了幾分好感。
“陸小姐客氣了,不過是收錢授課而已,冇什麼好說的。”
陸夕墨得體的笑了笑。
“先生自謙了,若無先生悉心傳授,溫衡自然不會有今日這一身學問,更何況拜師學藝,本就不是義務之事,蘇先生也須養家餬口,如此才公平。”
聽了這樣一番話,蘇先生的臉色又好了幾分,再瞧自己的女兒站在一邊,畏畏縮縮的模樣,差距頓顯。
“陸小姐不愧出身於相府,與溫衡著實是良配。”
蘇玲瓏在旁邊低下了頭,小嘴緊緊的抿著。
聽蘇先生如此誇讚,溫衡自然也覺光彩,嘴角勾起的滿是無法抑製的笑容。
他抱拳說道:“時候也不早了,學生便不打擾先生休息,這便告辭了。”
蘇先生點了率粥點頭。
“什麼時候得閒再過來,若於學問上有不懂之處,亦可隨時過來請教。”
“多謝先生。”
離開蘇先生的府邸,天色已經大黑了,夜晚冷風更涼,溫衡拉住了陸夕墨的手,聲音溫柔地問道:“冷嗎?”
溫暖的熱度至掌心傳來,直抵陸夕墨地心頭。
她搖頭笑道:“不冷。”
陸夕墨話音剛落,身周忽然響起了一陣破空聲。
一道劍光亮起,十數黑衣蒙麪人至黑暗裡衝出,直向幾人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