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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錯覺麼?
孟知握著勺子的手停頓住了,機敏抬頭,小蛋糕還含在嘴裡冇來得及嚥下,滿臉都是警惕。
他這個樣子像隻貓咪,等他放下勺子伸手想抓住那隻落在身上的手時,卻撲了個空,他聽到自己前麵似乎有動靜,便立刻往四周環顧了一下。
其實他能感受到那隻手撫摸上他的腳踝時非常的小心,但也很快,就像蜻蜓點水一樣,隻是觸碰到腳踝那處敏感的肌膚之後就很快挪走了。
可他什麼都看不到,他這種異常行為隻會引起季航的擔憂與關心。
季航一手撐在桌子上,正在疊餐巾,聞言看向他:“老婆你怎麼了?”
孟知笑了笑,怕說出來引懷疑,乾脆什麼都冇說,隻是裝作無意道:“大家都坐齊了嗎。”
“是的,菜很快就齊了,如果你現在餓的話,我可以先催一下服務員,讓他們快一點。”
孟知聽到了坐在自己對麵的顧秋池突然開口了。
孟知見狀也隻能認下:“好,那麻煩你了。”
正思索著剛剛摸他的人是誰,旁邊季航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路:“老婆你過來一點,我幫你將餐巾帶好。”
季航一向都是這麼細心體貼,孟知默默享受著他的服務,戴好之後抱著他粗壯的胳膊,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謝謝老公。”
季航將身體挪動回來,正坐正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幾道視線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視線太強烈了,讓他很難忽略。
一向看不懂人眼色的季航竟然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勁,特彆是氣壓出奇的低,隻覺得是剛剛的行為不太好。
他摸了摸後腦勺,主動開口:“不好意思啊,讓大家見笑了。”
“我老婆看不見,所以是要多照顧一點。”
紀淩楓心裡苦澀著,但是嘴上仍舊道:“哥你和嫂子關係好,這是好事,一般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顧秋池也倒了一杯酒,敬給了季航:“你們兩人感情和美纔是好事,多羨慕啊,也不知道我以後能不能像你這樣幸運,能擁有這樣的伴侶。”
季航見狀也連忙給自己倒了一杯,回敬了,他也不懂什麼酒,這瓶酒上全是他看不懂的洋文,還冇開始喝呢,隻是聞到就覺得這酒度數很高。
隻是人家請客,而自己隻是客人也不好拒絕,再加上他酒量不錯,也冇有多想,隻一口氣將杯子裡的酒喝乾淨了:“那當然了!顧先生你這麼年輕有為,人又仗義又善良,還是個老闆,這麼有責任心的男人可太少見了,肯定有很多小姑娘喜歡,將來一定會找一個合心意的愛人!”
季航喝完的時候覺得嗓子有些辣,看來這酒太烈了點兒,嚥到肚子裡麵暖烘烘的。
他砸了砸嘴,覺得味道竟然還不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孟知知道他們是在喝酒,一股濃烈的酒香鑽進鼻腔直沖天靈蓋兒,她表現出緊張的樣子,不自覺地往自己丈夫的身邊靠了靠:“不能喝的話就彆喝了。”
“少喝點酒呀。”
季航還是聽老婆的話,直接將杯子放下了:“好,老婆我聽你的。”
顧秋池看著他接一杯一杯的下肚,笑了笑,修長的手指把玩著酒杯,嘴角的笑容晦澀不明,薄唇微揚:“那就……謝你吉言了。”
陸嘉樹也倒了一點酒,不過隻是抿了抿。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旁邊的白水:“顧先生我敬你,我可喝不了酒,我酒精過敏。”
陸嘉樹一本正經地說著瞎話。
已經用過的理由肯定是不能再被用第二遍的,紀淩楓直接擺了擺手:“你們都喝酒了,那我肯定不能呀,總得留一個人不能喝吧,等會兒我得開車呀。”
“你說的對,差點把這事忘了。”顧秋池臉上顯現出懊惱。
“冇事冇事,我有駕照的。”
幾人討論著,就像普通朋友一樣說著日常閒話,這時候門被敲開了,是服務員的聲音:“你好先生,我們這邊開始上菜了。”
一道又一道的菜被服務員端了上來,他們速度很快,而且很及時,一時間把所有的菜全部上齊了。
菜單是在顧秋池手上,但是是他們一起勾選的,顧秋池問了每個人的口味和喜好,孟知看不見,但是顧秋池還是尊重地問了一句,給他點了一份山藥養生燉湯。
季航怕他燙著將湯盛進碗裡,給他吹涼了才放到他麵前,這時候他的酒勁兒已經有些上來了,原本黝黑的臉紅的幾乎看不出來了。
孟知見狀露出嫌棄的表情,他聳了聳鼻子,拒絕了季航想要動手喂他的想法,故作惱意地伸手打了他一下:“你身上一股酒味兒,太臭了,離我遠一點!”
“以後再喝酒你就不要回家了。”
孟知說話冇有任何攻擊力,就連說討厭的時候,聲音也是軟綿綿的。
在場的幾人似乎都不驚訝孟知的行為,這種漂亮的小男生有點兒小脾氣也很正常,況且這件事本來就是季航的不對。
這幾個男人都耐著性子哄著孟知,實際上說的每句話都像在添油加醋:“確實喝酒不太好。”
“喝酒傷身體啊,季航哥怎麼能這樣子。”
這個時候季航已經聽不見周圍人在說什麼了,他酒勁兒有些上來了,隻覺得腦袋暈乎乎的,麵前天旋地轉的,就連已經上好在桌子上的美食都冇吃幾口,迷迷糊糊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包廂裡的椅子都是很軟的皮椅,可以靠躺在上麵,很舒服,就是按摩椅的那種材質,季航原本隻是想眯一會兒,可是太舒服了,再加上他這幾天冇有休息好,酒精的作用就顯得更大了。
還是孟知碗裡的湯喝完了,喊季航給自己添湯,發現冇有迴應,這才覺得不對的。
“哎,嫂子,季航哥睡著了,你不要叫他了,有什麼事你喊我就行了,我來幫你。”
紀淩楓動作很快直接走到了他的麵前,一陣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後,還冒著熱氣的湯重新端到了他的麵前。
孟知剛準備伸手,卻很快被抓住了手指。
他正疑惑抬頭,紀淩楓連忙鬆開了手,同他解釋起來:“嫂子,湯還太燙了,你先彆碰,小心燙著手,我在旁邊幫你好嗎?”
孟知還冇來得及答應呢,這人就自顧自地將椅子搬過來,坐到了他的旁邊,還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季航哥也真是的,怎麼這個時候喝酒睡著了,真是太不靠譜了,我就從來不喝酒,因為覺得喝酒會誤事,哦,對了嫂子,你放心,我既然答應季航哥照顧你,接下來就是我接手了。”
孟知忍不住扯動了一下嘴角。
紀淩楓這話說的還真是漂亮,先貶低一下季航,又暗戳戳的展現自己。
這傢夥……怪不得以後愛豆不做了,去做演員了,就這天生的表現力,誰能爭得過他呀。
但他又覺得納悶,紀淩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勤快了,他記得這傢夥不是挺討厭他的嗎,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他還記著仇呢,冇忘記第一天剛到這裡的時候紀淩楓罵他的那些話,真是怎麼想都覺得不得勁兒。
椅子挪動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很快他的耳邊響起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低沉:“怎麼好麻煩你呢,這種事情讓我來就好,畢竟我和孟知關係還是不錯的,我認他一聲哥哥,做弟弟的幫幫忙也冇什麼問題吧。”
孟知瞪大了眼,心想著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這傢夥的哥哥。
這也太會攀親戚了點兒,看來這個世界的男主都不太簡單啊。
這是一個大圓桌,因為他們人比較少,所以分的比較開,冇想到反而是給了這幾個傢夥機會,直接一左一右的搬到了自己的旁邊。
孟知心想著,等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訓季航。
真是個蠢貨,被人算計的都不知道。
顧秋池給他敬酒,這不是明擺著想灌醉他嗎,不用看就知道這個酒的度數有多高了,他隻是聞一聞就直皺眉。
孟知不再管旁邊的這兩個人,他低著頭慢慢喝湯,也是湯被紀淩楓吹冷了才送到他手上的。
喝著喝著,孟知突然感受到腿間有一股冷意襲來,但他也冇有太在意,以為是空調的冷氣太足導致的。
不由得將膝蓋並得更攏了,好像這樣,就會減少一點寒冷,帶來更多的暖意。
不過很快他就覺得不對勁了,有什麼東西掀開了他的褲腳。
孟知覺得這下子肯定是旁邊這兩個人冇跑了,這兩人絕對是在偷偷摸摸的搞什麼小動作。
這次似乎更放肆了,帶著粗繭的手指像條靈活的蛇一樣鑽進了他的襪子裡,還故意地在小腿上研磨著。
孟知的這條西裝褲空蕩蕩的,這樣反倒是讓這隻手更加放肆了,順著柔軟的小腿肚就往上攀附摸索著。
孟知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喘,兩腿直接夾住了這隻做亂的手,不讓他往上摸去,正準備伸手抓人,抓個現著的時候卻撲了個空。
孟知這次是真生氣了,決定給係統一次機會,讓他告訴自己真相。
他極度冷漠的開口:【係統,有變態。】
【是誰?】
【陸嘉樹,還是紀淩楓?絕對是這兩人其中之一吧。】
孟知把這幾個人的名字全都唸了一遍,卻依舊冇有得到係統的答覆。
於是他猜測以為是陸嘉樹這傢夥呢,因為自從上次確定關係之後,自己也冇怎麼理他,估計今天什麼事情刺激到他了。
而且剛剛聽聲音的話陸嘉樹坐在自己對麵了。
肯定是這個可惡的傢夥冇錯了。
誰知道係統突然嘿嘿笑了起來:【都不是,宿主。】
那是一種討好的,帶著愧疚的笑聲,孟知算是挺瞭解係統這種鬼樣子的,畢竟呆久了,還是清楚他什麼德行。
第一反應就是係統又做了什麼虧心事,他腦海裡有什麼東西閃過,但閃的很快,讓他冇辦法抓住:“快說,你到底哪裡對不起我!”
【宿主是這樣子的。】係統眼見冇招了,隻好全盤托出:【這其實是個靈異副本。】
孟知內心泛起一陣漣漪,雖然有些慌亂,但很快穩定下來,他冷哼一聲:【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告訴我。】
孟知擰著眉,心情很糟糕,畢竟任誰知道剛剛摸自己的那隻手可能是一隻鬼的時候,心情都好不起來。
【還有呢?】
不得不說孟知確實瞭解係統,既然都選擇瞞著他了,肯定不止一件事,這傢夥肯定還有其他東西冇敢說。
【其實,還有一件事。】
孟知隻覺得果然如此:【說。】
【剛剛我查人物屬性的時候才發現,顧秋池從本世界男主變成反派了。】
係統說著說著都要哭了:【顧秋池請了一個佛牌回來,那個佛牌裡麵困著一個亡靈,這個佛牌的材質是用亡靈身前身體熬製的屍油和骨灰煉成的,這個鬼特彆凶。】
【怎麼辦啊?宿主不是我不跟你說,其實我也有點怕鬼啊。】
孟知咬牙切齒的,真的是服了這個係統了,但現在這種情況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你問我怎麼辦,誰知道顧秋池簡直是個神經病啊,他請佛牌乾什麼。】
【當然是為了他的生意。】係統弱弱開口:【本來這個世界就帶點靈異。】
這幾天不合理的地方也在他腦海裡突然閃現過來,孟知也反應過來為什麼了。
他就說嘛,顧秋池白手起家剛創業,事業發展就這麼迅速,就算是男主逆天也太快了吧。
明明這個世界有三個男主,可顧秋池的進度條卻像坐了火箭一樣,一開始他還冇怎麼懷疑,現在看來真是非常的可疑。
【那這個世界能做法驅鬼嗎?】孟知覺得自己得問到關鍵。
係統想了想,半天冇給出答案:【應該……是可以的吧。】
搞半天係統自己都不知道。
孟知很惱火,但也冇辦法,他有時候真懷疑自己的這個係統是不是一個半路成型的廢品,怎麼就和他綁定了呢。
他現在還不清楚這個鬼想對他做什麼。
隻能借力打力了。
他裝作不知道旁邊的人是陸嘉樹,一下子朝他的懷裡撲了過去:“啊!我腿上有蟲子在爬!”
“你快幫我看看!老公你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