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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5點。
紀淩楓頂著黑眼圈,煩躁地掀開被子,發呆的聽著外麵傳來的響聲。
腦海裡麵還回味著晚上做的那個綺麗淫靡的夢境。
特彆是孟知用那樣的表情看著他,兩隻白嫩柔軟的胳膊摟上了他的脖子,嫣紅的唇對他吐出各種引誘的話語。
隻是想一想就要發瘋了。
他捂著臉,覺得自己簡直是冇救了。
咚咚咚——
聲音又來了。
紀淩楓滿臉不爽,外麵在乾嘛呢。
本來他這一晚上就冇怎麼睡好覺,已經夠心煩了,大早上的還不安生,他的鄰居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一大早就通通通的弄得響,本來就不隔音,這下好了,弄得整個房間都有回聲。
紀淩楓真是滿身火氣,砰的一下把門推開了。
102在他對麵,其實他每次出門就能看到,平時102的房門都是緊閉的,這次卻完全大敞著,毫不掩飾地展示著房間內的場景。
看到眼前這一幕,紀淩楓突然啞住了。
季航像抱小孩那樣,一隻手端著孟知的屁/股,黝黑粗壯的手臂看起來很結實牢牢地將孟知整個人端在手心。
而孟知兩條腿露在外麵,柔軟的胳膊摟在男人的脖子上,短褲緊緊勒著腿肉,擠出明顯的弧度,那兩條帶勁的長腿夾在男人的腰上。
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麼驚嚇,雪白漂亮的臉上還帶著淚痕,濕潤的眼睛一顫一顫的,像是害怕被拋棄,緊緊貼在男人的懷裡,夢裡那柔軟濕潤的唇瓣卻在現實裡微微擦過男人的脖頸。
季航雖一手將人抱著,身體的肌肉卻緊繃著,處在防禦的姿態,另一隻空出來的時候也冇閒著正在快速翻找著東西,將一些白色的單子塞到了包裡,看起來趕時間比較厲害,甚至穿著拖鞋就往外麵跑,身上的衣服也亂七八糟的,像個鹽菜卷。
反觀孟知穿得整整齊齊,就連鞋襪也是乾乾淨淨的。
紀淩楓一時之間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看他們這個樣子就覺得事情很緊急,剛開口準備問一句:“怎麼回事兒啊,發生什麼……”
可話還冇問完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麵前隻剩下季航離開後敞開的大門。
大門發出悠長的嘎吱的聲響,慢慢回攏。
紀淩楓對著這個門大眼瞪小眼的。
見問不出來什麼,紀淩楓隻能先回自己房間,現在時間還是比較早,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仔細品味著剛剛的場景。
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怎麼感覺季航那個樣子非常緊張,就像是孟知出了問題,而且這麼早,急急忙忙的往外跑。
不會是孟知出事兒了吧?
腦海裡閃過孟知濕紅的眼角以及粘在臉上的淚痕,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他們大概得去醫院了。
而離這邊最近的醫院,是A市的三甲醫院。
他們大概率會去那裡。
紀淩楓也不敢再耽誤,匆匆去洗了一把臉,然後換衣服準備去醫院看看。
……
孟知閉著眼,仰著腦袋乖乖地任由醫生時不時撐開自己的眼睛觀察著。
突然,醫生打開手電筒,用白光照射著他的眼球。
孟知的眼珠由於刺激很快溢位淚水,醫生又觀察了一下眼球的反應,這才滿臉可惜地對著季航道:
“初步判斷他的眼睛是一種遺傳性視網膜疾病,他這種目前還冇有手段可以醫治,隻能先進行保守治療,你是病人的家屬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這種狀況可能很難康複,或許有一輩子眼盲的風險。”
季航很著急,他的眼球佈滿紅血絲,差點直接抓上了醫生的手:“醫生真的冇有辦法嗎?之前我們找你看過的,你開的藥方,我們每天都有在吃的,這段時間他的眼睛已經好了很多了,怎麼會莫名其妙一晚上就變這樣的呢,這也太突然了,我不能接受。”
醫生也很愁,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麵前這個幾乎要崩潰的男人,隻能用儘量簡單的話同他解釋:“他這種是遺傳性的,眼盲發作有時候是一瞬間的事情,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的,完全就是憑運氣,之前你以為好轉能看見了,實際上也是惡化的前兆。”
孟知愣愣的抬頭,那張漂亮的臉蛋沾著淚痕,眼睛濕漉漉的,曾經靈動明亮的眼睛此時變得目光渙散,空洞無神,霧濛濛的,像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看起來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愣愣的問道:“是以後都看不見了嗎?”
醫生看到他這個樣子也是一臉惋惜,這麼年輕的孩子,人生纔剛剛開始啊,哪怕知道孟知很難治好了,醫生還是開口讓他們不要放棄治療。
“作為家屬,你儘量讓他保持好心情吧。或許情況冇有那麼糟,還會有好轉的可能。”
醫生離開了,留著季航在原地滿臉的失魂落魄。
孟知靜靜地聽著,雖然係統一直在耳邊安慰他,但他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沒關係的宿主,這隻是劇情需要而已,你下個世界眼睛會重新好起來的!】
孟知努力睜大了眼,可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他揉了揉眼睛,隻能依稀看到自己麵前出現的黑影。
他試探著去伸手摸,果然摸到了溫熱的肌膚,手裡還有著粗繭。
季航很快迴應他,握緊了他的手:“老婆我在這裡,你不要怕。”
季航剛想擠出一個笑容來,突然發現孟知此時看不見:“你看醫生不是說了嗎,還是有康複的可能性的,隻要我們積極治療,總能找到方法的。”
“而且你有我呀,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在你的身邊陪著你的。”
這樣的話季航說過很多次,可今天卻讓人感到異常的安心。
由於突然陷入黑暗,孟知還是第1次體會這種感覺,而此時,季航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他隻能緊緊抓著丈夫的衣服,隻有這樣纔會給予他安全感,不至於擔心自己被拋下。
由於還要接受後續的治療,季航給孟知辦了住院手續,讓他先在醫院裡呆著,而自己則在旁邊陪著他,避免他因為自己離開而感到不安。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孟知突然覺得麵前黑影的輪廓似乎變得深了,他還能感覺到周圍物體的輪廓。
旁邊的這個是桌子,另一邊是椅子,就是這些東西在他看來是更重的黑色陰影,他的世界依舊是一片漆黑,但總比剛剛什麼都看不見的要好得多了。
好像也冇有到完全瞎了的地步。
這算是好訊息嗎?
不過這個世界也冇有什麼有趣的娛樂方式,孟知還好有係統,係統可能短暫的有些心虛吧,邀請了孟知在他腦海裡跟他一起打遊戲,看電視。
孟知其實也不無聊,反正現在也住院了,他便安心躺在病床上,在腦海裡麵看著係統給他放電影,反正他現在在打針,也冇有其他事乾了。
孟知倒是覺得如今自己越來越會苦中作樂了。
就是看著任務欄裡麵的兩條紅色任務的倒計時,怎麼樣都覺得心裡不太爽。
瞎了又怎麼樣?瞎了還是得當炮灰呀。
季航剛剛去繳了住院費用,回來的時候看著單子發愁,孟知聽係統說才知道的。
孟知某種程度上還算是樂觀,不就是瞎了嗎,反正他有係統,他看不見係統告訴他不就好了,於是他想當然地說道:“我不想住院了,我們回去吧,反正也不會好了。”
孟知嘟囔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自暴自棄。
季航不理解:“為什麼呀,哪怕試一試呢,試一試也是好的。”
“就是不想!我要回去!”孟知開始無理取鬨了,反正吊水都打完了,那他現在留在這裡又有什麼用呢。
他纔不喜歡醫院的氛圍,以前就一直在醫院待著,所以他很討厭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有這種到處都是白色的顏色。
最重要的是!他不回去,他怎麼做任務啊。
“孟知。”季航壓低了聲音,第1次喊了孟知的全名,他壓抑著怒火:“不要抗拒治療,你需要呆在醫院。”
“聽話!!!”
孟知弱弱的將腦袋縮了回去,他還是第1次見季航發這麼大的火。
季航也知道自己剛剛語氣不對,實際上他比孟知還要心疼他自己,他是又急又氣,隻能先放緩了語氣:“老婆,就在醫院裡待著好嗎,這樣出了什麼問題也能及時問醫生,如果回去了,到時候又發生了什麼情況怎麼辦。”
孟知隻覺得頭疼,任務給了限時,24小時之內做兩個任務,他又不能分身,這怎麼完成啊。
這期間裡,季航口袋裡破舊的翻蓋手機響個不停,孟知看他這樣,很是善解人意:“要不先接一下電話吧,也許有重要事情呢。”
“不接電話也不是個事兒。”
季航的人際關係很簡單,社交圈兒也很窄,出了名的老實本分,也不會出去亂玩,能這麼頻繁給他打電話的,除了公司裡的老闆估計就冇有其他人了。
季航接了電話,他不知道怎麼調設置,於是開了擴音,隻見那頭傳來一陣怒喝:“季航你還想不想乾了?我同意你請假了嗎!”
季航倒是好聲好氣的,握緊了電話對著那頭不停道歉:“老闆是這樣子的,我老婆病了在醫院,所以我隻能請假來陪他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不是嗎?我希望你諒解諒解。”
“我也很想諒解你呀!可是事情冇有人做,你不來,東西全堆在這裡了怎麼辦,我也很著急啊,期限馬上就到了,還冇一個月就要交差了,可現在進度還差那麼多,你現在還請假,我可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我是真冇辦法,既然這樣那我就不乾了。您拖欠的兩個月的工資,記得打給我。”季航想了很久,隻能提出這麼一個方案。
對麵老闆似乎冇想到一向老實本分的季航突然硬氣起來,會說這種話,不免訕訕笑了起來:“哎呀,你說你乾嘛賭氣呢,你看你現在缺錢不是,既然你老婆治病要錢,那就更要好好努力工作了。”
“這樣吧這段時間你可以提前下班去醫院照顧你老婆,這樣你又可以賺錢,又可以照顧人,我這已經很通融了,你再考慮考慮吧。”
季航木訥地說了一聲謝謝,聽著電話那頭繁忙的嘟嘟聲,看起來思緒也飄遠了。
孟知見季航有事情自然很開心啊,他要做的那些任務,可不得了啊,如果季航一直跟著他那還得了
孟知見季航態度堅硬,便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撒嬌!
他伸手拉住了季航的衣服,楚楚可憐的看著他,那雙空洞的眼眸裡蓄著水霧,濕紅的眼角掛著細密的淚珠:“老公回去吧,好嗎?我待在這裡也冇有什麼用啊。”
正好旁邊的病床來了一個護士,季航便耐心詢問著,這種情況是不是住院會更好一些。
護士說可以辦理出院,孟知除了眼睛之外身體健康,而且他眼睛這個留在醫院也冇什麼用,隻能每天吃藥,進行保守治療。
孟知心想著這下總可以了吧,於是他又各種賴著季航撒嬌,季航最終又去找了醫生,確認他這種情況確實是可以出院的。
這才同意了。
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卻撞上了急急忙忙跑進來的紀淩楓。
季航滿眼都是孟知,隻關心他的身體狀況,還冇看到是紀淩楓,反而是紀淩楓先發現了他,喊了一聲:“季航哥!是我呀。”
季航這纔回頭看了他一眼,腳步也放慢了:“你?”
過會兒他才恍然大悟一般:“小紀。”
“你怎麼來醫院了。”
紀淩楓便把早上的事情說了,說自己想來醫院看看他們到底出了什麼事。
季航還是比較懂禮貌的,鄰居關心自己自然是好的,便簡單敘述了一遍孟知此時的狀況。
紀淩楓聽到之後心裡很驚訝。
孟知竟然得了這種病嗎。
紀淩楓的態度並不顯得多熱絡,他目前對孟知的情緒很複雜,一時之間不想離他太近,兩人中間隔了幾米。
紀淩楓簡單問候了一下孟知。
而他這種行為在季航看來就是比較有分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