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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的聲音纔剛響起,霍司言步伐匆匆,比他更快抵達這裡。
後麵跟著的那些研究員皆是大驚失色,江厭是很重要的實驗體,如果跑了不僅是危害性很大,對於研究數據來說也是一大損失。
孟知看到人來了,則裝出一副極其無辜的模樣:“天呐,太可怕了,也不知道是誰將他放走的。”
霍司言便去檢視了一番,發現籠子的開關早就壞掉了,並不是憑一個人就可以做到的。
霍司言不語,隻是看著那些研究員的目光就不再友善了,眼神中也充滿了懷疑。
要知道這個籠子一般人是不可能打開的,隻有研究員才知道開關怎麼使用,更彆說操作起來需要兩個以上的人。
一時間人人自危,大家也紛紛猜測起來是誰乾出了這種事。
“知知,你不用擔心,他應該跑不遠的,估計很快就能將他抓到吧。”霍司言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孟知的,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更多的時候,他似乎是在試探。
“那你趕快啊,彆讓他跑掉了,他那麼凶多危險啊。”孟知催促著,他發揮出了絕佳的演技,麵上也是同樣的驚慌。
霍司言意味深長地從他身上掃過去:“好,那我就帶著搜查隊去找人了。”
孟知見矇混過關不自覺鬆了一口氣,準備先離開回去了,現在人手不夠,而江厭作為超高性危險實驗體卻逃脫在外,無疑會給基地居民帶來巨大的威脅。
於是一直跟著他的beta保鏢也被調進隊伍搜尋江厭了。
孟知倒是無所謂,他又不亂跑,而且基地裡的人都認識他,也不需要什麼保鏢。
可他才離開實驗室冇幾分鐘就隱隱感覺到不對勁,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探著他,如同毒蛇一樣,蟄伏盤旋在陰暗的地方。
“係統,是不是有人在看我?”孟知縮了縮脖子,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頸環,確認佩戴好了,不會有資訊素泄露的風險。
係統此時又開小差了,他正在自己的意識空間裡麵和其他係統搓麻將,便隨口敷衍道:【你長得好看,他們看你不是很正常。】
孟知嘴裡嘟囔著什麼,又回頭看了幾眼,還是感覺暗處裡盯著自己的視線並冇有消失,於是他步伐加快了,想趕快回去,不願意在這裡逗留。
此時基地裡還有行人在走路,顯然危險實驗體逃脫的資訊並冇有散發出去,估計霍司言是害怕居民像上次一樣收到訊息後四處亂跑,引起恐慌,於是這次乾脆封鎖了訊息。
而基地裡這些居民仍像往常一樣為了賺取貢獻點奔波走動,或者隻是路過。
“咦,什麼味道?”
“你聞到了嗎?好香啊,有點兒像桃子味兒。”
“omega!是omega資訊素的味道。”
路人中有人竊竊私語著,孟知一開始還冇意識到他們說自己,直到有人準確無誤地說出桃子味兒時他這才懷疑到自己身上。
這時他也嗅到了空氣中摻雜著的桃子甜味兒,來源正是從他後脖頸中散發出來的。
孟知決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這時候那些不懷好意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彷彿越來越放肆了,他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隨後猛地回頭一看,果然發現有一兩個Alpha已經悄悄跟上他了。
那些Alpha的身上還帶著亂七八糟的資訊素味道,他們根本冇有收斂,更像是捕捉獵物一般,肆意釋放自己的資訊素,想要以此來壓迫孟知,讓他停止往前跑。
孟知本來這個身體就敏感,這些亂糟糟的資訊素隻會加劇他的問題。
並且他注意到周圍的Alpha也注意到了他身上散發的味道,隨後露出迷離的目光,像是被吸引那般朝他露出淫/邪的目光,並且在慢慢靠近他。
孟知臉色變得煞白,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人在被跟蹤追捕的情況下,根本冇有心情動用大腦去思考正確的方案。
孟知慌不擇路地往前跑,急切想要甩掉這幾個跟著他的Alpha,可這樣子根本無濟於事,後麵那些人反而追得更凶了。
離實驗室不遠處,有一個會議室,之前也是酒店樓房裡麵的一棟,由於曾經被轟炸攻擊過,現在已經廢棄不用了,那個地方也冇有什麼人去。
在看到這棟樓的時候,孟知就知道自己跑錯路, 心裡麵就隱隱開始後悔了,可為時已晚,現在隻能往那邊跑了。
身後的人緊追不捨,孟知咬咬牙便向那棟樓跑去,準備趁機會甩掉後麵的人,找機會注射一下抑製劑。
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Alpha是不是快追上他了。
進了大樓之後,他跑進了一個更衣間,暫時躲藏著,又小心翼翼將門反鎖,他動作很慢,生怕鎖芯發出響聲引來注意。
或許是暫時安全了,孟知這才全身卸力一般整個人癱倒在更衣間的台子上。
也許劇烈運動的緣故,孟知漸漸感到呼吸困難,身體也像發了軟一樣,兩條腿哆嗦著,甚至站都站不起來了。
他這是怎麼了?
【宿主,糟糕,你發/情了,趕快注射抑製劑!】
不用係統說,孟知也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況不正常,身體散發著高熱的溫度。
特彆是脖子上被禁錮的頸環也開始往外溢位資訊素,甜膩的桃子味像被戳破的水蜜桃一股一股地往外流著甘甜的汁水。
他更多的是驚訝,這才過了多久,他的身體已經糟糕成這樣了。
孟知之前從霍司言那偷拿過來的抑製劑全部都扔進了係統空間,讓係統幫他存著。
空間占比不大的小東西而已,係統冇道理不幫他,就一直存放起來了,如今正方便了他。
孟知隨便拿了一隻抑製劑,反正都長得差不多,正準備註射的時候,忽然聞到了抑製劑裡散發出來的味道,不知怎的,孟知聞著總覺得頭昏。
來不及多想,將抑製劑全部打進去之後。
孟知已經堅持不住了,拿著針筒的手也脫了力一般鬆開。
他眼睛裡一片水霧,同時瞳孔有些失焦,一張漂亮的小臉亂七八糟的,看起來呆滯遲緩,他眼睛紅紅的,圓潤小巧的鼻子上帶著細密的汗珠,身體的高熱不僅作用在皮膚上,也將鼻尖蒸出一片粉色。
試衣間裡麵有全身鏡,孟知甚至不敢看自己此時的樣子,哪怕隻是一眼也讓他嚇得匆匆收回目光。
可是更糟糕的是他聽到了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那些已經失控的Alpha和野獸無異,還帶著動物的本能,隻想要找到omega與之結合。
這些Alpha裡有著還帶著異能,麵對這些同樣想要找配偶的Alpha在資訊素的驅使下,自然產生了猛烈的佔有慾。
還激發了Alpha的暴躁的情緒。
Alpha天生就具有極強的好勝心,骨子裡麵的動物特質是無法磨滅的,他們野蠻暴力極端領地意識極強,特彆是遇到這種高等級的omega資訊素時,更是欲罷不能,他們都想獨占,擁有交/配權。
所以當碰到同類時,骨子裡麵的戰鬥因子被激發出來,在見血之後,這種毀壞傾向就更明顯了。
這些失控的Alpha毀壞力可想而知,他們打的很是激烈,將一樓弄得砰砰作響,哪怕隔著很遠,孟知都聽到了他們的動靜。
【宿主,你先離開這裡。】係統也被嚇了一跳:【還有兩個Alpha一直在聞你的味道,他們很快就會找到你了。】
孟知眼睛紅紅的,睫毛濕成一縷一縷的,臉上粉白一片,眼裡也是霧濛濛的。
聽到係統的話後,他也不敢再耽誤了,隻能將自己簡單收拾一下,隨後開門離開這裡。
他知道躲在這裡並不是什麼好主意,如果有人找到了他,那他就退無可退,如同甕中捉鱉一般,再也無處可去了。
開門的時候,白嫩的指尖都在發抖,甚至都握不住門把手了。
他死死地咬了一下唇,潔白的齒貝將飽滿的下唇咬出一個深色的痕跡,疼痛讓他暫時恢複了神智。
孟知以為注射抑製劑之後,他的情況會恢複,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胸口燒得火熱,就連撥出來的氣體都是高熱潮濕的。
整個人的樣子更是冇法看了。
頭髮也被汗蒸濕了,濕噠噠地粘在白嫩的臉頰和脖頸處,那雙圓潤的貓兒眼甚至有些失焦,眼裡氤氳的水霧都快溢位來了,眼尾紅的厲害,甚至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
這副模樣有著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撐著自己幾乎要軟掉的腿,氣喘籲籲跑進大樓的後門,準備從後門溜走時,突然被人從拐角後麵猛地拉住了胳膊。
孟知本來就冇力氣,這下子更是脫了力一般,整個人跌落在後麵那個男人的懷裡。
孟知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他已經看不清麵前男人的模樣了,麵前隻有大概的輪廓,隻能分辨出來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但骨子裡麵的害怕讓他很快分辨出來,麵前的這個男人是個Alpha。
還是一個等級不低的Alpha。
孟知瞪大了眼,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他甚至來不及掙紮,來不及反應,隻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就被人扛了起來。
——甚至連這個人的長相都冇有看清。
……
孟知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裡,他隻知道自己被扔到了一張床上,身體也是發了瘋般的變得高熱起來,將他帶過來的Alpha隻是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此時的模樣。
隻是偶爾用冰冷的手指碰到他發熱的臉頰,又故意將手指抽走,看著孟知一臉迷茫的樣子,從喉嚨裡發出低沉卻聽起來格外滿足的笑聲。
“很難受嗎?”
他聽到麵前的Alpha似乎在嘲笑他。
孟知輕聲抽泣著他,他想開口罵人,可是身體的本能還是占領了高地,那些罵人的話都變成了哼哼唧唧的哭腔:“熱……”
周圍的一切場景在他麵前光怪陸離起來,麵前的世界也變得扭曲,像一個個被畫素化了的積木塊,完全分辨不清哪裡是哪裡。
他甚至也不知道係統有冇有在他耳邊說話,所有的感官都被剝奪了,他隻覺得一切都亂糟糟的,就好像進入了一個不真實的夢幻的世界。
“好舒服。”在冰涼的手指再一次撫弄上自己臉頰上的軟肉時,孟知直接握住了那個手指,強製性地將他貼在自己的臉上。
那幾根手指還帶著絲絲涼涼的涼意,就像是夏天的冰塊,可以暫緩他的難受,幫他解熱。
孟知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他隻想靠近,感受到手指想從他的指縫裡抽走時,他還急急忙忙地發出可憐的嗚咽聲,哼哼唧唧地祈求麵前的Alpha:“求你了……好熱,舒服。”
就像小貓小狗那樣,遵循著自己本能的反應,隻知道趨利避害。
可是這個Alpha並不怎麼憐香惜玉,輕易的將自己地手指抽走,居高臨下的看著孟知,手指插入他汗濕的頭髮,輕輕撫弄著:“不可以哦,不乖的孩子是不可以得到獎勵的。”
“我很乖的!”孟知努力撐起還未完全潰散的意識,急於證明自己。
“既然你這麼乖……那,把嘴張開好不好。”Alpha眸色暗了下來,低聲誘哄著,粗糙的指腹蹭了蹭孟知水潤嫣紅的唇瓣。
孟知腦子裡麵被下達了一個簡單的指令,想要舒服就要聽話。
他歪了歪頭,將臉擱在男人的掌心,哪怕不清楚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卻依舊乖乖照做:“啊。”
他是如此的天真無辜,對著男人袒露出自己柔軟濕熱的口腔。
Alpha俯下身湊近了,高挺的鼻子輕輕蹭了蹭孟知的下巴,像是廝磨那般,帶著難得的溫情。
孟知聞到他身上很冷的氣息,像極冷的霜雪,凜冽而傲慢,資訊素味道也是冰冰涼涼的。
孟知的下巴被托了起來,臉頰上的粉白軟肉緊緊地貼著男人的掌心,半睜著那雙水潤漂亮的眼睛,哪怕看不清,也要呆呆傻傻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可惜那雙眸子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焦距,隻能在男人吻上來時,輕輕合上了眼。
連帶著被淚水沾濕的睫毛也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