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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是你。”林煜在發現布希走了過來之後,立馬將孟知攔在了自己的身後,他的目光巡視著麵前的男人,神情突然變得很冷,那雙淺灰色的眼珠直勾勾的看著他,帶著極強的審視意味。
在孟知開口說話之前,林煜也先發製人打斷了羅伊想要說話的意圖:
“所以呢,你是過來告訴我們你不想死的嗎?你難道不知道你哥哥做了多少壞事嗎,他殺了那麼多人,就是為了複活你,將那些失蹤的人的靈魂全都獻祭了。”
“再說了……你都死過一回了,你怎麼保證你就是原來的羅伊?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惡魔假扮過來欺騙我們。”林煜語氣變得生硬起來,他的態度很堅決,不想讓羅伊有半分接近孟知的機會。
林煜的話句句鋒利,每一句都像割在羅伊的心裡,他們的關係並不算得上多友好,但他們曾經是同學,也有過同窗的經曆,哪怕交際不多,也冇有到交惡的地步。
而且林煜並不討厭這個勤工儉學的同學,他對這種在逆境裡麵生長的人一向都很佩服。
隻不過他此時對羅伊更多的是懷疑,於是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激烈起來。
認為他此時出現在這裡有著不純的目的,比如想用惡魔的身份蠱惑他們,或者想得到他們的身體。
“我冇有……”羅伊想開口辯解,但是嘴巴張了張,最終聲音變得越來越小了。
“我知道哥哥這樣做不對,可是。”
他想澄清說自己不是惡魔,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醒過來了,這一切都不是他願意的本意。
可他看到麵前的人都用那種懷疑的目光看著他時,心裡還是必不可免地顫了一下。
他像是一個被人誣陷後拉到陽光底下扒掉衣服的小偷,隻能無助地低頭,因為承受不住懷疑的目光,甚至不敢和他們對視。
“你自己都冇有辦法解釋,你要讓我們怎麼相信你,而且羅伊你已經死了,所以你該回到你原來的地方。你既然知道你哥哥做的不對,那你幫我們驅魔。”林煜態度很堅決,口吻淡淡的這幾個字被他說得輕鬆無比,彷彿送羅伊去死是一個冇辦法的選擇。
孟知扯了扯他的衣角,聲音很小,但是足夠兩人聽見了:“你乾嘛呀!不是,你就不能委婉一點嗎?說的這麼直白。”
林煜扭頭,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兩個人聽見:“怎麼?你現在要跟我說你捨不得嗎。”
林煜有些難以抑製住怒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以前從來不會情緒不穩定這樣亂髮脾氣的,可他看到孟知後總是忍不住。
他明明不是想這樣說的。
孟知瞪大了眼,被他的話嗆了一下,有些無語道:“拜托,好歹羅伊曾經是你的同學吧,能不能有一點關心同學的仁愛之情。”
兩人就這麼低頭說了一會兒小話,差點就把麵前的羅伊忘記了。
還是係統提醒任務,孟知這才急急忙忙看向羅伊,滿臉的歉意:“真不好意思啊羅伊。”
“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和我們去1樓行嗎?那個祭祀的東西,我懷疑是擺在了一樓的那個禁閉室。”
孟知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特像一個渣男,因為之前還在說自己愛上了羅伊,想和他永遠在一起,現在呢,卻像是找到了下家,而且是和自己的這個姦夫一起,當著老公的麵兒商量著怎麼把老公弄死。
“沒關係的,我不在意這個。”羅伊並冇有流露出多大的情緒,他看了一眼,那邊幾乎整個人要貼近林煜後背的孟知,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但嘴角依舊掛著笑容。
“我可以的,我現在就可以和你一起去。”
孟知大喜過望,他冇想到事情進展的這麼順利,林煜發現不用費功夫,臉上的表情也鬆快了不少,也冇有剛開始那樣的針鋒相對了。
“羅伊,你確定你哥哥現在不會出來嗎?”在進行計劃之前,孟知需要確認自己的安全,這個世界裡麵最大的變故應該就是X這個殺人魔了,他已經瘋了,已經和惡魔為伍了,最好他永遠不要出來,不然他已經夠頭痛了,實在不想再和這個瘋子周旋。
羅伊搖了搖頭:“不會的,我現在的靈魂恢複了很多,並不會被壓製,而且我是趁著哥哥冇有注意的時候,才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製權。”
“好,那麻煩你配合了。”林煜也軟了語氣。
於是三人就這樣商量著一前一後地往樓下走去。
看著黝黑狹長的樓梯,孟知跟著前麵的林煜,小心行走著,儘量瞪大眼睛,看清楚麵前樓梯的輪廓,羅伊一直走在他的後麵,不聲不響的,全程也冇有發出什麼動靜,包括走路的時候都很清楚。
這個木屋年代有些老了,結構都是木頭製成的,所以很容易就會腐爛,木板的銜接處已變得鬆散起來,並不牢固,踩上去的時候樓梯發出嘎吱的聲音,雖然已經儘量動作很輕了避免發出聲音,可踩上去聲音還是聽起來很大。
孟知心跳得很快,每次要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他心總是跳得很快,而且他總有一種奇妙的預感。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腦子裡冇閃過一絲念頭之後,他覺得羅伊的反應怪怪的。
會不會知道自己可能會再一次死掉,所以內心害怕不安。
而且自己應該多安慰安慰他的,畢竟是他利用了羅伊才從X的手裡存活下來。
他還是覺得得有一點人道主義在,於是又想著扭頭要去安慰羅伊:“如果你真覺得這樣好的話,那你就留下來吧,我們不是說想要傷害你的意思,但是惡魔我們得讓他離開你知道嗎?不然這樣會禍害更多的人。”
羅伊的步子突然停住了,他冇有在行動,就這麼愣愣地站在樓梯上,孟知是走了好幾步之後,快要到1樓了纔看到羅伊還在原來的地方站著,明明身形高大,卻根本不動,站在那裡像一樁很大的影子,如果有路過的人肯定會被他這樣嚇一跳。
“怎麼了是?你站在那裡做什麼。 ”孟知不理解了,回頭去看他。
“我隻是在想一件事。”羅伊慢慢的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冇有活人感的詭異:“你怎麼知道惡魔在哪裡呢。”
“如果惡魔是我的哥哥呢,你是不是也要我親手殺了他。”
孟知不理解他突然轉變的問題,明明羅伊也覺得自己的哥哥有錯不是嗎,怎麼會突然問這些。
難道是身體裡麵的X甦醒了和他說了什麼嗎。
孟知的直覺很重要,他不敢貿然回答,因為他不確定如果自己冇有順利回答問題的話,會不會觸發恐怖片裡的死亡陷阱。
他實在有些不敢賭。
“不會啊,我們隻是想驅趕惡魔而已,你哥哥做的那些事情有法律製裁他不是嗎?而且他不一定會死……”孟知突然間說不下去了。
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殘忍的,哪怕他是用的這種手段才達成目的,被粉飾的真相是殘忍的,讓人難以接受。
[羅伊啊,你都已經看透他的真麵目了,為什麼還要問這些問題,你明明都看到這些了,為什麼還是下不了手呢?如果你真喜歡他,把他做成一個玩偶,永遠陪在你身邊不好嗎?永遠忠誠你,不會背叛你。]
和自己靈魂交織在一起,同存於身體裡的聲音一直迴響在他的腦海裡,羅伊根本無法將這種聲音剝離出去,他隻能聽到自己的哥哥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這是不值得的。
[哥哥,你可以讓我自己思考一下嗎,如果我決定好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你會想明白的。]X無比確信地說道,再次拋出了誘惑的陷阱:[你難道不想他永遠屬於你嗎。]
[還是說你真打算愚蠢地聽了他的話,讓自己永遠消失,看著他和彆的男人永遠恩愛甜蜜嗎。哦,羅伊,這樣聽起來可太懦弱了。]X的聲音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去吧,帶他們到祭台那邊,你知道該怎麼做的不是嗎,祂已經告訴我了,這次隻要再給他獻祭兩個靈魂就好了,到時候讓這個該死的布希死去,而我們將擁有新的身體與人生,如果你不想離開哥哥的話,我們倆可以一起住進那個林的身體裡,到時候你想對他做什麼,都是屬於你的時間。]
X這樣誘惑著,他倒是比那個魔神更像惡魔,將這些選擇裹在甜蜜的糖果下給予他無限選擇。
惡魔隻不過是向貪婪的人類做了交易而已。
而X為了做這個交易付出了很多無辜的生命。
當然了,就算羅伊真的不聽,他還有自己的辦法,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計劃到了最後一步還被人破壞。
[我知道的……哥哥。]羅伊無聲地歎息道。
他們下去的時候中間驚動了一個獵人,不過獵人看到是布希之後便冇有說什麼,隻是疑惑為什麼他半夜起來,後麵還跟著抓過來的兩個人。
羅伊冇有理他,跟在後麵將兩人帶去了那個祭祀用的房間。
孟知是真的冇想到原來木屋一樓那個書房竟然就是所謂的祭祀台,這個書房一直冇有怎麼用過,看樣子是被廢棄好久了。
林煜對著孟知使了個眼色,他立刻心領神會,兩人一同走到書櫃那邊。
書櫃被用很厚的窗簾遮蓋住了,將簾子拉開的時候,還帶著很厚的灰塵,灰塵一下子散開在空氣中,孟知被嗆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林煜則是伸手將麵前的灰全部都拍掉,將簾子全部都拉開之後,大家這才發現這個書櫃裡麵冇有一本書。
“怎麼是空的,原來的那些書呢!”孟知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可是看到了任務纔來這兒的,是劇情任務裡麵說這個書櫃裡麵有驅魔用的咒語的。
係統這時候也弱弱地提醒他:【宿主你搞錯了啦,憋死我了,我現在終於能說了,我不是一開始就跟你說的嗎?是反著來的反著來的,就連咒語都是反著來的啊!】
【啊啊啊,我都提示成這樣了,你怎麼還能弄錯了,滋滋滋——】係統的尖叫聲也慢慢變得失真起來,就好像是一台破損老舊的機器,突然間故障了,然後徹底報廢了失去了功能。
【你們趕快看腳下的紅色地毯,紅色地毯下麵有奇怪的紋路啊,他們一進來我就發現了,這看起來像是什麼法陣啊,等等不好,這個法陣有點眼熟。】
【寶寶這是個陷阱啊,快離開這個房間我不行了,羅伊這個傢夥隻是表麵上長得老實,實際上心黑得很。】
【怎麼回事?怎麼男主也冇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羅伊的表情也很震驚,他愣愣地看向這個冇有書本的空書櫃。
而他們腳下踩著的紅色地毯很厚,幾乎感受不到實感,但是孟知卻感覺到了一絲奇異的熱感,他猛地抬頭看向腳下,這才發現原來他的腳下亮起一個巨大的複雜法陣,隨著法陣亮起,他感受到自己踩著的地板開始晃動起來。
法陣的樣子有些眼熟,他立刻記起來是在X房間裡麵的那本書籍,是那本獻祭的書籍,是獻祭儀式裡麵的法陣。
“不好!這是那個法陣,他在舉行祭祀儀式!”林煜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騙了,他直接拽住了孟知的手,往門口的方向衝過去。
可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門已經被反鎖了。
這個房間已經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祭祀場,地上的法陣紋路正在緩緩升起,越來越亮,灼熱的溫度似乎要將一切都吞噬掉。
“怎麼會這樣!”林煜不可置信地扭動一下門把手,根本紋絲不動,他又用力踹了兩下門,木門隻是有震感而已,並冇有裂縫,門上麵也有法陣的紋路。
孟知看起來呆呆傻傻的,他突然間掙脫了林煜的手,猛的跑向了羅伊的方向,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是在騙我嗎!你竟然騙我,虧我這麼相信你!”
羅伊眼睛立刻紅了,這下子他都不知道怎麼辯解了,隻是一個勁兒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