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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的時候,孟知準時睜開眼睛,入眼是漆黑的一片,房間內冇有什麼燈光,隻有從透明窗戶那照進來的月光,能讓他勉強看清麵前人的輪廓。
孟知被男人摟在懷裡,是以一種極其親昵的姿態,他的臉貼近了男人的胸口,一雙胳膊橫在了他的腰上,緊緊禁錮住似乎把這個當成了一個暫時的牢籠,將他暫時囚禁在自己的懷裡。
孟知抬起臉來,明明是黑暗中什麼也看不到,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X隨時會睜眼盯著他一樣。
孟知心跳打鼓作亂,不敢再多想了,連忙急匆匆低頭。
【宿主他是真的冇有醒過來。】係統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給他提醒。
男人的身體明明是熱的,可是在孟知看來卻像是一塊萬年不化開的寒冰,摸起來帶著森森的冷氣。
孟知看他一眼之後,嘗試性的翻了一個身,依舊冇有動靜,這讓他短暫鬆了口氣,不過這也不能證明什麼,因為這個人隨時會醒來。
周圍的環境實在是太安靜了,發出一丁點聲響就會被聽到,更何況他也心虛,但是不敢發出什麼動靜,稍微動一下,就要看身後人的反應,然後再等一等,確認冇有什麼其他情況之後,這才接著開始自己的行動。
終於,孟知又裝作是在翻身,然後終從他的懷裡滾了出來,還好他睡的是外麵,不然的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出來。
他站在床邊蹲了下來,靜靜的觀察了一會兒X,發現他冇有醒來的痕跡,這才鬆了一口氣,因為他已經想好藉口了,如果現在被髮現了,他就說自己翻了個身,結果摔了下來。
“嚇死我了,係統,還以為和恐怖片裡一樣,這瘋子會突然醒過來來一個貼臉殺呢。”從房間出來後,孟知如釋重負,開始和係統吐槽起來。
【冇有難道不好嗎,難道你希望找刺激?】係統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會說話,氣得孟知直接不想理他了。
一切實在太順利了,順利的不像是恐怖片的發展。
孟知冇有在猶豫,直接去找了林煜,接下來的計劃,男主可是很重要的一環,冇有男主的話,感覺這驅魔儀式大概率進行不下去了。
林煜一直坐在籠子裡,腦袋微微垂著,看起來是在休息,孟知推門進來的時候,發出很輕的聲音,他立刻就發覺了,大概也隻是淺眠而已,並冇有睡的很熟。
畢竟這是一個不眠夜,為了接下來的計劃還是要好好休息的,不然無法支撐人體的基本活動了。
“你來了。”林煜對他點頭示意,同時表情看起來欲言又止的,月光下,孟知看不真切他的表情,隻覺得異常複雜,多種情緒交織在一塊,像是同情可憐,又更像是痛苦。
孟知纔不管林煜腦補了什麼,引起了什麼誤會,他也不會開口解釋,要是解釋的話隻會感覺更奇怪啊。
“走吧,二樓他們都不會來,隻要聲音輕一點就不會有問題了。”孟知看了一眼籠子的開關,很快選擇將人放了出來,這個籠子的開關設置並不複雜,就是普通的製動裝置。
應該是係統商城的藥起作用了,林煜看起來的狀態好多了,甚至還站在孟知的前麵給他開路,孟知看他這個樣子頗有些牙疼,他最好給自己多多刷分,不然他可虧大了啊。
“開始行動。”孟知話音剛落,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他扭頭一看發現是林煜,他的眼神沉沉的,淺灰色的眼珠像剔透的琉璃。
孟知眨了眨眼,無聲的催促他,像是在問有什麼事情嗎。
“怎麼了?”孟知輕聲問道,林煜搖了搖頭,眼神卻很執拗,突然開口問了他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問題:“可我們這樣做了之後,又該怎麼逃出去呢?你想過後果嗎。”
“這些獵人都在附近,就算他們暫時不上2樓,可總有一天他們會發現這上麵的不對勁,難道我們要在這裡躲藏一輩子嗎。”
孟知突然間沉默了,因為他冇有辦法和林煜坦白他是生活在一本小說裡,他的世界是虛擬的,所以他要過精彩的,有看點的人生,哪怕這些是故意在作死。
他難道要講:你是男主啊,你要執行正義,消滅這種惡魔的行為不是很正常的嗎。
隻有這樣故事纔會成為高潮,觀眾纔有看點,圍繞著男主而發生的事情,必定是跌宕起伏的。
更何況這是他的任務,他必須要完成,還要帶著男主一起完成纔可以。
“可不解決掉的話,如果看上的是我們的身體,那該怎麼辦?”孟知聲音幽幽的,他突然上前一步,湊近了林煜,他的眼神很曖昧,手指在他的胳膊上滑動著:“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彆忘了我們可是殺了他,一個人會有這麼大度嗎?特彆是一個殺人魔,真的會放我們離開嗎。”
孟知當然不是盲目的計劃,一頭腦熱就要去行動。
孟知為什麼知道這些呢,當然是他看劇透了!
幸好有彈幕的好心人,幫他把後麵的結局說了出來。
從一開始,他們三個人並不想生活在一個身體裡。
剛開始X的計劃是用布希的身體換他弟弟,隻要布希死去了,他的弟弟就可以擁有全新的生命。
這樣他就可以重新擁有家人了。
可冇想到這個計劃中間出現了一點小差錯,他竟然差點就被這些劣質的玩具殺死了。
他當然不會和布希一起擠在一個身體裡麵,他遲早會弄死這個布希的,而且他也不會和弟弟共享一個身體,他也尋找到了一個新的身體。
當然就是麵前的林煜。
聽說他是個小少爺,家境優渥,老貴族出身,名副其實的上等人生活,這樣的人應該做什麼事情都很輕鬆容易吧。
如果用了他的身份,他和弟弟或許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唾手可得的美好生活,就像一株綻放的罌/粟,美麗但是卻有著劇毒,但是卻讓人上癮,欲罷不能。
隻要他在和上次一樣,和魔鬼做交易就好了,就可以擁有惡魔的能力了。
這些年來那些消失的遊客,就是他將靈魂獻祭給了惡魔,和魔鬼做交易的下場就是越陷越深了,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嗜血的瘋子。
原本這次他隻要做完最後一個儀式,布希的靈魂就會被惡魔吞噬,羅伊也就可以完完全全擁有新的身體,可不幸的是他被打斷了,儀式中斷,就變成了他們三個人共生在同一個身體裡,他隻能等待時間了,和惡魔再次進行交易。
這是很重要的人物簡誌,但是彈幕的觀眾竟然直接告訴了孟知。
怪不得係統讓他這個世界開啟彈幕,這簡直是逆天的金手指存在。
除了這個之外,彈幕還告訴了他一個很重要的資訊。
X今天下去給孟知做牛排之前,他已經設好了儀式,在一樓那邊,可能明天他就要重新舉行獻祭儀式。
讓布希和林煜的靈魂被獻祭。
而他和弟弟擁有新生。
“所以我們需要先下手為強。”孟知隨便編了一個理由,說是看到了X寫的日記,所以才知道這些的。
孟知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我可不希望你的身體被他搶走了,再說了,我們就算現在逃走也冇有辦法離開,都那麼多次了,這些獵人也不是傻子。”
林煜依舊低頭沉默。
孟知以為他是害怕了,隻能這樣安慰著,他也理解誰都有害怕的時候嗎,但他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通過每一個世界就能讓他回家重生的進度進一步,這個誘惑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了,他根本無法拒絕抵抗。
他要完成他也必須完成。
誰知道林煜隻是搖了搖頭:“我隻是覺得你冇必要這樣做,他看起來並不會傷害你。”
“如果他想要我的身體,那麼出事的人也隻會是我,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所以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牽扯進來。”林煜如實講道,態度也看起來過分的誠懇:“這些我會完成的,相信我好嗎。”
“我一個人就可以。”
孟知差點就直接答應了,不過還好,他及時反應過來,這可是他的任務,他要是不去做的話,那任務不就失敗了嗎。
孟知心裡淚流滿麵,雖然他覺得林煜這種行為過於傻叉了,但不妨礙他覺得此時的男主點滿了人性光輝。
於是他握住了林煜的手,自以為聽起來非常感動,實際上像是在殉情的話:“不是都說好了嗎?我們要一起的。你要是死了的話,那我怎麼辦。”
“你……”林煜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閉了嘴,選擇了換一個話題:“不用擔心,你不會死的。”
林煜的語氣實在太篤定了,孟知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突然他想到了什麼,語氣很激動的追問起來:“對哦,你都不見那麼幾天了,你家裡人肯定也發現了!他們是不是有辦法找到你的。”
孟知又撇了撇嘴:“差點忘了還有菲爾斯那個狗屁藝術家,他不是你表弟嗎,他逃出去了,總得報警吧。你們這些貴族小少爺怎麼失蹤這麼久,家裡也冇來人。”
“算算時間應該到了。”林煜語氣怪怪的,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給孟知看自己的手腕,上麵有一道傷疤,看上去有些時間了,應該是從小時候受的傷,就是這傷口有些奇怪,看上去像是動手術留下來的痕跡。
孟知根本不理解他的意思:“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給我看這個。”
“這裡麵植入了一塊晶片,他們可以追蹤到我的位置。”
孟知:“!!!”
林煜歎了一口氣:“菲爾斯其實也有一塊……如果他現在被找到的話,我家裡人應該很快會帶著警方一起來這裡。”
孟知表情有些奇怪,然後莫名感歎了一句:“原來你們家的人還怪變態的。”
“莫名其妙給自己小孩的身體植入晶片什麼的,實在是太難以想象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應該抓緊了!”孟知乾脆推了他一把,催促起來:“要是在你家裡人趕來之前,他就把你的靈魂獻祭了,那你哭都冇有地方哭了。”
林煜當然知道這些,所以他現在也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骨哨這個不著急。”孟知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反正在我這兒,隨時都可以處理掉。”
那麼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個事情冇有做了。
既然要驅魔的話,他們還需要被惡魔寄生的人類,跟隨著祭祀儀式的反麵來,禱告唸咒語,誦讀惡魔的名字將他們驅趕下來,再毀壞祭品。
聽起來很簡單,可是實施起來並不容易。
他們兩個去抓X這個惡魔的話那還是太可怕了點,最重要的是X有槍。
就是不知道,再玩偷襲的話能不能行的通。
兩人商量著準備去偷襲X,可是纔剛到門口,就看到門自己開了。
“你們在做什麼?知,是你嗎……”
熟悉的男音從門後響起幾乎將人嚇出心臟病來。
孟知一抬頭,發現有人在那裡站著的時候。不知道有多驚悚了,真的是不亞於半夜撞鬼。
“知,你想要毀掉這個祭祀儀式對嗎?”羅伊似乎很瞭解他,開口就點破了他的心思。
孟知嚇了一跳,都不知道自己該否認還是承認。
“沒關係,我都知道的。”羅伊臉色不怎麼好,估計是靈魂還冇有修複。
“是哥哥告訴我的,他說你發現了魔鬼的存在,想要讓我們兩個消失在世界上,哥哥醒來後很生氣,他想要殺了你,所以……我想辦法搶到了身體的控製權。”
孟知對他說的話感到心驚,同時又對羅伊的善良多了點不忍。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種話實在太殘忍了。
羅伊雖然已經是亡魂,但冇有誰是不嚮往人間的,這也勉強算是一個新生,雖然是藉助彆人的身體重新降臨人世間,總比回那個地獄要好多了。
如果是孟知的話他纔不想回去,所以他也能理解。
可惜他們是站在對立麵的,所以註定有一個人冇有辦法了全心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