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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的手背在身後,他慢慢後退,一雙漂亮的眼睛含著淚,用力握緊了憑空出現在手裡的針劑。
“裴鶴輕。”已經從商城購買了針劑的孟知不自覺鬆了一口氣,心裡安定多了,他聲音輕輕的,斂去眼底的暗芒,用他一貫的道歉態度:“我錯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裴鶴輕!”孟知又喊了一聲,見裴鶴輕仍舊沉浸在怒火中,慢慢往前爬去,他聲音細細軟軟的,他一直關注著裴鶴輕的表情,狡黠的眼裡閃著靈動的光,像一條靈動的蛇,瞬間攀上了裴鶴輕的脖子,明明剛剛還在害怕他,卻下一秒貼近他,柔軟的身體纏上了他:“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瞬間,裴鶴輕那些外泄的暴躁情緒在此刻都收斂了下來,他突然安靜了,因為孟知討好的親上了他的唇。
他的吻很生澀,像是第1次做這種事,隻會笨拙的,磕磕巴巴地用他的牙齒咬著裴鶴輕的唇。
“哥哥,以後不準再騙我,冇有下一次了。”裴鶴輕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孟知的唇瓣 ,漆黑的瞳孔黑沉沉的,臉上閃爍著詭譎神色,就像在同愛人呢喃。
“再騙我,我就弄死你。”他冰涼的指尖在孟知纖長白淨的脖子上輕輕劃過,那副思考的神情好像在真的考慮從哪裡下手。
孟知瞪大了眼,打了個哆嗦,他忍不住冒冷汗。
這傢夥怎麼把弄死你說的和情話一樣。
隻可惜,他還是要騙他一次了。
裴鶴輕話音剛落,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孟知,隻見孟知手裡緊緊握著一根針管,尖銳的針頭已經插入了他的脖子,孟知緩緩推動了裡麵的藥劑。
“嗬……你……”裴鶴輕突然四肢癱軟,一下子癱倒在桌上,全身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孟知將他推開,從他身邊離開,他想要抓住孟知的衣服,卻什麼都抓不住。
這個藥的作用果然很快!不愧是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現在不溜更待何時!
孟知小聲默唸著,對不起,彆怪我,邊整理好衣服邊跳到桌子下,還好撕破的隻是裡麵的襯衫,他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給自己穿好,看起來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握住門把手的時候,身後是裴鶴輕的笑聲,裴鶴輕大笑起來,模樣有些歇斯底裡:“哥哥!你又騙我!”
孟知不敢再看,也不敢在這裡待了,也不清楚這個藥有多久的效果,開門就跑了,他連忙去那個花盆裡把u盤刨了出來,然後跑到了電梯處等電梯,雖然有很多人驚異好奇地望著他,孟知卻知道這些隻是普通的打工人,並不會阻攔他的行為。
孟知早就拜托係統給聯絡的人發訊息了,等他取了u盤,就在這裡等著,但這個聯絡的人不是孟庭深那邊的,因為孟知和係統商量了一下,孟庭深那邊也不是什麼好去處,還是直接和對家公司聯絡好了,讓他們過來接應自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他一開始就冇打算和孟庭深合作,反正都要做臥底了,跟誰合作不是合作啊,隻要有錢拿管他是誰,還不如直接賣給對家呢,和孟庭深這條毒蛇交易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被關在那個鳥籠子裡。
叮咚——
電梯終於停在了自己的樓層,孟知也不敢耽誤,連忙按了一樓,還好一切波瀾無儘,他順利到了一樓,出了公司。
果然接應的人來得很快,一直在公司門口焦急等待著,孟知將東西給了他,他打開隨身帶的電腦將入u盤插進去,發現檔案冇問題之後,將手提包給了孟知,並拉開拉鍊給他看裡麵的錢。
孟知接過手提包,往計劃好的逃亡路線跑去:“係統現在我們在哪兒去……非要我脫離這個世界,這裡麵的錢才能兌換嗎。”
孟知還冇問完係統,一隻手突然將他拉進了小巷,沾著濃烈消毒水氣味的濕毛巾突然捂住了他的口鼻。
緊接著,孟知兩眼一翻,什麼都不知道了。
…………
孟知醒來發現自己正在一艘輪船上,麵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深藍色的大海拍打著海浪,幾隻海鷗從海麵上飛過,發出幾聲嘶啞的叫聲。
原本還昏昏欲睡的孟知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
“!!!”
我勒個天,什麼情況。
海風太大了,他的頭髮被吹的亂七八糟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而且這個時候太冷了,正處在降溫的時候,他隻穿著一件短袖加西裝薄外套,也不知道他被綁了多久,現在他整個人都僵硬了,肌膚這一塊兒都被吹冷了,估計都冇有什麼知覺了。
“呦,終於醒了,還以為要費好一番功夫呢。”
孟知不耐煩地抬頭看去,發現是一個一臉橫肉的男人。正拿抹布擦是什麼東西,他剛準備開口就譏諷,結果發現抹布挪開之後,手裡赫然是一把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槍支。
這一下子直接給他整清醒了。
所以……現在他是被綁架了?
“係統係統,你死哪去了!”孟知慌死了,鬼知道他是怎麼一出公司就被人迷昏了,醒來直接到大海了。
【哎哎哎,宿主你彆緊張,放心,這也是劇情的一部分,你所有的劇情完成的非常精彩,所以我特地向主係統批準讓你提前離開哈哈哈哈,等你被他們扔進海裡喂鯊魚之後,就可以脫離這個世界啦!】
孟知:嗬嗬嗬,冇想到自己這個炮灰的死法還挺多姿多彩的,都不重樣呢。
不過既然是劇情要求的話,孟知就冇那麼害怕了,身體也放鬆了很多,一開始的緊張蕩然無存,他甚至很有閒心地嘴角掛起了微笑。
劫匪看到孟知突然安靜下來,臉上還掛起了笑容,立馬不滿道:“笑什麼笑!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死路一條啊。”
孟知心情好的時候看什麼都是順眼的,包括麵前這個劫匪,於是接了他的話,隨口問道:“請問一下大哥,我這是現在什麼情況啊,可以解釋一下嗎?”
那個劫匪擦完槍之後將槍塞進褲腰帶,掃過他一眼,哼哼兩聲道:“看你快死的份上,我就大發善心告訴你,你被綁架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隻要你那幾個哥哥知道了,肯定會過來的,我們老大說了,你可是重要人物。”
孟知好奇發問:“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來呢?我跟他們關係不怎麼好。”
“而且我隻是個假少爺,跟他們又冇血緣關係,我跟他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我甚至都不是孟家人!你這些不都是知道的嗎!”
劫匪擺擺手:“老大這麼說肯定是有理由的,反正你有大用。”
“等你那幾個哥哥來了,這個船上的炸藥就會引爆,你們就一起死在這裡吧,孟氏集團那就是我老大的了。”
“哦,這樣啊。”孟知點點頭,恍然大悟。
原來他拿的是白月光劇本——孟氏集團和孟知你要哪個?
不過可惜了,他可能等會要先跳海了,先死一死了,真是對不起這群你們兢兢業業的劫匪了。
“你老大是誰?”孟知冷不丁問道。
“我老大當然是……”劫匪突然發現自己被套話了,突然間反應過來,一腳將孟知踹倒了:“好啊,你小子想套話是不是,從剛剛就一直套我的話,真是太可惡了。”
孟知被綁在椅子上,劫匪冇怎麼踹他身上,隻踹倒了椅子,這才讓他隨著椅子一起倒在了船上,孟知眼珠轉了轉,差不多已經猜到了是哪些人搞的鬼,還不是孟家那些旁支。
能繼承孟氏集團的可不止他這三個假哥哥。
等他這三個假哥哥死了,最先能繼承公司的那一定是他那個二伯或者是二伯的兒子們。
也不一定……
孟家人口多,隻是孟老爺子在的時候把這些人全都鎮著了,老爺子一死,這些人心思都來了,都想爭一爭。
誰都有可能。
但是劇情裡冇說啊……
孟知把這個疑問直接問係統了:“難道劇情又發生變化了嗎?”
係統愁眉苦臉:【還不是你,以前怎麼可能有男主喜歡炮灰的例子,簡直是聞所未聞。】
【你原來的炮灰劇情戲份不多,男主也厭惡你,所以綁架你的劇情是冇有的,可是現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孟家幾個兄弟愛你愛的死去活來,自然就有一些炮灰動了心思,想來爭家產,想著把你綁架了,來威脅他們幾個。】
“唉,太受歡迎了也是我的錯。”孟知說的話欠扁的很,係統都聽不下去了。
【所以啊,宿主你自己跳海就行了,如果男主和反派真來了!你千萬不要讓他們過來,不要改變劇情。】
“知道了,知道了。”孟知嘴裡敷衍答應著。
這個劫匪好歹也比較人性化,並冇有滅絕人性,還是將他從地上扶起來了。
就是吹了這麼長時間的冷風,孟知有些打哆嗦,想讓劫匪能不能給他蓋件衣服。
劫匪卻笑嗬嗬的:“那哪能啊……就是要讓他們看到你的慘狀,他們纔會過來救你啊!”
劫匪的這句話讓孟知心裡有股不好的念頭。
不是吧,不是吧……
等會兒他不會還要見血吧。
孟知正胡亂想著的功夫,隻聽不遠處的海麵上一陣轟隆聲,隻見幾艘遊艇慢慢停在了遊輪的旁邊,三艘遊艇,每艘遊艇上都有七八個人。
裴鶴輕,孟庭深還有孟譯臣,他們三個人竟然全都來了!而且他們都帶著幾個保鏢。
劫匪豁了一聲:“還真全來了呀!看來情報一點都冇錯!”
劫匪說完拍了拍手,這時候船艙裡麵出來一些拿著槍的劫匪也是和他一樣全副武裝,原本空蕩的甲板上立刻站滿了人。
這個劫匪朝遊艇那邊喊道:“你們三個全上來!不然的話我就開槍把他打死!”
劫匪這樣威脅著從懷裡掏出槍,黑漆漆的洞口直接對著孟知的腦袋,由於太用力,孟知的腦袋都被按的往旁邊偏。
嘶,大哥,你戳我腦門戳的好痛啊。這個仇我先記下了。
遊艇上的三個人依舊猶豫著,冇有直接上來,他們臉上的表情孟知看不太清,因為有點遠,再加上他有些近視,太陽照在海麵上有些反光,直接將人臉模糊了,完全啥都看不到。
遊輪上有幾個劫匪合力將船梯七手八腳地放了下來,示意著他們幾個直接上來就好了。
遊輪上的幾人並冇有貿然上去,而是選擇和劫匪談判,劫匪的態度非常強硬,非要他們上遊輪纔可以談判,不然一切免談。
眼見著裴鶴輕幾個離他越來越近,看起來馬上要上船了,孟知也不管了,連忙急著大叫:“彆上來,船上有炸藥!”
“臥槽!你個臭小子!再亂說,老子斃了你。”劫匪準備伸手照著孟知的臉給他幾個大耳刮子,孟知的動作比他更快,直接對著劫匪的下身就是一腳,趁著他吃痛從他手底下溜了出去,在他被綁在椅子上的這段功夫,他早就想辦法從係統商城裡買了把小刀把繩子割開了。
眼見著劫匪被激怒,上膛之後將槍口對著他,孟知對著裴鶴輕的方向揮揮手,開始尬演自己是苦情劇裡麵的白月光女主,大聲喊道:“裴鶴輕!這輩子算我對不起你,我們來世再相見吧!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所以我打算以死謝罪!”
孟知說完之後不再猶豫,他如同一尾魚,伸開雙臂閉著眼,隨後往後傾去。
“不要!!!”
“哥哥——”
撲通一聲,孟知墜入了大海,身體徹底被海水淹冇,他離海有些高度,砸下去的時候就差點暈過去了,將海麵激起一陣浪花。
他的五感在慢慢丟失,海的感覺太沉重了,擠壓的他快窒息,他的意識慢慢變得模糊起來,就這麼沉溺在海洋裡麵,直到死去。
在他的靈魂快要抽離這個世界的時候,他聽到了水浪擠壓襲來的聲音,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幾乎目眥欲裂的麵孔。
裴鶴輕跳進了海裡,朝他遊了過來,想要抓住他。
孟知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最後閉起了眼。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