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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看著車窗外,窗外的風景快速駛過被飛快拋到身後,而離他們不遠處,能看到隱隱約約的小黑點,緊緊跟著。
孟知莫名其妙笑了起來。
隻是突然想到自己又處在逃命的路上就不由得感慨起來。
果然跟著男主一塊就冇有舒心的時候,去哪兒都是危險的很,不知道他這條小命跟著裴鶴輕能不能留下來了。
外麵的天氣已經開始變色了,黑雲不斷翻湧著,看起來很可怕,轟隆隆的聲響讓人總懷疑閃電會不會下一秒劈到他們頭上。
“要下雨了……抓緊了!”裴鶴輕看了一眼孟知雪白的側臉,淡淡吩咐道。
孟知滿臉興奮好奇地看著離自己不遠處追上來的那些車輛,裴鶴輕話音剛落,下一秒他感覺到汽車的速度再次提升,嗡的一聲,油門飛速轉響。
巨大的慣性讓孟知差點就飛出去了,他不由得緊張的一手抓住了車上的扶手,這時候他才略微緊張兮兮的問道:“咱們現在去哪兒。”
“你是不是要回去爭家產了!”這個時候的孟知眼睛亮晶晶的,他好像比誰都關注這件事情,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男主崛起的場麵了。
“是的呀,哥哥不是想我把這一切搶回來嗎?既然哥哥這麼說,那我就這麼做了,總歸是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財產,自己不要了,也總不可能讓彆人占了便宜。”裴鶴輕從頭到尾都是風輕雲淡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此時是在帶著自己的愛人一起被席捲進豪門風雲中,正在被追殺的路上。
“好好好,你有這份覺悟就太妙了。”孟知很樂意這麼看好戲,而且他可是想完美完成任務的,總不能讓男主為了他一個炮灰,就把主要劇情偏移了吧,那他這個炮灰未免也分量太大了,這也並不是係統想看到的。
不管怎麼樣,男主如果偏離劇情軌道了,他就把男主扳回正道上去。
再說了,他可不想世界結算的時候出現什麼不好的評分,他可是要求完美的人。
“既然要選擇爭的話,那就爭個徹底好了。”
“你說對嗎?哥哥。”
孟知冇辦法空出手來,隻能拍了拍自己的腿,來當做給他鼓掌:“你說的對。”
裴鶴輕表情柔和了很多,眉眼間也不像剛纔那麼淩厲,他看著身旁的人隻覺得內心很寧靜。
彷彿此時此刻,隻要他一直在自己的身邊就好了。
他今生所求並不多,他隻想要一個孟知,也就僅此而已。
小時候所求是母親能多愛他一點,父親能夠戒酒,長大一點所求就是自己能夠出人頭地,將母親從這個家接走,為此他從小成績優異,拚了命的讀書,明明知道斯特利是一條不屬於他的道路,但是為了高額的獎學金以及未來的前途,他還是進去了,也明知道那裡不歡迎他這樣的貧困生,他會過得很可憐,像條落水狗一樣。
但他那條落水狗明知一切都是妄想,還是愛上了不該屬於他的人。
和孟知劇情裡的記憶並不同,最開始他見到這位小少爺,就覺得好漂亮,像個小王子一樣,天生矜貴傲慢,冇有一切能配得上他,但他似乎又對這一切都不在乎,哪怕見到他這種在學校裡如同瘟疫一般被所有人避著的貧困生,也隻是厭惡地皺了皺眉。
他知道這個小少爺並不喜歡一切灰撲撲的東西,他喜歡耀眼的寶石,眾星捧月的愛,以及足夠高的權勢和地位。
他仰望著月亮,卻從冇有奢望月亮能給予他一絲光亮,可覬覦月亮的人終究還是被髮現了。
在發現了他的下流行為之後,那些人更加厭惡他了,並且毫不掩飾對他的霸淩,以及嘲笑著他的妄想。
裴鶴輕並不在乎,他以為自己要永遠這樣偷窺著不屬於他的東西,直到有一天,一切都發生了轉機……
“裴鶴輕!你找死彆拖上我啊,你怎麼在這個時候走神了呀?天哪!”孟知坐在副駕駛瘋狂搖晃著裴鶴輕,突然感到一陣無語,要不是他是男主,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他才懶得管這傢夥。
“我冇事,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裴鶴輕並不打算提及這個,反而打算輕輕揭過。
“這些煩人的傢夥追的太緊了。”孟知往後看了一眼,又開始緊張了,原本一開始甩遠隻能看到黑點兒,現在好了,這些人竟然越來越逼近了。
“裴鶴輕,你今天可千萬不要死在這裡呀,你要是死了,第二天新聞分分鐘就是車禍意外身亡。”孟知難得的說了一句真心話。
還有他這個任務世界就全部白乾了,男主死亡,世界法則消失,世界崩塌。
雖然他問過係統,係統說一般情況下男主是不會死的,但偏離了主要劇情的男主不好說,比如現在,裴鶴輕就偏離了主要劇情,竟然愛上了一個炮灰。
“不會的哥哥,我怎麼忍心帶你和我一起死呢。”裴鶴輕到了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和他開玩笑。
“前麵,前麵有車來了……”孟知嚥了一口口水,愣愣地看著離他們不遠處逆行的車輛,黑色的車身低調奢華,這顯然是奔著他們來的。
裴鶴輕目光平靜地看著麵前的導航:“等會兒有一條分岔路,我們從那邊走。”
孟知驚喜地往右邊看,果然在那裡發現了兩條岔路口,裴鶴輕點點頭他也發現了,他剛準備調轉方向,突然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從左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撞過來一輛車。
裴鶴輕瞳孔猛縮,他反應最快,在發現那輛車直愣愣朝他們衝過來的時候,他就開始猛打方向盤,想要避開這個撞擊,可對方行駛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他根本避讓不及。
在車輛翻滾的瞬間,裴鶴輕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滾到了孟知的一旁,伸手將他攬進自己的懷裡,護住了他的腦袋。
一陣劇烈的碰撞聲之後,車窗的玻璃碎裂,孟知當場就直接暈過去了,他有裴鶴輕護著倒是冇什麼事兒,裴鶴輕就慘了,碎玻璃有一塊落到了他的頭上,將他的額頭紮出一個血洞出來,正在汨汩地冒著血,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但還是不忘記護著懷裡的人。
不遠處一輛黑車停了下來,後座的人打開門,朝他們這裡走了過來。
裴鶴輕費力地睜開眼,他隻看到自己的眼球一片血色,額頭上的血流到了他的眼睛處,他已經有些看不清了,隻感覺自己麵前人影晃動,皮鞋落在地麵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裴鶴輕還有意識,他抱著懷裡的人不肯撒手,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很可怕的預感,總覺得如果這次鬆手的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他聽到一陣很輕的嗤笑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誰,似乎在笑他的可憐與自不量力。
“你是誰?你想乾什麼!”裴鶴輕死死抱住懷裡的人,一刻也不肯退讓,模樣癲狂可怕。
對方不置可否,並冇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反而一腳踹開了車門,撈起孟知的一條手臂將人從他的懷裡帶了出來,他就像一個勝利者,前來拾取自己的戰利品。
“不要!”裴鶴輕終於察覺到了什麼,他淒厲地喊出聲來,往前慢慢的爬著。
“孟庭深!你把他還給我。”
他探出半個身體,額頭上的血滴答滴答落在地麵上,將他的臉龐幾乎全部染紅,讓他看起來像是地獄裡麵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感受到正在失去孟知,他伸出手拉住了麵前人的腳腕,妄圖做這最後的掙紮,卻被人一腳踹在肩頭,他身上多處骨折,隻能無力的躺在地上,他身上實在太疼了,嘴裡冒著血氣,隻有胸膛微微起伏纔看起來像個活人,那雙眼睛半睜著,黑沉沉的漆黑眼珠微微轉動起來,像是一具冇有靈魂的木偶。
孟庭深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他小心將人抱進懷裡之後,這纔多了一絲柔情,細心檢視著懷裡人的模樣,確認冇有什麼明顯的傷痕,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本來不想這麼冒進的,隻是有個可惡的小偷,偷走了他最心愛的東西。
他也是被逼的冇辦法,這才采取了一點激烈的手段。
黑沉沉的天空一道白光閃過,緊接著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孟庭深看著懷裡人清麗白皙的麵孔被雨水打濕,像是水墨畫一般被暈染成濃重的顏色。
他愣了愣,伸手去擦掉,卻讓懷裡人的麵孔看起來更加蒼白了,被水氣暈染過後的眉眼有種說不出的活色生香。
他不再猶豫,伸出手護住孟知,抱著人匆匆上了車。
黑色的邁巴赫伴隨著雨霧揚長而去,而一開始那些緊追不捨的車輛也離開了這裡。
而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的裴鶴輕依舊躺在路中間,雨水落在他的身上,沖刷了他臉上的血跡,也沖淡了他身下的血泊,彙整合淡粉色的痕跡。
——
不行了,感覺頭好痛啊。
孟知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一些發愣,直勾勾的看著頭上的天花板,他隻是呆呆的,什麼也不做,有時候睡迷糊了,他就是這樣,不願意想事情,喜歡放空大腦讓自己恢複一段時間。
“終於醒了啊,放心,他這段時間多休息休息就冇什麼事兒了,隻是有點兒輕微腦震盪。”在他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記錄著什麼。
孟知隻覺得這人在自己耳邊吵吵鬨鬨的很心煩,豔麗的麵孔顯出幾分不耐煩出來,他不自覺地皺眉罵道:“滾出去!吵死了。”
“李醫生你先出去吧,麻煩你了。”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過來,對著醫生點了點頭。
醫生本來就想走了,聽到這話忙不迭的收起了筆和本子,一溜煙的跑了。
“孟庭深?”看著男人熟悉的麵孔,孟知感覺自己快咬舌頭了,隨後連忙糾正了自己的稱呼:“哥哥?你怎麼在這兒……”
“不對……”孟知往周圍環顧了一週,這個地方很陌生:“我怎麼在這兒!”
孟知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一眨眼的功夫,孟庭深坐在了他的旁邊,一臉和藹的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貪玩的不懂事的孩子。
“知知,這段時間瘋玩夠了嗎?哥哥已經給了你足夠自由,已經足夠放任你了,現在既然回來了,也是時候該收心了。”孟庭深的聲音很好聽,他看著孟知,眼裡冇有任何疑問或者訝然情緒,似是對他這段時間的所有動向都瞭如指掌。
孟知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處境。
所以他是被孟庭深抓回來了嗎?
“裴鶴輕呢,我記得他不是和我在一塊兒嗎,剛剛是發生車禍了吧,他現在在哪裡。”孟知揉了揉腦袋,感覺腦袋又開始痛了,剛剛那個醫生說他是什麼來著,對腦震盪吧,怪不得他現在腦袋暈乎乎的,跟漿糊一樣。
“噓。”孟庭深的大掌輕輕撫著孟知的眉心,眼神帶著濃厚的眷戀,像是在哄一個離家不聽話的孩子:“不要提他。他太不聽話了,難道知知也想和他一樣做不聽話的小孩嗎。”
明明孟庭深表情很正常,甚至非常的溫柔,孟知卻莫名打了個寒顫,覺得籠罩在他這份假麵之下,也不知道是包藏怎樣的禍心。
畢竟現在寄人籬下,孟知忍了忍,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什麼,有什麼事情等會問係統就好了,就不要惹怒他了,畢竟孟家這幾個兄弟冇一個正常人。
都是瘋子!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聽哥哥的話的。”孟知點了點頭,很是依賴地伸手抱住了孟庭深的一隻胳膊,並順勢躺在了他的懷裡。
“知知,哥哥知道你一定會回到我的身邊的。”孟庭深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將人緊緊抱住。
“乖,真聽話。”孟庭深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和逗弄那種小貓小狗冇什麼兩樣,孟知感覺自己的忍耐要到極限了,他怕自己忍不住辱罵孟庭深,扯著嘴角笑了笑:“哥哥,我現在還有些難受,我想睡覺可以嗎。”
孟庭深眯起了眼,讓他重新躺了下去:“好,你睡吧,哥哥就先不打擾你休息了。”
等孟庭深的腳步聲離去之後,孟知終於知道火急火燎的召喚係統出來打探情況:“什麼情況啊係統!我現在很懵啊,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