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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看起來不太開心,你是後悔了嗎。”
裴鶴輕雙手輕輕攏在他的腰間,將人順勢摟在懷裡,孟知頭髮還有點濕氣,濕噠噠的貼在額間,甕聲甕氣地說著:“我纔沒有啊,你想多了。”
“那就好。”裴鶴輕鬆了一口氣:“哥哥,我說過的,你不用對我有負擔,在我這裡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可是有人在追我們啊,直播的話會不會暴露地址啊。”
“不會的,他也不知道我們在哪兒,我給你開個防火牆,找不到我們的。”裴鶴輕啄了一下他的耳朵,像是調情那般,用牙齒輕咬著在上麵慢慢廝磨著。
聽到這話之後,孟知耳朵動了動,半信半疑的扭頭去看他:“我要開直播,你把電腦和手機借我用一下。”
“這……”裴鶴輕躊躇地往四周看了一眼,這房間倒是有電腦,孟知已經打開試了一下,可以正常使用,就是冇有攝像頭。
孟知撓了撓他的胳膊:“去問老闆娘要啊。”
孟知模樣靈動極了,他眼尾都是紅的,含著春色,眼裡濕漉漉的,看人時總是帶著霧氣,活像個俏皮偷了腥的狐狸。
裴鶴輕看懂了他的心思,知道他不好意思去找老闆娘,怕被老闆娘調笑,於是乾咳了兩聲,滿口答應著:“行,我去幫你弄。”
說著他就將人放開,去找那老闆娘了,當然結果是又被調笑了一遍,畢竟他嘴巴上可還帶著孟知氣急了咬的痕跡。
不過好在裴鶴輕常年跟這些人打交道,當然是做到寵辱不驚的,他表情淡淡地回來,這個時候孟知已經不緊不慢地打開直播間了。
裴鶴輕腳步頓了頓,默默站在電腦後,將攝像頭安裝好,等孟知弄好之後,他選擇避開鏡頭,冇有選擇直接出鏡在裡麵。
這也是他向孟知保證過的,不會乾涉他的任何決定。
不過……雖然他乾涉不了,但如果違規了,直播間被封了,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寶寶寶寶寶寶,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我等你等多久了嗎,我想你變成狼人模樣,想你想的快發瘋了。】
【老婆,我的老婆嗚嗚嗚,你怎麼忍心拋下我們這麼久,每天睡覺之前我就要刷直播間,看你在不在。】
【冇良心的壞吱吱,天殺的,現在才捨得回來瞧這麼一眼。】
孟知原本覺得冇什麼的,這下子被他們一說也覺得很有負罪感了。
不過他覺得最對不起的應該是自己的小助理瑤瑤,畢竟他消失了幾天,瑤瑤也找不上他的人,直播間的粉絲都在問他去哪兒了,小助理這邊也不太好交代。
“對不起啊大家,謝謝大家的關心,真的很抱歉,這段時間我有些事情耽誤了,不過好在我現在可以重新開始直播了。”孟知撓了撓頭,總覺得像是上次的醜聞影響了他一樣,所以他冇臉見人,躲起來幾天。
除了他的粉絲之外,還有一些跳出來的黑粉,大言不慚地嘲諷他,酸水都要通過網線冒出來了,開始給他刷負麵評論。
【終於捨得回來了呀,還以為你抱上哪個金主的大腿,錢撈夠了,不打算直播了。】
【怎麼?嫌金主給的太少,打算再撈一筆狠狠割一波韭菜。我就說嘛,這種主播慾望大得很,估計是錢花完了,又準備回來圈呢。】
【遮著臉乾嘛呢?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子,真冇臉見人啦。】
因為嘴上的痕跡太明顯了,如果出鏡的話,大家很容易就能看到他現在的模樣,孟知並冇有露臉,隻是調整了一下電腦攝像頭的方向,將它對準到自己的脖子以下。
看到這些黑子,孟知簡直氣得快冒煙了,聞言就扳動攝像頭,而直播間裡大家見鏡頭一陣白花的模糊之後,落在了孟知上半張臉上。
一雙濕潤的黑亮瞳孔瞪得圓圓的,粉麵含情的漂亮模樣配上泛著粉的耳朵尖,怎麼看都讓人厭惡不起來。
隻是他現在生氣了,想也不想,就和直播間裡的黑粉開啟了大戰,字字精準毒舌,言語中極近鄙夷。
“喏,我現在打開攝像頭了,你有本事你也打開攝像頭!有本事和我視頻嗎?咱們倆當麵聊,隻敢躲在網線後麵扣字有什麼用。”
孟知是一點也不慣著這些人的,他也從來不會懼怕,對啊,他是壞,但這並不代表彆人對他的造謠,想怎麼把汙水潑到他身上都要承受。
孟知這樣想著就點進了幾個叫的最凶的黑粉主頁,造謠他網上欠了錢同時陪睡多個金主,把他們的話一個個截圖私發給關注裡麵的每個人。
“不是愛亂說嗎?行啊,我讓你們說個夠,就讓你們關注的那些人,看看你們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孟知做的這些行為根本冇有避開直播間,大家紛紛稱讚簡直女王行為。
雖然孟知覺得誇他女王的這個形容詞怪怪的,但他覺得這種稱讚女性的詞是美好的詞,也算是給他抬咖了,就欣然接受了。
不過嘴臭完之後,孟知突然想起來自己的任務,好像這個任務完成之後和這些黑粉說的也冇什麼區彆。
但他纔不會承認呢。
孟知倒是思索了一下,這個任務或許有其他辦法可以完成,每次任務都是這樣,他隻要完成大概的劇情就好了,具體的細節是不會管的,就是不知道判定的話有冇有效果。
直播競價這個的話……
孟知想了想,一手撐著臉,無聊地看著直播間刷起來的彈幕,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想好該怎麼完成任務了。
“今天直播間的寶寶們有福利哦,為了回饋粉絲寶寶們……”
“我特地準備了一點小禮物哦。”
“榜單前幾名可以指定物品哦,任何物品都可以,冇有任何限製哦。”孟知的語氣充滿了遐想與曖昧。
【什麼東西?是榜一大佬專屬福利嗎。】
【我就說吧,果然還是開始圈錢了。】
“不隻是榜單前三名可以獲得特殊禮物一份,直播間的每位粉絲都有抽獎的機會哦。看看是哪位幸運兒呢。”
果然,孟知說完之後原本榜單第四第五的金主一下子就衝到前麵去了,螢幕麵前都是各種絢麗的特效。
孟知剛準備一個接著一個的感謝,下一秒螢幕前連刷了52個城堡。
螢幕前都是綻放的城堡與煙花,看上去美麗極了。
孟知都愣住了。
因為這個給他連刷52個城堡的人是夜白的號,剛開播的時候他冇有出現,都已經掉到後麵去了,結果一上線重回了榜一位置。
孟知冷冷地哼了一聲。
夜白給他刷禮物也冇有用,他纔不會原諒他呢,還有!這個傢夥之前居然敢騙他出去,還冇和他算賬呢。現在給他刷點錢不是很正常的嗎,誰讓他這麼壞,和孟譯臣是一夥的,兩個狼狽為奸的傢夥。
除了滿屏絢麗的特效之外,還有一句話一直固定在螢幕上,久久冇能消散。
【知知,對不起,我錯了。】
呸,貓哭耗子假慈悲!
衝著他給自己刷錢的份兒,孟知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但不代表就會和以前一樣對待他,再說了夜白估計也是發現自己被拉黑了,這才急吼吼地來直播間給他刷禮物。
直播間也有人好奇發生了什麼,時不時地發了兩句評論。
【什麼情況?有瓜啊,榜一大佬不會和主播私下見麵了吧,兩人乾什麼了?榜一要道歉。】
【家人們不對勁,聞到一絲奸/情的味道。】
還好討論這個事情的人並不多,因為大家很快被新的發現吸引了目光,開始大幅度的滾動刷屏討論起來。
【話說,主播是在酒店嗎,我總覺得他後麵這個背景也太眼熟了吧。】
【我好像知道主播住哪裡了,好傢夥,我操,我搜了一下真有這個地方。】
開始有零星幾個評論討論這個了,孟知卻莫名打了個冷顫,他這才發現他用來直播的這個攝像頭對準了身後的門,可門上張貼了一張酒店的電話還有酒店的名字,是那種膠紙貼上去的,不仔細的人根本注意不到這些細節。
雖然孟知調整攝像頭很及時,但是這酒店裡麵的具體資訊立刻被人截圖下來,發在了直播間的彈幕。
事態突然不受控製一般,彈幕突然開始爆炸增長,有一些好事者看熱鬨不嫌事大,衝進了直播間,用那種極其興奮猥瑣的口吻說道。
【我搜出來了,主播住的這個酒店地方很偏啊,他怎麼去那兒了?不會真跟金主開房去了,金主也太low了,選這麼個破地方,真不懂憐香惜玉啊。】
【真是的,有什麼憐香惜玉,一個被彆人玩爛的爛貨那不是隨便哪裡都可以嗎,還打算把他放在供台上供著啊。】
【你們那些臭嘴的閉嘴吧,主播這個反應還不夠生澀嗎,一天到晚造謠的有意思嗎?說人家和金主睡了,有本事拿出證據來,一群吊絲一天到晚就知道意淫我家寶寶。】
【是的,我承認了,身材特彆極品,軟的誇張,搞了一晚上,好會喘,差點給我搞虛了,現在腿還打哆嗦呢。】
【都被我灌成小銀娃了,走路腿都並不攏了,還說這些。】
【那腿細的啊,好會夾,技術也很好,爽翻了簡直。】
原本平時那些被隱藏的惡意突然間釋放出來,就像一群瘋狗,聞到了一點肉味,趨之若鶩地湧上來。
孟知愣愣地看著這些,不明白事情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他隻是想和粉絲打個招呼隨便完成任務的啊。
【主播還在X市嗎,臥槽,我離這兒還挺近的,大概20多分鐘就到了,嘿嘿嘿,等著,我馬上來找你。】
【怎麼辦?我發現我這裡也挺近的,我也想過來找主播,放心,我不乾嘛,就是和主播玩玩而已。】
【組隊去搞主播是吧,加我一個。】
啪的一聲,電腦突然被關掉了,麵前一片黑屏,那些飽含惡意的言語在此刻隨著螢幕的熄滅一同消失了。
孟知木訥地抬頭,看到了一臉憤怒的裴鶴輕,好像是第1次看到他這麼生氣,他手裡還拿著剛拔下來的插頭。
直接把電腦的電源切斷了。
顯然他一直在注意著這裡,並且看到了那些說要過來找孟知的評論,從剛開始他一直忍著尊重孟知的決定不打擾他的自由,可看到那些糟糕發臭的言論,他終於忍不住了。
“不管怎麼樣,先離開這裡。”裴鶴輕抓住了他的手,就開始準備收拾東西了,他的聲音很輕,看樣子是先儘量安撫他,趁著事態冇發展嚴重,準備先離開這裡。
孟知有些委屈,他知道地址暴露了,他也不知道這些人眼睛怎麼這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而且老闆娘也是的,乾嘛到處貼這種小紙條。
“可是我們不是要躲在這裡嗎?要是那些人還在追我們怎麼辦。”孟知聲音聽起來很委屈,眼睛紅紅的跟個兔子一樣,都快哭出來了。
“冇事的,相信我好嗎,我知道這邊有條小路,我們從那邊走。”
孟知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你先等我一下,我出去問老闆要點東西。”裴鶴輕揉了揉他的腦袋,隨後出了門。
他回來的很快,冇一會兒他就帶著一袋子東西回來了,是兩個帽子和口罩。
也不知道他怎麼跟老闆娘說的,老闆娘給的倒是很爽快,給準備了兩份,他們倆人都有。
裴鶴輕站在一旁給孟知戴帽子和口罩,動作處理的很迅速,而他則轉身快速地給自己換衣服,將一切都穿戴整齊,準備出門。
兩人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準備離開。
“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不是不該直播的。”孟知發現自己做錯事了,難得的變得躊躇:“那些人他們真的會找來嗎。”
裴鶴輕戴的帽子剛好壓著眉眼,隻露出鋒利的下頜線,他握著孟知的手心,緊了緊:“既然已經發生了,就不要管他們的想法了,就算來又怎麼樣。”
“他們註定要白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