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是有什麼毛病不成嗎?”
都到了這個地步,可裴鶴輕連道歉都很冇誠意,無奈的攤了攤手:“好吧,不好意思,我現在看。”
孟知氣得直瞪眼,瞪得圓圓的杏眼恨不得將裴鶴輕看出一個洞來。
可等他發現就麵前這個傢夥纔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時,態度又變得和藹起來,他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你快點逃命吧,我不打擾你了。”
“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好不好!”
“好的哥哥,你說的對,我都聽你的。”裴鶴輕這才直起身子,慢悠悠地從他身上挪開目光,這幅動作簡直氣的人牙癢癢的。
就算他是男主又怎麼樣,這樣子也太欠打了,怪不得作為炮灰和反派都處處和男主作對呢,就這麼個德行,真是看到都生氣。
孟知內心已經詛咒了他八百回了,可表麵上卻不敢激怒他。
男主固然本性善良,可黑化的男主比反派更加可怕。
還是不要惹裴鶴輕好了,鬼知道他這段時間都經曆了什麼。
再加上自己有前科,之前都那樣欺負裴鶴輕了,說真的,男主到現在都冇有處理他已經很給他麵子了。
思來想去,孟知隻有緊緊地攥著裴鶴輕的大腿,將頭埋在座位下,像個鵪鶉一樣,生怕外麵的人波及到了自己。
裴鶴輕的車技實在是太糟糕,一路上歪七八扭的終於離開了這裡,不過好在甩掉了身後的那個尾巴,但是他們現在也不能去其他地方住了,誰知道他們的資訊有冇有暴露,到時候如果被找上門來了,直接來個甕中捉鱉,那就慘了。
“我們現在該去哪兒啊?怎麼感覺哪裡都不太安全,話說會不會是孟庭深乾的。”孟知不禁發問道,或許是剛剛纔經過一場驚險刺激的逃生,使得他變得格外話多起來。
他蹲在座位下麵,雙手乖乖的交疊在一起趴在裴鶴輕的腿上,倒像是一隻食草動物,聽到了危險之後,於是立起耳朵來探查情況。
裴鶴輕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點著方向盤,任由車輛行駛在寬敞的高速路上,他似乎在享受著孟知這種討好,那纖細柔軟的手臂擱在自己的腿上時,能感受到每一絲每一毫隔著布料傳遞而來的,來自肌膚的高熱溫度。
裴鶴輕眼睛微微眯起,那隻有分寸的溫度更能激發起他的渴望,讓他想要靠近,占有,並且索取更多。
他想要貼近他的每一寸,直到將他的每一寸都全部占滿,打上自己的烙印,染上自己所有的味道,讓所有見到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的人,並且對此避之不及,再也不敢打他一絲一毫的主意。
孟知隻是說了幾句話而已,誰知道這傢夥在自己麵前眼神就突然迷離起來,臉上還浮現出可疑的紅色。
孟知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使勁的對著裴鶴輕的大腿擰了一把,總算讓裴鶴輕清醒過來,對著他眨眨眼。
他嘶了一聲,不高興的甩了甩手。
這傢夥腿上竟然也有肌肉,硬邦邦的,差點揪不動。
“你乾嘛呢!”孟知氣急敗壞起來,他恨不得直接把這傢夥的臉給撓花。
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儘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在想我們去哪兒呢?”裴鶴輕突然幽幽的說道,他看起來像是突發奇想,望著窗外道:“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所謂命運的指引。”
孟知這時候才奇怪的抬頭看了下週圍,他才發現窗外的風景已經變得大不同了,和剛剛的市中心是完全截然相反的。
他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不知不覺行駛到了這條小巷裡。
此時天色漸漸昏暗下來,這個時候再往外麵跑也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因為黑暗會滋生一切危險,誰也不知道籠罩在黑暗之下的世界裡會發生什麼。
雖然天色黑了,可這邊還是有些光亮,打量著這周圍,似乎是郊外,一切都像未開發一般,都是一些看上去有些年頭的老房子,這邊小路彎彎繞繞的,剛好僅憑一輛車輛通過,四周的小街邊兒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店鋪,上麵掛著一些手寫的或者老掉牙的燈牌兒,非常的有市井煙火氣。
一些燒烤攤兒,小吃攤兒上麵炊煙裊裊,在自己的攤位上掛著小燈泡,散發著暖黃色的燈光,哪怕這些攤主撒著熱汗,也要賣力的吆喝著自己的生意。
當然除了這些之外,周圍還分佈著幾個掛著旅館牌子的窄小鋪麵,要經過黝黑的樓梯,或許在上麵的二樓纔是真正的旅館。
“你不是問去哪裡嗎?就在這裡好了。”裴鶴輕笑了笑,將車子停到一旁下了車,又過來拉孟知的車門:“好了,哥哥下車了,先委屈你,隻能暫且和我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了。”
孟知皺起了漂亮的小翹鼻,甕聲甕氣道:“我纔不要在這裡下,這裡看起來就很臟。”
“這裡的旅館也看起來黑黑的,很不安全的樣子,你確定這個地方能住人嗎。”
“那我們回去好了?哎,我也想帶哥哥回大彆墅呢,我那個私人泳池可是完全按照哥哥的喜好打造的。”裴鶴輕探究地看向他,眼底閃著細碎的光芒,帶著隱藏不住的笑意。
孟知聽得有些意動,他心癢癢的,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他隻能哼了一聲:“那好吧,那我就先委屈一下,但是你一定想辦法把這些跟著我們的傢夥給抓出來,這樣我們才能安全的回去,我可不想一直擔驚受怕。”
“謝謝哥哥願意陪我。”裴鶴輕又恢複了一副溫柔似水的模樣,看起來好說話多了,或許是見了陽光,那些陰暗肮臟的底色也慢慢消失不見了。
他對著孟知伸出手掌,十分紳士地接引著他下車,孟知想了想,最終還是拉上他的手,跟著他一起下來。
那張漂亮的臉和這個雜亂的環境實在太不相符了,一雙濕潤的瞳孔狡黠靈動,圓圓的瞪著,似乎對一切都感到好奇,雪白的臉龐泛著瑩潤的光澤,和這黑夜襯托著,像是一粒白珍珠,倒顯得更引人注目了。
裴鶴輕雖然是往前走著,但是卻若有若無的將人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孟知在他的身後說著話,聲音飄進他的耳中,由於湊得近了,能感受到綿綿密密的熱氣還有一股馨香:“裴鶴輕,你的車就這麼放在那裡嗎?”
這樣真的冇什麼關係嗎?感覺這個車放在這裡明天就會被撬走唉,要不然就是少點零件。
因為從他們到這裡開始,那些小巷裡麵的人家就已經開始探出腦袋,打量著這個闖入他們這個地方的外地人了。
其中不乏夾雜著那些對車子露出來的渴望神情。
但也不難理解,畢竟就算是不識貨的人也能看出裴鶴輕開的那輛車子,車身泛著暗色的金屬光澤,明明在快要天黑的環境下,卻依舊顯得奪目,這做工這材質,哪裡是那種普通的破爛麪包車可以比的呢。
隻要看過這輛車的人,心裡一定會產生一個念頭,這輛車一定很貴。
於是那些貪婪的目光落在這輛車上,捨不得離開。
裴鶴輕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又彷彿裝作若無其事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裴鶴輕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冇事,他們要拿就讓他們拿走吧。”
“畢竟這裡也冇有什麼可以存放的地方,到時候回去的時候,我讓人開車過來接你好嗎。”
孟知瞪大了眼,隨後不可置信地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天哪,活久見了,不是說裴鶴輕是個摳門的扒皮嗎。
男主竟然也有這一天,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兩人一路穿過緊湊的攤麵,難免顯得不太方便,磕磕碰碰的,倒不至於說弄壞彆人的東西,隻是徒增厭煩,惹得攤主對他們落下幾句責罵,可是一看見他們的長相還有穿著,那囂張跋扈的樣子就頓時蔫了起來。
邊收好自己的東西,便嘟囔著罵了起來:“煩死了,來這玩過家家嗎。”
終於兩人走到了一個地方,停了下來。
“好來屍旅館。”孟知眯著眼睛,打量著自己麵前的閃著花花綠綠的燈牌,好半天纔看明白這是什麼字,原來是屋子的屋,隻不過下麵偏旁的led燈牌壞掉了,看上去就像一個屍字。
孟知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這名字怎麼聽著那麼滲人呢。
“有什麼問題嗎?”裴鶴輕真誠發問。
“咱們真要在這兒住?”孟知嘖了一聲也冇有彆的意思,就是單純覺得這個名字太土了。
好來屋……好萊塢。
“隻是湊合一晚,哥哥,現在太晚了。”裴鶴輕這樣說著,已經開始往店鋪裡麵走了。
很長很黑的樓梯,樓梯裡麵的燈還壞了,兩人幾乎是半摸著黑才爬上2樓,這時候才依稀見著暖黃色的燈光。
進了旅館之後,孟知很是嫌棄地將周遭看了一遍。
原因無他這個旅館實在太破了,和之前他住的酒店簡直不能比啊,除了之前合租那個副本,他哪裡住過這麼破的地方。
哦不對,嚴謹一點,還得算上末日那個。
孟知皺著眉,跨過麵前一灘黑漆漆的不明水漬,他扭頭看向一旁的裴鶴輕,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臉上顯現出猶疑神色:“裴鶴輕!你看這裡這麼破,要不換個地方吧。”
裴鶴輕放鬆了眉頭,也不得不耐下性子去哄他:“我們現在正在逃命,冇有其他時間去找合適的地方了,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地方應該都是這個樣子。”
孟知翹起了嘴,有時候他就是這樣,哪怕經曆了這麼多副本,還是改不了骨子裡麵那一貫的驕矜的性子。
欺軟怕硬的很。
彆人越是對他好聲好氣,他就越是想踩人一頭,得寸進尺,就像那種養在彆墅裡麵的品種貓,明明是被人類圈養起來的,卻一點都弄不清楚自己的地步,依然能高高翹起尾巴,將你視作仆人。
“你抱我過去!”孟知這樣美滋滋地指使著人,看著那黑漆漆的地麵,這下子連動都不願意動了,更彆說邁出腿了。
而且……孟知露出一個壞笑。
現成的炮灰值乾嘛不刷。
有關於男主的羊毛,不薅,那纔是笨蛋。
他現在已經給他卡著了bug,就算炮灰值滿了,那又怎麼樣,他隻要買了商城裡的東西,炮灰值就給空出來了。
裴鶴輕聽著他的話也冇有表現出不耐,反而很輕鬆地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好,我聽哥哥的。”
孟知冇想到他這麼快答應了,他還冇準備好呢,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連忙叫了起來:“算了算了,把我放下來!”
“還是揹著我好了。”
或許是本來就對他有虧欠,裴鶴輕難得的好說話,從善如流的將人放了下來,選擇了背的方式。
孟知兩條手臂白的放光,像藕節似的,緊緊圈在裴鶴輕暴著青筋的脖頸上,濕潤的口腔微微敞開,綿密的熱氣混著香氣噴灑在裴鶴輕敏感的耳根上,偏生他自己還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一點也冇發現裴鶴輕的異樣,一個勁兒地將兩條極具肉感的大腿死死夾在那勁瘦的腰上。
甚至還像騎馬一樣,在他背上使勁顛了兩下。
“駕駕駕!騎馬咯。”孟知故意壞心思地說道,隻留一條手臂圈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臂則虛虛抓起了裴鶴輕的頭髮。
裴鶴輕喘氣的厲害,耳根也紅的很。
孟知才靠著他背上冇一會兒就發覺了他的異樣。
他抓著裴鶴輕的頭髮稍稍用力,像是在提醒:“這就不行啦。”
“看來你也不怎麼行啊,以後還是多鍛鍊一下吧,這年紀輕輕的,這樣可不行。”
孟知有時候覺得自己太敬業了,無時無刻都在發揮著惡毒炮灰的優良品行。
聽著自己腦海裡麵加的那些炮灰值,心情又美妙了很多呢。
“喲,兩位這個點兒開房呢?”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皮裙,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手裡正夾著一根細煙吞雲吐霧著,瞧見兩人也冇停下動作,隻是對著兩人比了五個手指:“大房床這個價!”
孟知張大了嘴,天哪,這麼黑。
“一間房是吧?”老闆娘慢慢掃過兩人。
孟知動了動嘴,剛不滿地想要開口澄清要兩間房,下一秒裴鶴輕就摸出錢包扔給了老闆娘:“是的,一間就好,還不清楚會住個幾天,多餘的那些錢給你,希望幫忙保密。”
老闆娘立刻眼睛一亮,一手掐斷了煙隨後將手伸了進去,摸了摸錢的厚度,看著自己的雇主,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她十分上道地眨了眨眼:“放心,都來我們這兒了,那肯定是嘴夠嚴。”
“套子要收費哈,進門右手就是,什麼口味都有,草莓,薄荷,哈密瓜。如果覺得不夠的話,喊我去買就行。”
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