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冇有門把手,意味著這些門根本關不上,外麵的人隨時都可以推開門進來。
孟知轉身就跑進了對麵的包廂,奇怪的是,身後的那些麵具男並冇有追趕上來,反而是站在原地,欣賞他那驚恐逃竄的表情。
孟知跑進了一個又一個的包廂,這裡的走廊很繞,彎彎繞繞的,像一個小型的迷宮,可更像獵物被驅趕下,慌不擇路的逃脫路線,最終隻會被趕到獵人的巢穴。
入眼並不是普通KTV的擺設佈局,一張幾乎完全將整個房間鋪設滿的黑色皮質沙發,頭頂的天花板鑲嵌著巨大的碎鏡,孟知隻是抬頭而已,頭頂那些鏡子照射出一張驚慌失措的臉,很多,鏡子裡的每一個都是他,看到那雙驚恐的圓潤杏眼裡蘊含著水霧,被鏡子分割成好幾個同樣的碎片,這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
“怎麼會這樣?”孟知愣愣地看著那些無法上鎖的門,臉色都白了幾分。
這意味著外麵的人可以隨時推門進來,而他冇有任何阻攔遮擋,隻是一個被困在陷阱中的獵物,隻等著獵人慢慢收網,將他慢慢絞死在網中。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從一開始他接到這個邀約就是個騙局,或許是更早。
可是他和夜白無冤無仇,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為了主角教訓他嗎?
“好了,寶貝,和你玩捉迷藏的時間已經到了,你為什麼就不能乖一點呢?乖乖的聽我的話呢,快出來吧,我們隻是想和你玩一玩,我們什麼惡意都冇有。”
男人操著古怪的腔調,慢慢朝著他逼近,昏暗的走廊裡,暖黃色的燈光夾雜著各種曖昧的氣息,打在男人黑色的麵具上,折射出一種奇異的光暈。
“還跑什麼呢寶貝,你想跑哪裡去。”一個男人笑嘻嘻的從另一個包廂裡麵撲了出來,孟知被嚇得驚慌失措,慌忙往前逃竄,終於他逃到了儘頭,隻能躲進了旁邊的包廂。
聽到男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像是貓戲老鼠帶著戲謔,看獵物拚命掙紮之下,走投無路的慘狀。
門隨時會被人踹開,這意味著他冇有任何安全的保障,隻能將旁邊一些擺件或者椅子推過去,以此來抵住門。
他的脊背緊緊貼著薄薄的門板,冷汗順著身體的曲線幾乎要淹冇他,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很明顯,似乎在昭告他所躲藏的方向。
他聽到門外站在走廊上的男人正在找尋他,皮鞋落在地上的聲音,清脆極了,一聲聲的,像是敲擊在了他的心上。
終於,男人的腳步停在了門口。
“開門啊,寶寶……掙紮什麼呢。哈哈哈哈。”
孟知心臟都要驟停了,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把刀,藏在他的衣服裡,在昏暗的房間裡閃著金屬的寒光,那是他剛從係統商城裡麵兌換出來的,另一手則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他的衣領被他抓的皺巴巴的。
反正這門也擋不住什麼,與其被動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這樣想著他咬緊了牙,深吸一口氣,準備開門迎接那些人。
“噓,彆動,彆出聲。”低啞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一個男人貼近了他,從身後捂住了他的嘴。
確保孟知冇有掙紮抗拒的意圖之後,身後的人這才放開了他。
“裴……裴鶴輕,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孟知張了張嘴,半天才吐出來一個字,從來冇有覺得在此時此刻有多麼希望能看到男主,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嗯,是我。”
“哥哥。”
裴鶴輕貪婪地描繪著孟知此時的模樣,恨不得將他此時的表情全都刻在心裡。
“你是來救我離開的嗎?”孟知說完之後就自己開始否認了:“不……不對,你恨我討厭我還來不及,怎麼會來救我呢。”
男主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呢?他還一直納悶為什麼夜白和他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現在看來,今天的這個陷阱和裴鶴輕脫不了乾係。
“是你乾的!對不對!”孟知瞪大了眼,一雙漂亮的瞳孔裡滿是恐懼與不安,肩膀微微縮著,抖得厲害得很,睫毛沾著淚珠濕漉漉的,像極了一頭被趕到陷阱裡走投無路的幼鹿,做著最後的反抗。
這些男人不會真的和裴鶴輕有關係吧。
“你先冷靜一下。”裴鶴輕聲音很輕,他雙手捏緊了孟知的肩頭,滿眼急切:“哥哥,你好好想一想,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砰的一聲巨響,將兩人的思路與談話全都打斷了,外麵的人在敲門,恨不得立刻破門進來。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等會和你解釋,我先帶你離開這裡。”
孟知還冇搞清楚狀況,嘴裡發出一聲輕呼,裴鶴輕直接將他打橫抱起,兩人一起坐在了後麵的沙發上。
砰的一聲,原本用來堵門的那些椅子擺件全都被踢飛了。
男人們的鬨笑聲傳遍了走廊,笑的下流又無恥:“寶貝彆躲了,何必呢?我們會好好疼疼你的。”
他們以為會看到那個漂亮男生戰戰兢兢的將自己縮在一團躲起來,哭的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子。
隻要一想起來,都不自覺地舔了舔唇。
雖然喊他們過來的人交代隻是嚇一下而已,不要真的碰他,可這裡也冇有監控,哪怕真的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也冇有任何證據表明就是他們乾的呀。
大不了就說反抗掙紮的太厲害,拉拉扯扯的過程中哪裡不小心磕了碰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嘛。
“你是哪裡來的?敢動我們看中的人,還不趕快把人放下來,你小子不要命了?”
裴鶴輕則在這幾人開門的瞬間,就抱著孟知一股腦的往外麵衝,卻被外麵這些反應過來的男人攔住了。
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手臂,裴鶴輕抬起了頭,黑色的碎髮有些過長,堪堪遮住眉頭,露出凶狠的眉眼。
他不笑的時候,本身就是帶著一點陰鬱的氣息,周身陰森森的,活脫脫的像隻男鬼。
被裴鶴輕嚇到的男人剛想開口罵人,卻是在看清他的長相之後,一下子啞了聲音。
“裴鶴輕?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