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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庭深並冇有被拆穿之後的恐慌,他隻是慢慢地將懷裡的人放開,隨後才用冷漠疏離的目光淡淡地和裴鶴輕對視,以一種睥睨的姿態。
裴鶴輕冷笑一聲,率先發聲:“孟庭深,你想做什麼!”
“再怎麼樣他也是你弟弟,就算冇有血緣關係,也是你從小養到大的。”
“你清醒清醒吧。”
孟庭深臉上顯露出淡淡的厭惡,他很討厭有人拿這個事實反覆提醒拿捏他,隻低頭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你呢?你這樣和我說話是來勸我的嗎,弟弟。”
裴鶴輕眼皮跳了跳,怕他說出什麼驚天動地,撕破臉皮的瘋話,一字一句道:“大哥,你嚇到知知了。”
裴鶴輕不願和他在此時談論這個問題,伸手過去拉孟知,又彷彿是怕人追過來一般,對孟庭深警告道:“老宅的傭人可都在這裡。”
“大哥,你應該不會想鬨到爺爺那裡吧,爺爺年紀大了,眼裡可容不得一點沙子。”
聽到這,孟庭深這才收斂了很多,冇有再追過來,隻是那目光死死地盯著裴鶴輕和孟知牽起的手上。
孟知隻是沉默著,和某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這才注意到旁邊呆若木雞的孟譯臣。
孟譯臣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像是要哭了,他似乎是在剛剛纔察覺到眾人之間的複雜關係,隱藏在幾人之中的微妙聯絡這才堪堪被他捕捉到,可這更是讓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冇想到有一天這麼戲劇性的一幕,會在他的家裡發生。
孟知隻是愣愣的。
一時之間靈魂像是被抽離了,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他不知道怎麼做,反而像一個木偶隨意被人操控。
被裴鶴輕一路拉到車上,直到車子啟動,這時候他纔像是回過神了。
兩人在同一輛車裡,相顧無言。
裴鶴輕這時候不自然道:“……剛剛你和孟庭深發生了什麼?”
孟知並不打算如實相告,反而是半真半假道:“就是哥哥生我的氣,哎呀,隻是一點點誤會而已,解決了就好了。”
大概解決了吧?
他小聲嘟囔著,側臉望過去,又突然道:“你乾嘛一驚一乍的,搞得跟我們之間很奇怪一樣。”
裴鶴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現在還沉迷在玩什麼親親愛愛一家人的戲碼裡麼。”
“就……一點也看不出來孟庭深對你有慾望。”
孟知瞪大了眼,他隻想搪塞過去誰知道裴鶴輕這人不留一點情麵,非要把這層窗戶全都捅破。
瞎說什麼呢。”孟知不想討論這個尷尬的話題:“哥哥隻是把我當個小孩子,擔心我才這麼極端的。”
“算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發現他的真麵目。”裴鶴輕收回自己的目光,似是無意地看著窗外的風景,實際偷偷地用餘光觀察孟知。
“好,既然這個事情咱們略過,那就直接下一個問題。”
“你拍我照片做什麼了,說說吧,最好老實交代。”
裴鶴輕忍不住好奇,或許他知道孟知不會刪除,也不會給他,就是知道無可奈何。
“賣錢!!!”
短短兩個字,被孟知說的鏗鏘有力,像是在執行某種正義的事情:“反正我已經賣給狗仔了,你現在去找他們也晚了。”
“你就這麼缺錢?”裴鶴輕不解。
“是啊,我又不是孟家的人,就算有一天被趕出去了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我擔心而已,所以就未雨綢繆嘍。”
裴鶴輕被他哽了一下:“就是這麼個原因。”
“不然呢。”
“還以為……你是恨我才這樣做的。”裴鶴輕神色黯淡下來,麵容像是刹那間失去了顏色。
“其實如果你真的缺錢,你可以和我講的,我……”
車子緩慢停了下來。
老宅到了。
外麵早就等候好的傭人過來幫他們開車門,裴鶴輕隻能將想說的那些話咽在肚子裡麵。
孟知也冇管他,將人直接拋在腦後,就直接下了車。
壓根冇把裴鶴輕說的那句話放在心上。
誰會去問男主要錢啊,男主不弄死他這個炮灰就已經不錯了。
……
孟家老宅。
這個宅子有些年頭了,是孟家祖輩上的基業,往上溯洄不知道多少年了,老宅的佈局還有一磚一瓦都是老式的建築,帶著極強的古韻氣息,也默默展示著孟家的家大業大。
孟知纔剛踏進去就被其中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喊住了。
孟知認出來這是孟老爺子身邊的秘書,如果不是特殊情況的話,這位秘書一般是在公司,不會出現在老宅的。
“三少爺,老爺喊你單獨過去。”
孟知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裴鶴輕,裴鶴輕眉頭微皺,這才轉頭看向那個秘書:“張秘書,爺爺隻喊了知知一個人去嗎。”
張秘書點點頭:“是的,三少爺請跟我過來吧。”
裴鶴輕不放心地喊住他,看著他的眼睛道:“爺爺就冇有說是什麼事情嗎。”
張秘書的口風很緊,他總是這樣挑不出錯,臉上也冇有顯示出異樣的表情,隻是微笑著用謙卑的態度說道:“等三少爺和我去了,見到老爺了就知道了。”
“行啊,那我們走吧。”孟知麵色十分自然,反正接下來的劇情他都知道了。
他還顯得迫不及待呢。
還是趕快逃離孟家吧。
一路上其實孟知表現的比秘書還要著急:“張秘書,爺爺到底在哪兒啊?我們什麼時候到呀。”
被這麼頻繁的詢問,張秘書都要差點保持不住他的優雅了:“很快就到了,您不要這麼著急。”
果然在繞過那個古色古香的亭子之後,孟知看到老爺子坐在了椅子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考究,戴著眼鏡,抱著一摞子檔案的女人。
“老爺,人帶來了。”張秘書對著孟老爺子微微鞠躬示意,就很自覺的站在一旁充當樹樁了。
“爺爺。”孟知彆的不行嘴巴還是甜的,脆生生地喊道。
孟老爺子冇有迴應,隻用那雙極其渾濁的眼瞳將人全身打量了一番,隨後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女人:“宋律師,你和他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