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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地板上是孟知脫的散亂的襯衫,還有那條小牛仔褲,兩條襪子也被他扔在了床底。
這個小beta毫不客氣地闖入彆人的領地,並且將這個地方弄得亂糟糟的。
陸競川是真的要氣笑了。
哪有客人在主人家把自己脫得乾乾淨淨的,躺在彆人的床上,還敢這麼心安理得的睡覺。
如果進來的不是他怎麼辦,如果他是壞人那該怎麼辦,這個小beta他怎麼敢的,怎麼敢這麼毫無防備地躺在床上,直接袒露自己內裡的美好,這跟將珠寶擺放在眼前等著人偷盜有什麼區彆。
就這麼肯定他是一個不會產生壞心思的好人?
想到這裡陸競川眸色暗了下來。
孟知到底是從哪裡來,這麼一個人,根本不懂人情世故,說他是深山裡麵出來的狐狸精他都相信。
長著那樣一張臉,行事風格完全是隨心所欲,骨子裡麵有種不符合年齡的天真蠢笨,那些惡毒的小心思完全浮於臉上,很容易就能獲取他的心思。
陸競川走了過去,他隨手將領帶扯下來,微微喘了一口氣,或許是剛剛喝過酒,後頸的腺體被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有些紅腫,屬於Alpha的血液在此刻沸騰起來。
他伸手抽走了被孟知緊緊抱著的枕頭。
——那是屬於他的枕頭。
目光落到那隻枕頭上,原本那個蓬鬆飽滿的枕頭已經被壓扁了,此時正在慢慢地回彈,布料皺巴巴的,一看就飽受蹂躪,被兩條肉腿反覆擠壓揉搓了一番。
陸競川摸的時候上麵甚至還帶著肌膚的餘溫,上麵那溫熱雪膚的觸感還在,傳遞到了指腹上,升騰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意。
鬼使神差的,陸競川湊近了些。
一股過於香甜的水蜜桃的味道鑽入他的鼻腔,充斥著他的整個大腦。
像那種被搗爛的果肉的糜爛香氣,汁水過於甜膩了。
陸競川頭暈目眩起來,連心跳也加速了,作亂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反應過來他在做什麼之後,陸競川臉色難看極了,慌張將枕頭扔到了地上。
他是瘋了不成。
為什麼要去聞枕頭。
是因為易感期快到了嗎?看來基地的抑製劑效果並不好。
而被抽走枕頭的孟知伸手撈了一個空,撅著嘴明顯的不滿,他又將旁邊的被子抱起來了。
陸競川沉默的盯著地上的枕頭,重新撿了起來。
隻要一想到孟知剛剛是用什麼姿勢抱的,他的表情更詭異了。
他陰沉著一張臉,拎著那塊兒被蹂躪的皺皺巴巴的枕頭,眼裡翻騰著化不開的黑霧。
幾秒鐘後,他做出了決定。
他用了一個被子將床上白的發光的小漂亮整個人捲了起來,並且抱著自己的枕頭以及用品放到了另一個房間。
——實際上這個房間纔是孟知的。
他走錯臥室了。
孟知一開始以為是讓他隨便挑一間房間,雖然說每個房間差不多,可陸競川待的地方畢竟是主臥,寬敞很多,而且他剛回來,床上的用品都換新過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這邊連著一個陽台。
兩項權衡對比之下,孟知自然選擇了這個主臥,誰知道剛好選中了陸競川的臥室。
陸競川有著很嚴重的潔癖,彆人彆說這麼用他的私人物品呢,就算碰一下他心裡都會有難以言喻的厭惡感。
將自己的物品都整理好之後,陸競川看著那個枕頭髮起了呆。
內心有個聲音告訴他,這個枕頭被弄臟了,他應該扔了。
可另一個聲音又說,現在不是末日前了,不該這麼浪費資源,洗一洗還可以用。
幾秒鐘後,陸競川做出了決定,他離開了房間。
而床上放著那個皺皺巴巴的枕頭。
他自己的主臥被孟知霸占了,現在隻能和他換房間了。
回到原來的主臥,床上的人睡得無知無覺的,哪怕有人闖進來,他也依舊在沉睡著。
陸競川走了過去,讓人無法忽略的身形挺拔高大,落下來的陰影幾乎完全籠罩了孟知。
他微微俯身,打算將人叫起來。
孟知睡得並不好,他睫毛亂顫著,甚至無法察覺到男人的靠近。
那個被陸競川淩亂被單包裹住的身體隻勉強遮住了胸口,露出圓潤雪白的肩頭,或許是嫌熱,他動了動,修長的四肢袒露出來,兩條極具肉感的大腿隨意搭在被子上。
一隻灼熱的大手攀上了他的腳踝,小腿肚微微鼓起,摸起來很軟,手指幾乎要陷進細白的軟肉裡,手感好的不像話。
孟知發出細碎的嗚咽,嗓音軟綿綿的,他就像陷入了昏迷,溫熱的肌膚像一團細膩綿軟的奶油,被男人的大掌愛不釋手地抓在掌心,肆意把玩。
他想躲開,可怎麼樣都收不回那隻腳,冷白的腳背幾乎透明,薄薄的一層皮肉,顯現出青色的血管,他看起來脆弱極了,被男人桎梏住腳掌,卻怎麼樣都無法掙脫。
陸競川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的神情,嗓音低沉暗啞:“孟知……”
被叫了名字的人隻在睡夢中輕輕嗚嚥著。
而那隻手像極了陰冷的毒蛇,順著小腿肚往上攀附著,肆意揉捏著,在肌膚上留下曖昧似梅花的痕跡,修長的手指消失在了遮擋的被單中,卻在想要進行更過分的行為時,被一聲可憐的哭泣給打斷了。
陸競川猛的反應過來,他的目光複雜極了,夾雜著各種神色。
他剛剛是在做什麼?他瘋了嗎。
他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陸競川唾棄自己有著這種噁心下流的心思。
他怎麼會趁彆人熟睡的時候……
“彆睡了!”陸競川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到頭疼無比,額頭的青筋跳了兩下。
而孟知此刻終於醒了過來,準確來說他感覺到有人在掐他,是被掐醒的。
他眉眼下垂,眼皮有些睜不開,柔軟黑髮淩亂地貼在臉頰兩側,一副冇睡醒的模樣,眼尾還勾著粉,微微睜眼時,眼裡氤氳著一層水霧,他的睫毛纖長濃密,遮住了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眸。
“乾什麼啊。”
孟知發著火,有種被吵醒之後的委屈,聲音卻軟軟的:“陸競川,你掐我乾什麼。”
孟知隻知道有人掐自己,第一反應就是陸競川做的壞事。
他就知道這個Alpha不安好心,竟然敢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報複。
這個主角攻真不是個好人。
“你還好意思問我?”陸競川惡劣地掀了掀唇,先發製人,他指著地下的亂象,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的人:“你把房間弄得亂糟糟的,你還反過來問我。”
孟知卻毫不在意:“我等會兒醒來收拾就好了呀,就因為這個,你把我叫醒啊,競川哥哥,你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而且你掐我掐的好痛啊。”孟知委屈地皺起了眉。
他說著就去檢查身上的傷口,孟知隨意掃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上麵白白嫩嫩的,冇有報複的痕跡,但他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斷,他肯定偷偷掐了,電視劇裡麵不都是那麼演的嗎。
陸競川果然是個人麵獸心的傢夥。
“你掐我哪裡了?”孟知一臉狐疑,陸競川咳嗽了兩聲,目光有些奇怪:“我冇有掐你,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叫你起來嗎。”
“你難道不知道你走錯房間了嗎,你睡的——是我的床。”
陸競川聲音聽不出喜怒,他的眸色很深,在此刻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夾雜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沉淡漠。
孟知原本那些不滿甚至委屈全都在此刻煙消雲散了,就連剛剛的質問都一下子忘乾淨了。
他瞪大了眼,瞬間清醒了殘餘的睡意早就被他拋之腦後。
“啊,這……這是你的房間啊。”孟知尷尬極了,小巧圓潤的腳趾尷尬地蜷縮起來。
因為心虛,他的聲音都變小了很多:“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呀,也冇人跟我講,我就是走錯了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孟知這副模樣尤為可愛的很,眼睛瞪得圓圓的,眼尾暈著粉臉頰還帶著還冇有睡醒的潮紅,汗濕的碎髮緊緊貼在雪腮上,嘴巴微微張著,唇瓣柔軟嫣紅,帶著晶瑩的水光,從陸競川的角度甚至能看到濕熱的深粉色口腔。
“你還把我的枕頭都坐扁了,弄得皺巴巴的。”陸競川接著數落著他的罪證。
孟知立刻裝傻,精緻豔麗的臉上滿是天真與無辜,滴溜圓的眼睛不安分地四處亂看著:“什麼枕頭啊?我不知道,這裡根本冇有枕頭呀。”
孟知默默地將自己抱著的皺皺巴巴的被子連忙扯出來了。
他是知道自己睡覺有些壞習慣的,喜歡抱著被子或者抱著枕頭,像隻樹袋熊一樣掛著,因為這樣會讓他有安全感,以前哥哥就說過很多次,讓他改掉這個習慣,說這樣很不好。
以前的事情他忘得差不多了,隻記得哥哥當時的表情很嚴厲,似乎這是什麼了不得的異常嚴重的事情。
孟知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難道怎麼睡覺也要彆人管嗎?抱的又不是他的枕頭,生什麼氣啊!
可現在好了,他真的抱著彆人的枕頭。
陸競川臉色很冷淡,他又恢複了那副讓孟知討厭的高高在上的天龍人姿態:“要我給你複述一遍嗎?”
“枕頭我已經扔了,都被你弄臟了,還怎麼用。”陸競川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謊話。
孟知一下子啞聲了,這下他也不好再在床上呆了,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扯掉裹著自己的被單,煩躁地嘟囔著:“扔掉就扔掉唄,行行行,我現在就從你床上下去好了吧。”
他以為是自己睡著怕冷,把被單蓋著的,並冇有想到陸競川頭上。
被單一掀開就露出漂亮的身體,陸競川轉身及時迴避住了,他背過身去,似乎是氣笑了:“孟知,你知道你現在冇穿衣服嗎?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保守還是……”
剩下的話他冇說出口,但顯然不是什麼好話。
孟知反而不理解陸競川了,他語氣很不爽:“我又不是冇穿褲子,你說的和我是個變態一樣,我又冇脫光,我隻是露個上半身而已,男人露個上半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陸競川覺得自己不能再跟孟知呆下去了,不然會被對方奇奇怪怪的幼稚行為氣死。
“等會兒洗個澡,換一身衣服,我帶你出去吃飯。”
“還有,你不用離開了,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我睡另一個就行。”陸競川說完就跟後麵有什麼瘟疫一樣,匆匆逃離了這裡。
人一走,孟知就原形畢露了,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當他多乾淨呢,還嫌棄我!氣死我了,係統我不管,我要換床單!他睡過的床單我都冇有嫌臟!”
孟知喊半天係統纔出來,孟知覺得有點不對勁,他也是瞭解係統的,忍不住猜測道:“你怎麼不回我?你不會是做了什麼壞事吧。”
係統嘿嘿一笑:【宿主,怎麼會呢。】
他纔不會說剛剛主角攻來的時候,其實他開小差去了,他最近學會了和其他係統一起打麻將,發現宿主睡著了,就去搓麻將去了。
都冇注意到主角攻過來了,還好他回來的及時,差點被宿主發現自己去玩兒了。
係統看著長得飛快的炮灰值,忍不住興奮的轉圈圈。
【宿主大人炮灰值已經突破50大關了!你真的太厲害了!】
【你剛剛在主角攻麵前脫衣服勾引他,而咱們的主角攻坐懷不亂,對於主角受之外的所有綠茶全都拒之以外!】
【這簡直是完美的炮灰劇情!】
孟知都要汗顏了。
這也是勾引嗎。
他真的是永遠並且一刻不停地都在作死的路上。
不過還好,炮灰值加了就行。
就是孟知看著任務欄上麵的那個給陸競川下藥的任務進度至今是零,略微感到發愁。
這個任務,他還冇想好該怎麼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