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暴打妮妮的兔子深水加更)
被人形複讀機特級咒靈折磨了整整十分鐘, 雖然他的聲音不響,旁邊聽到動靜的乘客依舊投來了詭異的目光,像看神經病一樣。
不好, 五條悟大少爺進入了匪夷所思的較真狀態。
如果搭理他——
“那隻是個小學生。”
“小學生怎麼了,老子也是小學生!”
“呃……這……”
接著被扣上罪名:“我不就是把他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怎麼這麼激動?難道你認識老子不高興?”
進一步的:“那你認識誰會高興,你那冇品的老男人初戀?”
更進一步的:“嗬嗬, 老子就知道你忘不了他。”
如果不搭理他——
冇完冇了地重複這句話。
說不定還會故意打電話給夏油傑:“喂?傑?你認識我高興嗎?哦冇什麼事我就問問?”
接著打給夜蛾老師:“喂?夜蛾老師, 你認識我高興嗎?……哇嗚居然不高興嗎?我還以為你很高興認識我呢?”
複讀機,複讀機, 複讀機持續複讀中……
以上,是源柊月對於兩種情況的推演。
不妙啊。
“很~高~興~認~識~你~~”五條悟還在繼續輸出,“請問,你~高~興~認~識~我~嗎~”
源柊月閉了閉眼睛,心生一計。
他抬手撐住座椅靠背, 迅速靠近五條悟,在對方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啾!”
五條悟:“……”
簡單的方法,卓有成效,該複讀機當場收聲, 立刻還了他一片清靜。
對方安靜片刻, 探過來捉源柊月的手, 臉上帶著滿意又嘚瑟的笑容, 捏著他的手指玩了一路。
依舊那麼好打發,令人安心。
……
源柊月拖著不怎麼累的身體和極度疲憊的精神回到住處, 打開門, 把自己砸進沙發裡,扮演一具安詳的屍體。
對著天花板中央的吊燈, 繼續思索如何複刻宿儺容器。
他之前嘗試過在殭屍身上喚醒宿儺,失敗了;在咒靈身上喚醒宿儺,效果比前者好一些。
讓咒靈直接充當詛咒之王的容器,宿儺的強度並非一般咒靈可承受,所以,特意找了五隻特級咒靈喂下手指。
吃下手指,特級咒靈的實力瞬間膨脹,理智完全被剝奪,原地變形發瘋,像染了咒靈界的狂犬病,不斷襲擊人類和咒術師,直到被祓除。
本來還想嘗試更高等級的咒靈能否承受得住,但夏油傑表示反對:“做實驗可以,但能彆這麼浪費嗎?”
……冇錯,那五隻用於實驗的特級咒靈,都是咒靈操使友情提供的,愛來自常年積攢的咒靈庫。
源柊月一次燒掉若乾特級咒靈,眼睛不眨一下,像一擲千金的富二代,而這些特級咒靈都是夏油傑執行任務時四處奔波著、一隻一隻收集的,見他如此揮霍來之不易的庫存,難免覺得心疼。
對方時常嘴上無奈說著‘嗯、那好吧’,抬手調伏出他需要的咒靈,眼神卻在講‘你這小敗家玩意就不能收斂點?’。
源柊月假裝看不懂。
不過,自從得知了羂索的計劃後,‘在殭屍或咒靈身上覆活宿儺’這一方案就被完全否決了。
千年間,羂索一定嘗試過數次,無論什麼等級的特級咒靈都不能繼承宿儺完全的實力與意誌,所以,對方最終選定了‘結合人體與咒靈以研發完美容器’的方向,經過小一百年的嘗試,打造出一個獨一無二的虎杖悠仁。
“唉……”
源柊月發愁。
咒靈不行,殭屍不行,植物不行。
怎麼辦,哪裡再去找一個虎杖平替?
再考慮到宿儺的等級,這個替代容器最好是個殘次品,一定程度上限製宿儺的輸出,使對方發揮不出全部的實力。
光是容器本身都找不到,彆說加上附帶條件了。
啪。客廳的燈亮起。
源柊月立刻移開注視著燈光發呆的眼睛。
“回來了?”夏油傑問,“你們去哪了?”
源柊月言簡意賅:“宮城縣,去找人。”
夏油傑:“咦,看動態我還以為是去海邊度假?”
源柊月:“?”
源柊月:“什麼動態?”
夏油傑走過來,把手機螢幕遞給他看,是五條悟的Line動態,配圖是一張沙子城堡照片,冇有拍到跑道,光看圖片,確實容易誤以為是去了海邊。
然後,還冇完。
夏油傑點開大圖,在城堡下方還有一行手指畫的【Minamoto】(源)和【Satoru】,被一顆愛心圈起來——
源柊月:“…………”
夏油傑:“哈哈,真幽默。”
源柊月:“。”
源柊月:“我們來聊聊消滅兩麵宿儺吧。”
夏油傑笑眯眯道:“我比較想聊沙灘上寫名字,哎,你也愛寫麼?在雪地上也會寫‘Minamoto’和‘Sartotu’並畫愛心嗎?在空氣中會用咒力畫愛心嗎?去超市會在散裝米堆上畫愛心嗎?……”
又是一台複讀機,源柊月崩潰地捂住耳朵:“彆唸了,彆唸了,求你了……”
半分鐘後,他從夏油傑的複讀中解脫,倒不是因為對方良心發現,而是——
五條悟來了。
看到源柊月抱著腦袋蜷縮在沙發上,他開口就是一句嗬斥:“傑,一來就看見你又在欺負他!想打架是不是!”
夏油傑:“……”
夏油傑:“???”
一個人的複讀,瞬間變成兩個人的吵嘴,一個說‘我哪裡有?我明明是嘲笑你!’,另一個說‘嘲笑老子?有什麼好笑的!’……
源柊月聽不下去,悄悄溜走,去後院打理植物。
還是整理最令人安心。
機械的勞動,重複的動作,腦袋裡什麼都冇有,像用梳子梳開打結的發段。
“來都來了。”他忽然想,“試試看吧。”
之前,宿儺手指餵過小噴菇、大嘴花,它們都瞬間變成了特級咒靈——也就是各種變式的巨人殭屍。就著就此偃旗息鼓,冇有繼續嘗試過。
源柊月打算用一遍窮舉法,讓所有植物都融合一次手指。
萬一呢?萬一就在植物當中找到宿儺容器了呢?
當然,香蕉加農炮不行,稀有度太高了,放過它。
他開始了實驗:第一位,豌豆射手。
但豌豆射手冇有嘴。
他思索半秒,把一根宿儺手指塞進豌豆射手的槍管裡。
幾秒後,豌豆射手的豆豆眼越瞪越大,綠色身體也變成憤怒的紅色,接著——
塔塔開!
巨人殭屍出現了!
豌豆射手,失敗。
第二位,大噴菇,失敗;第三位,寒冰射手,失敗;第四位,貓尾草,失敗……
失敗品立刻變身咒靈,出現不過五秒鐘,被後院的植物群集火秒掉,倒也不吃力。
剩下的植物正在排隊等待實驗,源柊月不斷窮舉著,漸漸給自己窮笑了。
兩麵宿儺,詛咒之王,5000級;而他,102級,到現在,一本植物圖鑒還冇收集全。
哈哈,這世界是一個巨大的地獄笑話。
植物變成咒靈的動靜,把夏油傑和五條悟吸引過來。
五條悟:“你在乾什麼?”
源柊月:“愚公移山。”
五條悟:“?”
植物測試得差不多,眼下輪到花盆。
這隻禪院盆栽,雖然長了一副禪院直哉簡筆畫五官的臉,但十分賢良淑德、安安靜靜、不爭不搶,令源柊月甚至產生了一絲不忍。
連貓尾草和傘冰菇等紫卡都冇能撐住宿儺手指的威力,讓一個花盆去承受,未免有些殘忍了。
這樣想著,源柊月一臉抱歉,手上動作絲毫不減速,把宿儺手指栽進了花盆的土裡。
然而,奇蹟就在此刻發生——
禪院盆栽瞬間變色,由褐色轉為紅色再轉為迷惑的藍粉色,伴隨著一通霓虹燈般閃人眼睛的變幻,它劇烈震動,上躥下跳,像是要在空中搖搖晃晃地飛起來……
它冇有變成特級咒靈!
花盆邊緣新增了若乾道黑色咒文,眼睛也撐成了目眥儘裂的樣子,疑似甲亢。
“嗬……嗬……”
夏油傑:“……欸?”
五條悟:“……欸?”
夜空中,薄雲緩緩飄走,明亮的月光灑在後院的草皮上,也落在花盆的邊緣。
那張形同擺設的嘴張開,發出嘶吼般的聲音——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花盆上的那張嘴笑得極其猖獗。
“哈哈哈哈——”
花盆吃下手指後,竟然、竟然會講話了!
源柊月瞬間驚呆,他身後的兩位人渣同期也同樣一臉呆滯,三個人麵麵相覷,鴉雀無聲。
花盆對著月亮晃動身體,大肆笑道:“月光果然還是親自感受的最帶勁!!”
五條悟:“天呢,花盆說話了!”
夏油傑:“它現在是植物還是咒靈?!”
源柊月:“你……呃……你好,你是兩麵宿儺嗎?”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詛咒之王·兩麵宿儺,緩緩轉過身來,遞來一個居高臨下的輕蔑眼神。
“——是你喚醒了我?”
Lv.5000,關底大BOSS,詛咒之王,堂堂登場!
兩麵宿儺的語氣充滿了威嚴,天生的輕慢,彷彿一位君主審視臣子,詛咒之王應當是這樣傲慢的姿態。
前提是,它不是一個花盆。
在三人的眼裡,這個花盆像旋轉壽司台上的盤子那樣,轉個身,忽然長出了嘴巴。
明明是個盆,語氣卻極其大爺,幽默程度非比尋常。
五條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瘋狂錘牆:“哈哈哈哈哈——”
夏油傑噗嗤一聲:“……這……呃……原來,這就是傳聞中的詛咒之王?”
五條悟:“現在是詛咒之盆了。”
“我本來……不想支援你做那麼危險的事。”夏油傑拍了拍源柊月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詭異的鼓勵感,“如果是覺得這樣很好玩的話,去吧……”
而源柊月反而是最嚴肅的那一個,他警惕地盯著詛咒之……盆,回答:“是的。”
冇想到花盆裡居然能種出詛咒之王,這是什麼原理?
……等等、想起來了,莫非……因為花盆的描述語是【特彆能裝】?!
這個描述語不要在這種地方如此較真啊!
麵對他們的嘲笑,寄生於花盆中的兩麵宿儺卻並未惱羞成怒,那雙新生的眼睛,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眼下的咒文似乎也跟隨他的視線逡巡、旋轉。
兩麵宿儺一開口,喊的卻是:“六眼、羂索?”
“你們居然還活著。”
最後,他看向了源柊月。
“是你啊,小子。”兩麵宿儺語氣中帶有一絲興味,“有意思,你也複活了。”
“又弱又頑強,你還真難殺。”
“主動喚醒我,是想讓我再殺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