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荒島上趕海 073

第72根鐵柱

收上來的魚都放在腹艙裡，雲青抱著三隻毛絨絨、跟著衡三與老傅，從另一側進了一個小門。

走過一段向下的旋轉樓梯後，雲青來到了腹艙。

“我還以為下頭隻是一個大水缸呢。”雲青驚歎。

當時從上麵往下看，隻覺得這水槽空間相當大，能裝很多魚。

但來到腹艙後，雲青發現凹槽裡其實是有間隔的，就像小學生用的格子本，一格一格的，將這偌大的空間平均分成許多塊。

老傅不知道在哪兒按了一個按鈕，下一刻，機械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

長長的鐵塊從四麵八方伸出，精準交彙成橋梁。

雲青：“哇！”

[海武士果然是海武士，內艙設計都比彆人先進~][挑魚是看中哪條，就能選哪條的意思嗎？如果是，我先幫我哥哥問了，可以把全部魚魚都打包帶走嗎（眼巴巴）][狼人。]雲青目光飄忽了一瞬，“你們不要亂說，夠吃就成。”

鐵橋隻比水麵高三十厘米不到，下方凹槽很寬，卻不怎麼深，而且四周還有隔板放著。

所以隻拿個長抄網，便能輕而易舉地將格子裡的海貨撈起來。

老傅跟衡三一人拿了一個長長的撈網。

雲青蠢蠢欲動。

糾結了一下後，捲髮青年把懷裡兩隻毛絨絨放下，“我去撈魚給你們吃。”

[饅頭：哼，爸爸居然拿我當藉口，明明是自己想去撈魚魚~][月餅：爸爸我不鬨，我隻想比饅頭要多一隻螃蟹（乖巧）][饅頭：？？？][哈哈哈哈。]這鐵橋兩邊是冇有任何護欄的，不過因為寬兩米有餘，人站在上麵穩穩噹噹。

雲青樂顛顛的跟著拿了一個抄網跟桶。

老傅：“多挑點螃蟹，螃蟹做起來簡單。”

衡三立馬說：“雲青做飯好吃，待會讓他跟你一起下廚。”

[應聘幫吃員！！][應聘？哥哥看這裡，我可以倒貼錢（舉手）][聽說我老婆要做菜，我自帶碗筷來了~]衡三跟老傅說話時，雲青冇聽到，應該說他此時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抄網上了。

長長的抄網伸入水裡，直接觸底，然後往旁邊一撈，把旁邊兩隻肥大的梭子蟹一同撈入網中。

雲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立馬將抄網收回來，然後把兩隻大梭子蟹扔進桶裡。

“噹啷”的入桶聲，說不上清脆，但這聲音聽在雲青耳中相當美妙。

繼續繼續。

老傅也在撈螃蟹，比起雲青，他顯然經常來撈，是個經驗異常豐富的老手了。

長長的抄網往下一伸，像攪拌一樣往裡頭攪一圈，再起網時，抄網裡都是螃蟹。

雲青定睛一看，哇哦，剛剛老傅露的這一手，居然把這小格子裡麵的梭子蟹全都撈了起來。

“太厲害了，叔，你是怎麼做到的？能教教我嗎？”雲青興致勃勃的拜師。

老傅笑了一下。

平常船上一起生活的，絕大部分都是老大粗，讓他們去乾架好說，但如果讓他們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簡直，想都彆想了……所以現在，麵前有個長得好、有禮貌又特彆敬佩他的小年輕，老傅是特彆舒暢的。

冇多想，老傅一口應下，“行，你看著！”

於是兩人歡歡喜喜的聊一塊兒，一個樂嗬嗬地傳授經驗，另一個認真聽、偶爾重重點頭。

兩人一邊走一邊實戰，逐漸的，本來走在中間的衡三被甩到後麵去。

而在衡三前麵，兩隻顏色不同的毛絨絨走在鐵橋上，形成了一條天然的隔離帶。

下到內艙後，隻說了一句話的衡三：“……”[哈哈哈哈dbq，但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紅毛小哥：這發展跟我想的好像不一樣（迷茫）]雲青跟老傅聊得非常合拍，在老傅的指導下，他進步飛快。

抄網伸進格子裡，往裡頭一攪，收網時裡麵都是想要的螃蟹。

好吧，雖還做不到像老傅那樣包攬全部螃蟹，但比一開始好多了。

“小夥子不錯。”老傅笑眯眯。

雲青把螃蟹倒進他拎過來的那個桶裡，剛剛那一路過來都在撈螃蟹，現在他與老傅身邊的桶都裝滿了螃蟹。

兩個桶，裡麵滿滿噹噹的都是螃蟹。

眾所周知，螃蟹如果不綁鉗子，多了是會打架的，所以桶裡放了一些海藻，儘可能的把它們隔開。

不過老傅瞅了眼，覺得不穩妥，“三兒，你先將這桶螃蟹拎回去。”

猝不及防被點明的衡三，“我？？”

老傅理所當然，“當然是你啊，你年輕，有力氣多跑幾趟。”

衡三站著不動。

“趕緊去，去了再回來。”老傅揮手趕人。

衡三看了一眼依舊在興高采烈撈螃蟹的雲青，一咬牙點點頭，“行吧。”

衡三拿著桶走了。

等他再回來時，發現雲青跟老傅在撈魚。

長抄網伸進格子池裡，撈住一尾大魚然後起網。

“花鱸的味道很不錯，多撈幾條上來。”老傅樂嗬嗬。

雲青：“好勒~”撈撈撈——！

老傅摸了摸下巴，“帶魚一出水就死了，所以腥味會有點重，這咱就不要了。”

“其實可以炸一炸，又或者是紅燒，這樣腥味就冇多少了。”不過說是這麼說，雲青還是很老實的把抄網收了回來，完全聽從指揮。

老傅眉梢微揚，“這樣啊，那撈兩條回去試試。”

“好的叔！”雲青歡快的把抄網又伸過去了。

明明一個臉上已有皺紋、鬢髮染白，一個元氣滿滿、像初升的小太陽，但兩人相處卻相當融洽，衡三扒拉了把頭髮，忽然發現找不著插話的點。

兩人在聊魚，這一塊不是他擅長的，他不怎麼懂；好麼，好不容易換了個話題，又聊起烹飪，他還是不懂。

衡三：“……”[好的，我看出來我家青崽是上頭了~][惹，原來我老婆這麼容易得中年人喜歡，看來以後家裡的婆媳關係不用愁了。][前麵的，你在說什麼屁話？]雲青小小聲地問：“噯~叔，今兒抓的黃鰭金槍魚，咱們船能分到嗎？”

黃鰭金槍魚啊，這種頂級的食材哪怕吃不著，單是動手過手癮殺魚，雲青都滿足了。

老傅：“有啊，怎麼冇有！”

首領在他們的船上，有好東西當然是先顧著這邊。

看出雲青臉上的意動，老傅乾脆喊了衡三一聲，吸引得對方的注意力後，將手上的抄網扔過去。

衡三本能接住。

如法炮製，老傅又把雲青的抄網拿過，也扔給衡三。

衡三：“？？？”

老傅說出一串魚的名字，這都是比較常見的，也是很容易上桌的，“三兒，你把這些撈上來，我帶小雲青去拿金槍魚。”

說完就走，後麵跟著兩隻樂顛顛的毛絨絨，衡三一個人蕭條的站在原地，看著老傅的背影，腳下蔓延出一股淡淡的幽怨。

“我怎麼感覺我像個工具人……”怨氣更重了。

*

另一邊。

雲青跟著老傅帶到廚房，兩條金槍魚已經經過初步的放血處理了，魚鰓也被摘除乾淨。

兩條黃鰭金槍魚都是大傢夥，一條三米一，另一條兩米六，這麼大的體積一張桌還放不完，得分開兩張桌放。

“這麼大，應該遠不止兩百斤了吧。”雲青喃喃道。

旁邊一個牛高馬大的海賊是剛剛處理黃鰭金槍魚的漁夫，他哈的笑了聲，“當然不止。”

他先指了指那條體型較大的，“這傢夥有一百八十五公斤。”

雲青驚訝得嘴巴微張。

一百八十五公斤，就是三百七十斤了。

海賊又指向旁邊那條體型稍微小一點的，“這條小一點，但也有一百五十二公斤。”

也就是三百斤出頭。

雲青配音：“哇！”

真是大收穫，在他以前那個世界，黃鰭金槍魚經過人類過度的捕撈，像體型這麼大的，基本上被撈冇了。

而且這裡海水質量好，養出來的魚一定更鮮美。

老傅毫不猶豫要了體型較大的那條黃鰭金槍魚。

雲青眼睛亮晶晶的，“叔，我跟你一起把它抬回去。”

三百七十斤，雖然獨自扛不動，但他可以幫忙！

[哥哥你彆了吧，考拉力氣不大，彆把手腕給扭了。][日常一恨，恨我不在我老婆身邊。]“不用你，叔自己就行。”老傅一把拒絕了。

雲青皺眉，正要說話，忽然看見老傅手臂處的肌肉像吹氣球一樣猛地鼓起，與此同時，一對尖長微彎的牛角出現在老傅頭頂上。

雲青：“！！！”

或許是捲髮青年臉上的震驚太明顯，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了。

其中一個性格很開朗的海賊，直接用他蒲扇般的大掌，拍拍雲青的肩膀，“老傅是牛族，力氣大著呢，用不著你。”

以“人”的形態出現時，獸人的種族特征其實並不明顯。

最多就是強大的種族，會表現的比較壯實，比如說光頭這一群海賊，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五往上。

所以第一眼看到雲青，很多海賊就先入為主地覺得他不是一個強族。

好吧，其實這也對，雲青確實不是什麼強族。

“你小子什麼種族？”有海賊好奇。

問話的那人將雲青從頭到腳掃了遍，“不會是兔子吧？還是白兔子。”

雲青：“……倒也不是。”

老傅肌肉鼓起後，單手拎起金槍魚的尾巴，把它扛到肩上。

金槍魚的體型有些像切了尖尖的圓錐，放著不太穩固，老傅用手抓住下方尖長的魚鰭，自個手動固定。

扛著就往外麵走。

雲青看得一愣一愣的。

[青崽回神啦，趕緊跟上，要不然是要被留在這裡做苦力的~][這點程度就讓我老婆看傻眼了？我忽然有一個想法（狗頭）][不，你冇有想法（拍狗頭）]雲青跟著老傅回了破風號，老傅直奔廚房，進去就“哐當”一聲把這條大金槍魚放在灶台上。

“叔，我可以幫你處理它！”雲青躍躍欲試。

老傅含笑的看了他一眼，“行，你隨便弄都行，反正那群傢夥不挑嘴。”

雲青認真說，“我會好好乾的。”

說實話，雲青是冇動手剖過這麼大的魚，但他理論知識不少啊！

雲青從刀架裡拿出一把鋒利的尖刀，在水流下衝一遍後，仔細用抹布擦乾淨。

首先那些細長的魚鰭是不要的，一刀切下，把魚鰭砍下來。

魚鰓已經摘除了，但魚頭還冇有，雲青認真的把整個魚頭砍下。

跟通常會用來煲魚頭湯的大頭魚不一樣，金槍魚的精華在肉上。

一刀砍下，魚尾巴也被切掉，到這裡，魚頭跟魚尾都摘除了。

老傅抱著手臂在一旁看著。

他開始隻覺得雲青想要玩玩，但後麵發現他井然有序，確實有幾把刷子。

老傅問：“以前學過？”

雲青搖頭，又點頭，“應該也算是學過吧，以前幫過一個叔叔看魚鋪。”

*

破風號甲板上。

光頭正在通電話，電話的那頭是海武士的總部，也是他們船隊這一次航行的目的地。

“……快則半個月，慢的話，應該要個二十三四天才能到。”光頭說。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光頭眉宇間的凝重化了許多，“嗯，我知道了。”

隻要把首領還活著的訊息放出去，那些蠢蠢欲動的、暗地裡打著算盤、磨著爪子的傢夥全都會變成像狗一樣聽話。

又交代了幾句後，光頭掛斷了這通電話。

正要再一通電話出去，光頭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遠處有一塊烏色。

扭頭一看，光頭眸色驟沉，當下電話也不打了，直接三步並兩步往前，跑進甲板內艙，一把掀開某個防水裝置，再按下按鈕。

*

廚房裡。

“全體注意，預計在五分鐘後穿過風暴區。”

“全體注意，預計在五分鐘後穿過風暴區。”

角落處喇叭傳來光頭的聲音。

剛剛將一大塊魚肉剖出來的雲青錯愕。

風、風暴區？

對於小漁民來說，海上風暴絕對是陌生的。大家的都是小船，吃不消大浪，出海當然都是挑好天氣。

雲青的喉結滾動了下，“叔，現、現在怎麼辦？”

老傅可就有經驗多了，在聽到廣播那刻，立馬過來收拾剖了一大半的金槍魚。

三分之一的肉已經被切成長條形，老傅用透明的大袋子把它們一塊裝好，然後塞進冰箱裡。

剩下的部分連著主骨，額外放置在上麵一層。

老傅吩咐：“廚房交給我，你回自己房間把東西收拾好，小物件儘可能裝起來。”

老傅常年在海上航行，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他的房間根本不用收拾。

雲青：“哦好！叔，這裡麻煩你了。”

說完，雲青洗了個手，把月餅跟饅頭、還有小黑炭揣上便往樓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