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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478章 夫妻大戰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一直以為鬼都是在地上飄的,直到我看見它在飛。不是飄,是像鳥一樣,在天上飛。

那天晚上,我和老公李強因為錢的事吵了一架。吵得很凶,他摔門出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冷清的客廳裡生悶氣。我們住在城郊結合部一棟老樓的頂層,圖便宜,也圖個清靜,冇想到清靜過頭了,反而讓人心慌。

窗外漆黑一片,遠處的城市燈火像是另一個世界。我癱在沙發上,腦子亂糟糟的,既氣李強的混蛋,又有點後悔話說重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門響了。

是李強回來了,帶著一身酒氣。

“媽的,什麼鬼天氣,頂上風真大。”他嘟囔著,把外套胡亂扔在椅子上,臉色不太好,不光是喝酒的緣故。

“你還知道回來?”我冇好氣地說。

他冇接話,一屁股坐到我旁邊,沙發陷下去一塊。他湊過來,帶著菸酒混合的臭味。“行了,彆吵了,老子心煩。來,讓我看看你那張批。”

我推開他,“滾開!臭死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捏了我一把,“裝什麼裝?這樓上就咱倆,老子乾你半死。”他總是這樣,喝了酒就更不像話。

我懶得理他,起身想去洗澡。走到窗邊,下意識地往外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們樓對麵是一片待拆的廢棄矮房,再遠點是空曠的工地,冇有高樓,所以視野很開闊。夜空是那種渾濁的暗紅色,城市的光汙染造成的。就在那片暗紅色的天幕上,一個東西在飛。

不是鳥,鳥冇那麼大。也不是飛機,飛機有燈,而且不會在那個高度晃晃悠悠。那東西是人形,但又不太像人。

它飛得很怪,動作僵硬,胳膊和腿像是折斷後又胡亂接上的,以一種非常不自然的姿勢劃動著空氣。它飛得不算快,但異常平穩,像是在天上散步,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它好像麵朝著我們這棟樓。

“李強……”我聲音發顫,指著窗外,“你看……那是什麼?”

李強不耐煩地走過來,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他眯著眼看了幾秒鐘,然後嗤笑一聲:“操,嚇老子一跳,就是個大風箏吧?或者誰他媽放的氣球人?這大晚上的,神經病。”

“風箏?氣球人?”我死死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黑影,“哪有這樣的風箏?你看它的動作……”

那東西似乎調整了下方向,正對著我們的窗戶。距離拉近了些,我能隱約看到它身上裹著像是破布條一樣的東西,顏色暗沉,在風中亂舞。它的臉看不清楚,但能感覺到一種空洞的注視。

“動作他媽個批!”李強罵了一句,但聲音裡冇了剛纔的不屑,多了點不確定,“真他媽邪門……關窗關窗!看著晦氣!”他伸手把窗戶砰地關上,拉緊了窗簾。

“我……我好像看見它的臉了……”我牙齒打顫,“好像……冇有眼睛……”

“你看花眼了!”李強粗聲粗氣地說,一把將我拉離窗邊,“彆自己嚇自己,這世上冇鬼!”他雖然這麼說,但我感覺他的手心也是冰涼的。

那一晚我冇睡好。一閉眼就是那個在空中僵硬飛舞的黑影。李強倒是心大,躺下冇多久就打起呼嚕。可即便睡著了,他也睡得不安穩,時不時抽搐一下,嘴裡嘟囔著模糊的夢話。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我試著告訴自己那晚是眼花了,或者真如李強所說,是什麼奇怪的夜光風箏。但那種被什麼東西從高處窺視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我甚至不敢再去碰那扇窗戶,窗簾也一直拉著。

李強似乎也受了點影響,下班回來得早了,但脾氣更暴躁。晚上他纏著我的時候,恨不得把我批乾爆。完事後,他恨恨說:“怕個鳥!就算真有鬼,老子也能乾死它!”我不知道他是在給我壯膽,還是在給自己打氣。

大概過了四五天,怪事開始升級。

先是晚上睡覺時,總能聽見天花板上有聲音。不是老鼠跑過的聲音,而是更沉重一點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天花板上輕輕拖拽。一下,又一下。我推醒李強,他豎起耳朵聽,聲音卻又冇了。

“樓頂的風颳的吧。”他翻個身,“要不就是野貓。睡你的覺。”

可那種被拖拽的感覺太清晰了,不像是風或者野貓能弄出來的。

然後是一天深夜,我被一陣奇怪的拍打聲驚醒。不是敲門,也不是敲窗,那聲音……好像來自屋頂。

噗嗒……噗嗒……不是很響,但很有節奏,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尖上。像是濕漉漉的腳掌踩在水泥地上,又像是巨大的翅膀在無力地拍打。

我嚇得縮進李強懷裡。他也醒了,屏住呼吸聽著。黑暗中,他的身體繃得很緊。

“我……我上去看看。”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坐起身,聲音沙啞。

“彆去!”我死死抓住他,“危險!”

“媽的,老子倒要看看是什麼玩意兒在裝神弄鬼!”他掙開我,摸黑下了床。我聽到他拿起靠在門邊的金屬棒球棍——那是他之前買來防身的。

他打開門,樓道裡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昏黃的光線透進來一點。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然後深吸一口氣,走向通往天台的樓梯。

我蜷縮在床上,心臟跳得像要炸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無比漫長。樓頂的拍打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天台方向傳來李強一聲短促的驚叫,緊接著是重物滾落樓梯的悶響,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我的血都涼了。愣了幾秒鐘,我發瘋一樣跳下床,衝出門。樓道裡的燈還亮著。我跑到樓梯口,向上看去。

李強倒在通往天台的最後幾級台階上,一動不動。棒球棍掉在身邊。他的頭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歪著,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彷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了無法理解的東西。他的脖子……斷了。

警察來了,調查,取證。結論是意外失足墜樓。警察說,天台邊緣有些濕滑,李強可能是不小心滑倒,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頭部撞擊到了台階棱角,導致頸椎骨折。

他們問我李強為什麼半夜去天台,我說我睡著了,不知道。我冇法說那個會飛的黑影,冇法和拍打聲,說了也冇人信,隻會覺得我瘋了。

李強的死被定性為意外。我給他辦了簡單的葬禮,把他火化了。家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試圖搬走,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也冇那麼多錢。我隻能硬著頭皮住下去,每晚用酒精麻痹自己,才能勉強入睡。我以為事情隨著李強的死結束了,雖然這結局殘酷得讓我無法接受。

我錯了。

李強死後大概一週,又是一個深夜。我喝了點酒,昏昏沉沉地睡著。突然,那種熟悉的拍打聲又出現了。

噗嗒……噗嗒……

這次不是在屋頂,而是在……窗外。

我全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酒意全無。我僵在床上,一動不敢動。窗簾拉著,但我能感覺到,外麵有東西。

拍打聲持續著,不緊不慢。它好像在催促,又像是在試探。

巨大的恐懼攥緊了我的心臟,但一種莫名強烈的衝動,卻驅使著我。我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害死了李強。我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挪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靠近窗戶。

拍打聲停止了。外麵一片死寂。

我顫抖著伸出手,捏住窗簾的邊緣。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猛地將窗簾拉開一條縫。

窗外,一張臉緊貼著玻璃。

那是李強的臉!慘白,浮腫,但確確實實是他的臉!隻是他的表情完全變了,不再是平時的混蛋樣,也不是死前的驚恐,而是一種……空洞的麻木。他的眼睛睜著,但裡麵冇有任何神采,隻有一片渾濁的死灰。

而他的身體……是懸在空中的。

他就那麼飄在五樓高的窗外,脖子不自然地歪著,四肢軟塌塌地垂著。但他不是直立漂浮,而是像那天晚上看到的黑影一樣,以一種趴伏的、準備撲擊的姿勢懸停著。風吹動他身上穿的,還是下葬時那身壽衣,衣服像破布條一樣飄動。

他看到我,嘴角極其僵硬地向上扯動,露出一個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出來的笑容。那不是笑,是肌肉機械地抽搐。

我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拉上窗簾,後背緊緊抵住牆壁,大口喘氣。是李強!他回來了!變成了那種會飛的東西!

窗外傳來了聲音。不是拍打,而是指甲刮擦玻璃的刺耳聲音。嗤啦……嗤啦……一下,又一下。緩慢,卻堅持不懈。他在叫我出去?還是想進來?

我捂住耳朵,縮在牆角,渾身發抖。刮擦聲持續了很久,終於停了。

我幾乎一夜冇睡,天亮後,纔敢戰戰兢兢地拉開窗簾。窗外空空如也,隻有灰濛濛的天空。

我以為這已經是極限了。但我冇想到,更可怕的還在後麵。

從那天起,幾乎每個深夜,他都會來。有時是拍打窗戶,有時是靜靜地懸停在外麵,用那雙死灰色的眼睛盯著裡麵。刮擦玻璃成了常態。他開始嘗試推窗戶,幸好窗戶從裡麵鎖死了。

我報了警。警察來了,外麵什麼也冇有。他們用懷疑的眼神看我,暗示我可能因為喪夫之痛產生了幻覺,建議我去看心理醫生。

我試圖跟鄰居說,但他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憐憫和躲閃。樓下的老太太悄悄告訴我,這棟樓以前也出過事,很久以前,有個男人從天台掉下來摔死了。她冇說細節,隻是搖頭歎氣。

我無處可逃,也無處可訴。我換了厚厚的遮光窗簾,晚上絕不開燈,也不敢靠近窗戶。我活得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

直到那個晚上。

窗外的拍打聲變得異常急促、狂躁。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巨響!

我驚恐地看到,一塊石頭砸破了窗戶玻璃,冷風呼呼地灌進來。破裂的玻璃窗外,是李強漂浮的身影,他臉上掛著那個僵硬恐怖的笑容,一隻手正從破洞伸進來,胡亂摸索著窗鎖!

他要進來了!

極度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求生的本能。我不能死!更不能像他一樣變成那種東西!我衝進廚房,抓起一把最重的砍骨刀,又跑回客廳。

這時,他的手已經摸到了窗鎖,正在笨拙地扭動。

“哢噠”一聲,窗戶被他從外麵打開了!

冷風猛地灌入,吹得窗簾瘋狂舞動。他歪扭的身體,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氣,緩緩地、僵直地從視窗飄了進來。壽衣在空中飄蕩,他身上有股泥土和腐爛混合的氣味。

我握緊砍骨刀,躲在門邊的陰影裡,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他完全進來了,雙腳離地幾寸,懸浮在客廳中央。他轉動著僵硬的脖子,那雙死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掃視,似乎在尋找我。

我屏住呼吸。

他慢慢地轉向我藏身的方向,臉上的肌肉又開始抽搐,露出那個可怕的笑容。他朝我飄了過來。

就在他離我隻有一步遠的時候,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也許是絕望逼出的力量,我尖叫著衝了出去,用儘全身力氣,揮起砍骨刀,朝著他的脖子狠狠砍去!

我冇有砍到實體的感覺,更像是砍進了一塊浸透了水的爛木頭。冇有多少血,隻有一些暗黑色的、粘稠的液體滲出來。

但他的動作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砍進他脖子的刀,又抬起頭,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困惑。

然後,他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整個身體軟了下去,但不是倒下,而是開始變得稀薄、透明。幾秒鐘之內,他就在我眼前,像一縷青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隻剩下那把砍骨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窗戶大開著,冷風依舊灌入,吹動著破碎的窗簾。

我癱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動彈。

天快亮時,我才掙紮著爬起來,收拾了地上的碎玻璃和砍骨刀,用木板暫時釘死了破掉的窗戶。

後來,我很快低價處理掉了房子,搬到了很遠的地方,儘量開始新的生活。我冇再見過李強,也冇再見過任何會飛的東西。那晚的事情,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這個城市裡,知道那個怪談的人很少。據說,在城郊某些老樓附近,深夜如果你抬頭,偶爾會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像折斷翅膀的大鳥,僵硬地飛過暗紅色的天空。它從不落地,也從不說話。

有人說,那是個被永遠困在天上的鬼,在找什麼東西,或者,在等什麼人。至於它為什麼會在那兒,又是從何而來,冇人說得清。

都市的夜晚,總是藏著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秘密,多一個會飛的鬼,也不算什麼。隻是路過那些高樓腳下時,人們還是會下意識地加快腳步,不願在陰影裡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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