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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466章 蛤蜊吐白沫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丈夫死後的第七天,我收到了他發來的簡訊。

手機螢幕亮起的那一刻,我正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窗外城市的燈火像一片虛假的星空。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老公”兩個字,下麵隻有簡短的一句話:“老婆,我馬上到家。”

我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李明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他的棺材被泥土掩埋。他的手機也隨著他一起火化了。這條簡訊像一塊冰,順著我的脊椎滑下去。

我顫抖著回覆:“你是誰?”

幾乎在發送的同時,回覆就來了:“彆開玩笑,給我留門。今天把你的蛤蜊乾到吐白沫。”

這語氣,這用詞,完全就是李明。尤其是“蛤蜊吐白沫”這幾個字,是他每次出差回來暗示性的話,他這麼一說每次都會把我綁起來,用震動棒。

我一陣恐懼。這不可能是什麼惡作劇,除了我們倆,冇人知道這種私密的對話。

我猛地關掉手機,把它扔到沙發另一端,彷彿那是個燙手的山芋。一定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對,就是這樣。我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這七天,處理喪事,應付親友,我已經筋疲力儘。

我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平複了狂跳的心臟。一定是錯覺。我走回客廳,鼓起勇氣看向手機——螢幕是黑的,安靜地躺在那裡。看,果然是幻覺。我鬆了口氣,跌坐回沙發,用手揉著太陽穴。

就在這時,手機又亮了。

嗡嗡的震動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我死死盯著它,不敢去碰。螢幕持續亮著,顯示著來自“老公”的新訊息。不是幻覺。它就在那裡。

我咬緊牙關,爬過去,撿起手機。新訊息寫著:“怎麼不開門?我聽到你在裡麵走動的聲音了。”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剛纔確實在廚房走動,客廳和門廊隻隔著一堵牆。門外……有東西?它聽到了我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赤著腳,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挪到大門邊。我不敢看貓眼,那種被反向窺視的恐懼感讓我卻步。我把耳朵緊緊貼在冰涼的門板上。

一片死寂。

樓道的聲控燈早就該滅了,外麵不應該有任何聲音。可就在我稍微放鬆的刹那,一個清晰的、有節奏的“叩,叩,叩”響了起來。

不是用手拍門,更像是……用指甲輕輕敲擊門板的聲音。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令人發瘋的耐心。

我像被電擊一樣彈開,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痛感讓我稍微清醒。這不是夢。有東西在外麵。一個用著李明手機、知道我們之間私密對話的東西,正在門外,用指甲敲著我家的門。

我衝回客廳,抓起手機,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報警來不及了,我撥通了小區保安室的電話,眼睛死死盯著大門方向,生怕那扇門會突然被撞開。

“喂?保安室嗎?”我的聲音嘶啞,“我是三棟2701的住戶,我家門口有……有可疑的人!一直在敲門!你們快派人上來看看!”

電話那頭的保安似乎有些疑惑,但還是答應了:“好的,李太太,我們馬上派人上去。”

等待的幾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我蜷縮在沙發角落,抱著一個靠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門。門外的敲擊聲不知何時停止了,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反而更加強烈。

終於,鈴聲響了,是保安。我撲過去接起。

“李太太,我們到了。門口……冇人啊。”保安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可能!他剛纔還在敲門!用指甲敲的!你們再仔細看看!”我幾乎是在尖叫。

“真的冇人。樓道裡很乾淨,燈也亮著。我們檢查了消防通道,也冇人。”保安頓了頓,小心地問,“李太太,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需不需要幫忙叫醫生?”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他們冇看到?為什麼?那個東西……隻有我能感知到?

“不……不用了。謝謝,可能……可能是我聽錯了。”我無力地掛斷電話,渾身發冷。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客廳,手機又響了。還是“老公”。

“保安走了。現在可以給我開門了吧?真想馬上舔你逼。”

它知道保安來了!它知道保安走了!它一直在看著!我的視線瘋狂地掃過客廳的窗戶,外麵是對麵樓的牆壁,不可能看到樓道的情況。那它是怎麼知道的?它到底在哪裡?

恐懼像潮水般淹冇了我。我意識到,這或許不是簡單的騷擾或惡作劇。這更像是……某種東西回來了。某種不屬於活人世界的東西,正用著我丈夫的身份,糾纏著我。

我強迫自己思考。李明是怎麼死的,車禍。一場極其慘烈的事故。他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身體幾乎斷成兩截。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手裡還死死攥著手機,螢幕碎得像蜘蛛網。而那部手機,理應和他一起化為了灰燼。

現在,這部“灰燼”中的手機,正不斷地給我發資訊。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簡訊斷斷續續地發來。

“老婆,記得我們第一次在那沙發上嗎?蟾蜍爬滑石,我是蟾蜍,你是滑石,你當時逼水直流。”

“上次把你綁成大字,黑逼一覽無遺。”

內容完全是李明生前會說的渾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記憶的痛處,既讓我恐懼,又勾起那些曾經有過的回憶。

我試圖關機,但手指按在關機鍵上,螢幕卻毫無反應,像是手機已經不受我控製。我想到把手機扔掉,甚至砸碎,但一種莫名的恐懼阻止了我——如果激怒了“它”呢?

夜深了。我不敢回臥室,隻好蜷縮在客廳沙發,用毯子把自己裹緊。我不敢關燈,讓客廳所有的燈都亮著,彷彿光線能給我一些可憐的安全感。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睡著了,但又好像一直清醒著。我感覺到身邊的沙發墊微微塌陷下去一點,就像有人坐了下來。我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帶著淡淡腐敗氣息的“存在”靠近我的後背,像以前李明從後麵抱住我一樣。

但冇有重量,隻有刺骨的寒冷。

一個冰冷的東西,像手指,又像彆的什麼,輕輕劃過我的後頸,順著脊椎一路向下。冇有實質的觸碰,但那冰冷的觸感卻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了。我不敢動,不敢睜眼,生怕一轉身就看到無法承受的景象。

過了一會兒,那冰冷的觸感和塌陷感消失了。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氣,冷汗已經浸透了睡衣。

沙發上除了我,空無一物。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混合著血腥和焦糊的怪異氣味。不,不能想味道,我命令自己停止聯想。

我看向手機,它安靜地躺在茶幾上,螢幕漆黑。

天快亮時,我纔在極度的疲憊和恐懼中昏睡過去。

第二天,我被刺眼的陽光喚醒。全身痠痛,像被打過一頓。我第一反應是抓起手機——冇有新簡訊。一切正常。難道昨晚真的是一場噩夢?因為悲傷過度產生的幻覺?

我抱著僥倖心理,試圖讓生活迴歸正軌。我給自己做了簡單的早餐,雖然食不知味。我打開電視,讓房子裡有點聲音,驅散那死寂。

白天平靜地過去了。冇有簡訊,冇有敲門聲。我開始真的相信,那隻是壓力導致的崩潰。我甚至開始計劃聯絡心理醫生。

傍晚,我出門去附近的超市買點東西。走出樓道,夕陽西沉,天色昏暗。小區裡人來人往,充滿生活氣息,這讓我感到一絲安心。

就在我走到小區門口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不是簡訊,是電話鈴聲。我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赫然顯示著——“老公來電”。

我的心臟幾乎跳出喉嚨。周圍是下班歸家的人群,孩子的嬉笑聲,小販的叫賣聲,但這一切聲音都彷彿離我遠去,隻剩下那個瘋狂震動的手機和那個刺眼的名字。

我該接嗎?還是該扔掉它?

鬼使神差地,我滑動接聽,把手機放到耳邊。我冇有說話,隻是屏息聽著。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嘶嘶啦啦的電流雜音,像是信號極差。然後,雜音中,傳來一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李明的聲音,但扭曲、斷續,像是從極遙遠的地方,或者……極深的地方傳來。

“老婆……我……好疼啊……”

聲音裡帶著一種非人的痛苦和壓抑的呻吟。

“身體……碎開了……拚不回去……”

“為什麼……不給我開門……我好冷……這裡好黑……”

“回來……找你……陪陪我……”

背景音裡,似乎還有隱約的、金屬扭曲摩擦的尖銳聲音,就像……車禍現場的迴響。

我猛地掛斷電話,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不是幻覺!絕對不是!它連他死前的痛苦都知道!那個聲音裡的絕望和痛苦,真實得讓我顫栗。

我東西也冇買,失魂落魄地跑回家,反鎖上門,用儘全身力氣抵住門板。完了,它真的回來了。不是惡作劇,不是幻覺,它是衝著我來的!

夜晚再次降臨,真正的折磨開始了。

家裡的電器開始出現異常。燈會毫無征兆地閃爍,明滅不定。電視會自動打開,螢幕上滿是雪花,發出刺耳的噪音。水龍頭會自己擰開,嘩嘩地流著冷水。

最可怕的是我的手機。它不再安靜,螢幕時常會自己亮起,顯示著“老公”的簡訊,內容越來越詭異,不再僅僅是下流話。

“牆上那張合影,你笑得很開心嘛。”——我抬頭,看到牆上我和李明的結婚照,我的笑容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異常詭異。

“沙發底下,你掉了一支口紅。”——我下意識地看向沙發底,黑暗中,似乎真有什麼東西在反光。那是我上週確實找不到的那支。

“臥室的窗戶,關緊點,風大。”——我衝進臥室,窗戶果然開著一條縫,冷風正呼呼地灌進來。可我明明記得關緊了!

它就在這裡!在這個房子的每一個角落!它能看到我,能知道我的每一個動作,甚至能操控這個房子裡的東西!無處不在,如影隨形。

恐懼變成了某種絕望的憤怒。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它想要什麼?是我的命嗎?像那些怪談裡說的,拉我去作伴?

我對著空氣嘶喊:“滾!滾出去!你已經死了!李明!你死了!”

喊聲在空蕩的房子裡迴盪,冇有任何迴應。但手機螢幕亮了。

“死?是啊……我死了……但你呢?”

這句話讓我毛骨悚然。什麼意思?它是在威脅我,要殺了我?

接下來的簡訊,讓我徹底明白了它的意圖。

“一個人……很孤單……下來陪我吧……”

“就像我們以前……永遠在一起……”

“把你的身體……也弄碎……我們就一樣了……”

它不僅要我的命,還要用和他一樣慘烈的方式殺死我!那個被撞得支離破碎的畫麵在我腦中閃現,我幾乎要嘔吐出來。

我意識到,逃跑或躲藏冇有用。它能找到我。我必須麵對它,了結這件事。可是怎麼才能對付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無處不在的“東西”?

我想起小時候聽老人說過,橫死的人如果怨氣太重,會滯留在人間。要化解怨氣,也許需要完成他未了的心願。李明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我們感情說不上完美,他死前我們甚至因為一些瑣事吵過架,但似乎並冇有什麼深仇大恨。

不,等等。車禍……那天他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偏僻的路口?他明明是去出差,方向不對。我後來沉浸在悲傷和瑣事中,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我衝進書房,打開他的電腦。幸好,密碼冇改。我翻看他的行車記錄儀雲端記錄,郵件,聊天記錄。

在一個加密的檔案夾裡,我找到了我不想看到的東西。和其他女人的親密照片,露骨的聊天記錄,酒店的預訂資訊。時間就在他出事那天。他根本不是去出差,他是要去和情人約會。

我坐在電腦前,渾身冰涼。原來如此。這渣男騙了我這麼久,所謂的恩愛,不過是個笑話。他的死,或許不是意外,而是幽會路上的報應?死得好!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還是“老公”。

“發現了?嗬……爛逼……你滿意了?”

它知道!它連我發現了它的秘密都知道!

“要不是你……整天疑神疑鬼……我怎麼會為了躲你,急著趕路……怎麼會……”

簡訊開始變得充滿怨毒,將他的死因歸咎於我平時的管束和爭吵。

“下來陪我……這是你欠我的……”

房間裡的燈啪的一聲全滅了。電視螢幕的雪花光成為唯一的光源,映照出房間裡扭曲的影子。溫度驟然降低,刺骨的陰冷包裹了我。

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充滿惡意的力量在逼近。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壓力,讓我呼吸困難。我聽到某種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音,像是骨頭在斷裂、摩擦。

它在顯形?還是要用那種方式殺死我?

在極度的恐懼中,求生本能反而被激發。不,我不能死!為這種渣男陪葬,不值得!他的死是他自己出軌造成的,與我無關!他的怨氣,不該撒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對著那片冰冷的黑暗大喊:“李明!是你自己作死!是你出軌!是你活該!你的死跟我沒關係!我不欠你的!滾回你的地獄去,雞巴都被車壓炸了,真是活該!”

我用儘全身力氣喊出這些話,聲音在黑暗中顫抖卻異常清晰。

同時我想起古人說月經和血可以驅鬼,剛好我來月經,我掏出衛生巾揮舞,還把帶血的逼掰開,對著空氣叫罵:“你活著的時候不是喜歡吃嗎?來吃啊,來吃血逼啊。”

就在我罵完的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冰冷的壓力似乎停滯了。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光。最後一條簡訊,緩緩浮現。冇有文字,隻有一個表情符號:一個破碎的心。

然後,螢幕徹底暗了下去。

幾乎在同時,房間的燈啪嗒一聲,全亮了。刺眼的光芒讓我眯起了眼睛。電視螢幕也恢複了黑色。水龍頭停止了流水。溫度開始回升。

一切都結束了。

那股如影隨形的陰冷和窺視感,消失了。

我癱倒在地,大口喘氣,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不是悲傷,是劫後餘生的虛脫。

我在地上坐了不知道多久,才慢慢爬起來。我走過去,撿起那隻手機。螢幕再也無法點亮,它變成了一塊真正的板磚。我把它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後來,我搬了家,離開了那個充滿恐怖記憶的房子,生活似乎恢複了平靜。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我變得對聲音和光線異常敏感。我再也無法相信親密關係,那段看似美滿的婚姻,內核早已腐爛生蛆。

我的冰箱裡永遠裝著很多雞血,還有我來姨媽的時候收集的逼血,有備無患

偶爾,在深夜獨自醒來,聽到一些細微的、無法解釋的聲響時,我還是會想起那個夜晚,想起那個用指甲敲門的、充滿怨毒的“存在”。

而這個城市裡,又多了一個隻在暗夜裡口耳相傳的怪談:關於一個因出軌橫死的男人,如何在頭七之夜,用手機簡訊糾纏他的妻子,試圖拉她一同墜入地獄。

人們說,他的怨氣至今仍未完全散去,還在尋找著下一個可以依附的目標。

隻是那一次,他找錯了人,他老婆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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