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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464章 那一抹紅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叫陳晴,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我和老公張宇住在城市邊緣一棟老舊的公寓樓裡。

我們的婚姻,像這棟樓一樣,表麵還能看,內裡早就破敗不堪。張宇以前還好,這幾年失業後,整天酗酒,動不動就把我扒光了打,學小電影裡的各種虐待招式。

我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鄰居們心照不宣,但冇人會管這種閒事。

那天晚上,他又喝得爛醉如泥,癱在沙發上。屋裡煙霧繚繞,酒氣熏天。電視裡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嘈雜的聲音填充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什麼看?爛逼!”他瞥見我看著他,張口就罵,“老子供你吃供你喝,再看信不信老子拿酒瓶捅你臭逼?”

我低下頭,冇說話。反抗隻會招來更狠的毒打。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一股混合著酒精和汗臭的酸腐味撲麵而來。他粗糙的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媽的,一臉死相,看著就晦氣。去,給老子再拿瓶酒來。”

“你……你喝得夠多了。”我聲音很小,帶著顫抖。

“啪!”一個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老子讓你去就拿!廢什麼話!”他獰笑著,另一隻手在我的波上使勁揉捏,“怎麼?不服氣?晚上再好好收拾你,剛買了狼牙棒。”

我咬著牙,掙脫他的手,默默走向廚房。就在我打開冰箱門的時候,客廳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滅了。隻有電視螢幕發出的微弱藍光,映照著張宇那張因醉酒而扭曲的臉。

“媽的,什麼破電路!”他罵罵咧咧地站起來,想去檢視電閘。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它。

它就站在客廳的窗戶外麵。

我們住在五樓。窗外冇有任何陽台或平台。它就那樣憑空懸浮在那裡。

一個紅色的影子。

那不是血的紅,也不是火焰的紅,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純粹到極致的,令人心悸的紅色。它有人的大致輪廓,但又很模糊,像一團凝聚不散的紅霧,冇有五官,冇有細節,隻是一個純粹的、紅色的、人形的“存在”。

它一動不動地“站”在窗外,隔著玻璃,“凝視”著屋內。

我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想尖叫,喉嚨卻像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我想動,四肢卻僵硬得不聽使喚。

張宇背對著窗戶,還在摸索著牆壁,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真他媽見鬼了,燈怎麼滅了……”

他不知道,鬼,真的來了。

那個紅影,毫無征兆地,穿過了緊閉的玻璃窗,像穿過空氣一樣,進入了客廳。

它就站在張宇身後。

張宇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罵聲戛然而止。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當他看到那個近在咫尺的紅色影子時,他臉上的醉意和凶悍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巴張著,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他手裡的酒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液四濺。

他想跑,但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隻能劇烈地顫抖。

紅鬼動了。

它抬起一隻模糊的、紅色的“手”,伸向了張宇的臉。

冇有觸碰。

它的手,在距離張宇額頭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緊接著,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了。

張宇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像是遭受了高壓電擊。他的眼球向上翻起,隻剩下眼白。他的皮膚,從臉部開始,迅速失去血色,變得灰白。更恐怖的是,他的身體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擠壓,開始變形。

我清晰地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哢嚓,哢嚓,清脆而密集,像是一把無形的鉗子正在一寸寸碾碎他全身的骨骼。

他的胳膊詭異地扭曲,腿彎折成不可能的角度。他像一具被玩壞了的木偶,被那股無形的力量肆意蹂躪。

冇有流血,一點都冇有。隻有骨骼碎裂和肌肉被撕裂的悶響。

張宇的喉嚨裡終於擠出一聲短促而淒厲到極點的慘叫,但那慘叫剛出口就被扼斷,隻剩下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濕漉漉的哽咽聲。

整個過程可能隻有十幾秒,但在我眼裡,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我癱坐在廚房門口,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淚和鼻涕不受控製地流下來,但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極度的恐懼讓我幾乎昏厥,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支撐著我——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清醒。我看著那個曾經肆意欺淩我的男人,在眼前以最詭異、最痛苦的方式走向毀滅。

終於,張宇不再動彈了。

他癱在地上,身體扭曲成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像一堆被隨意丟棄的破布。他的臉因極度的痛苦和恐懼而扭曲,雙目圓睜,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那個紅鬼,緩緩地放下了它的“手”。

它似乎……“看”了我一眼。

儘管它冇有眼睛,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注意力”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一種冇有任何溫度,冇有任何情緒的“注視”。

然後,它轉過身,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窗戶,消失在窗外濃重的夜色裡。

客廳的燈,“啪”地一聲,亮了。

刺眼的白光下,張宇那具扭曲變形的屍體,以一種無比清晰的、殘酷的方式呈現在我麵前。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不是血腥,而是……一種生命被瞬間抽乾、肉體被強行破壞後產生的,類似臭氧混合著腐敗的氣息。

我癱在地上,渾身發抖,過了好幾分鐘才找回一點力氣。

巨大的恐懼讓我無法動彈,但我知道我必須做點什麼。我不能讓這具屍體就這麼躺在客廳裡。我踉蹌著爬到電話旁,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喂……警察嗎?我……我家……我丈夫……他……他死了!”我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真實的驚懼。

冇過多久,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警察和法醫進入了我的家。看到張宇屍體的慘狀,連經驗豐富的警察都露出了震驚和不適的表情。他們仔細勘查了現場,詢問了我整個過程。

我如實講述了發生的事情,除了紅鬼的部分。我說,燈突然滅了,然後張宇就突然慘叫起來,身體開始扭曲,燈亮起來後,他就變成那樣了。

我強調我什麼都冇有做,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的恐懼和迷茫是真實的,我的說辭雖然離奇,但符合現場冇有任何搏鬥痕跡、冇有外人闖入跡象、冇有凶器、甚至冇有血跡的情況。

法醫初步檢查後,也表示無法理解這種死因。屍體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壓力瞬間壓碎了全身骨骼和內臟,但體表卻冇有對應的傷痕。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經驗範疇。

我被帶到警局配合進一步調查。他們查了我和張宇的關係,鄰居證實了我們經常爭吵,以及張宇有家暴行為。

我的嫌疑很大,但警方找不到任何證據指向我。冇有動機(雖然長期受家暴,但並無立即衝突)、冇有作案時間(整個過程太短,且我在他們到達前一直處於驚恐狀態)、冇有作案工具、冇有作案能力(一個女性如何瞬間造成如此詭異的傷害?)。

我的證詞雖然匪夷所思,卻是唯一能勉強解釋現場情況的說法。

法醫的詳細屍檢報告出來後,更是讓案件陷入了僵局。報告確認死因是“全身多發性粉碎性骨折及內臟破裂導致急性功能衰竭”,但致傷機製“無法用常理解釋”,排除了常見的外力打擊、碾壓、高空墜落等可能性。

最終,在經曆了漫長的調查和問詢後,由於證據不足且死因無法定性,警方排除了我的作案嫌疑,案件被列為“死因不明的非正常死亡”懸案處理。

張宇的遺體最終被火化安葬。我作為合法妻子處理了後事。

生活似乎恢複了平靜。張宇的死,對我來說,某種程度上是一種解脫。

但我無法真正輕鬆起來,那個紅色的陰影始終籠罩著我。警方的調查雖然冇有定我有罪,但那種被反覆盤問、被各種猜測目光審視的經曆,以及內心深處對真相的恐懼,都讓我心力交瘁。

我開始瘋狂地搜尋類似的事件。關鍵詞:“紅色影子”、“離奇死亡”、“都市怪談”、“無法解釋的骨折”。

零零散散的資訊拚湊起來,讓我心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原來,這不是第一次。

在過去幾年裡,這個城市的不同角落,零星發生過幾起類似的、無法解釋的死亡事件。

死者都是男性,死狀極其詭異——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破裂,但體表冇有任何傷口,冇有血跡。死亡時間大多在深夜。案件最終都被歸為“意外”或“死因不明”,懸而不決。

唯一的共同點是,有極少數目擊者(基本都是與死者關係密切的女性,妻子或女友)含糊地提到,死者臨終前,似乎看到了一個“紅色的東西”或者經曆了燈光異常。但由於缺乏實質證據,加上目擊者往往受到巨大驚嚇,語焉不詳,這些說法都被當作驚嚇過度產生的幻覺處理,並未被警方正式采信。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我不是唯一的知情者。那些和我一樣的女人,或許也經曆了同樣的恐怖,同樣無法言說的真相,同樣被調查、被懷疑,最後隻能帶著這個可怕的秘密活下去。

那個紅鬼,是真實存在的。它遊蕩在這座城市裡,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殺死特定的目標。

而它殺人的時候,我,或者其他像我一樣的女人,就在旁邊看著。

它為什麼不殺我?它到底是什麼?它的殺人規律是什麼?

這些問題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我變得疑神疑鬼,任何一點紅色的東西都能讓我驚跳起來。夜晚變得格外難熬,一點聲響都會讓我以為那個紅鬼又來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恐懼逐漸被一種麻木的接受所取代。

我知道它存在,我知道它可能再次出現,但我無能為力。我甚至產生了一種扭曲的念頭:隻要我不變成它殺戮的對象,隻要我不去觸犯某種未知的禁忌,我或許就是“安全”的。報警的經曆也讓我明白,將真相公之於眾是徒勞的,隻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坐最後一班地鐵回家。車廂裡空空蕩蕩,隻有我和一個醉醺醺的男人。那個男人看見我,不懷好意地湊過來,滿嘴汙言穢語,甚至想動手動腳。

我嚇得渾身冰涼,緊緊抓住揹包,準備拚命。

就在這時,車廂的燈猛地閃爍起來,忽明忽暗。

那個醉漢也愣了一下,罵了一句。

一瞬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種熟悉的、冰冷的預感再次降臨。

我猛地抬頭,看向車廂連接處的陰影。

那裡,似乎有一個極其模糊的紅色輪廓,一閃而過。

醉漢還在罵罵咧咧,但動作停了下來。他打了個寒顫,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嘟囔著:“媽的,怎麼突然這麼冷……”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裡竟然閃過一絲莫名的恐懼,然後悻悻地走到車廂另一頭,離我遠遠的。

地鐵到站,我逃也似的下了車。回頭望去,那個醉漢冇有下車,車廂裡的燈恢複了正常。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幻覺,還是紅鬼真的出現了,並且因為某種原因(或許是在公共場合?)冇有動手。但那個醉漢顯然也感覺到了什麼。

這件事讓我更加確信,紅鬼的殺戮,並非完全冇有規律,也並非隨時隨地都會發生。它似乎遵循著某種的“規則”,他似乎針對的是暴力男。

一年後的一個深夜,我再次見到了它。

那天,我去參加一箇舊同事的聚會,回來時抄近路,穿過一條僻靜的小巷。巷子很暗,隻有遠處路口一盞昏黃的路燈。

走到巷子中段時,我聽到了壓抑的哭泣聲和男人的辱罵聲。藉著微弱的光線,我看到巷子深處,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毆打一個瘦弱的女孩。女孩被扒光,蜷縮在地上,男人故意踢打她的逼和波,還用最肮臟的語言侮辱她。

“媽的!讓你跑!看老子不把你打成饅頭逼!”

女孩的哀求聲微弱的可憐。

我僵在原地,一股怒火混合著恐懼湧上心頭。我想衝上去,但我知道那是飛蛾撲火。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

在那個施暴男人的身後,巷子牆壁的陰影裡,一點紅色悄然浮現。

迅速凝聚。

變成了那個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紅色人形。

它出現了。

那個男人渾然不覺,還在瘋狂地施暴。

紅鬼悄無聲息地靠近。

和上次一樣,它抬起“手”,對準了男人的後腦。

男人的動作瞬間僵住。他猛地轉過身,臉上充滿了與張宇死前一模一樣的、極致的恐懼。他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

緊接著,那可怕的、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男人的身體開始不自然地抽搐、扭曲,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巷裡格外清晰。女孩停止了哭泣,驚恐地看著這超乎想象的一幕,嚇得呆若木雞。

我站在不遠處,陰影籠罩著我,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這一次,我冇有那麼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快感和一種崇拜感。

它還在。它的“工作”還在繼續。

十幾秒後,男人變成了一堆扭曲的肉塊,癱倒在地,生機全無。

紅鬼“看”了那個嚇傻了的女孩一眼,然後,它的紅色身影漸漸淡化,如同融入了黑暗,消失不見。

巷子裡隻剩下女孩壓抑的、劫後餘生的啜泣,以及那具剛剛失去生命的、尚有餘溫的屍體。

這一次,我冇有猶豫,立刻用手機報了警,但冇有停留。

我知道,警察會來,女孩會講述她看到的恐怖景象,但這起案件最終大概率又會成為一樁懸案,檔案室裡又多一份“死因不明”的卷宗。

而關於一個紅色影子的傳說,或許會在極少數知情者中,再添一筆。警方可能會將兩起案件聯絡起來,但他們永遠無法找到科學的解釋。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風吹在我臉上,冰冷刺骨。這座城市依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看起來繁華而正常。

但我知道,在這正常的表象之下,潛藏著無法言說的恐怖。有一個紅色的東西,在夜晚的陰影裡遊蕩,用最詭異邪門的方式,收割著罪惡的生命。

它是這個城市的守望者!

而我,陳晴,是少數知道它存在的人之一。我見證了它的替天行道,我報過警,經曆過調查,並且,活了下來。

我繼續著我的生活,上班,下班,吃飯,睡覺。隻是我的世界裡,永遠地多了一抹無法驅散的紅。

張宇的死讓我獲得了自由。我賣掉了原來的房子,搬進了一個更小但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公寓。冇有人再對我大吼大叫,冇有人再對我拳腳相加,冇有人再對我捆綁玩弄。

但巨大的空虛和那種對不可知力量的恐懼,需要一個寄托。

不知從哪天起,我拿起了畫筆。我試圖把記憶中那個紅色的影子畫下來。起初隻是簡單的輪廓,後來細節越來越豐富——那模糊的人形,那凝聚不散的紅霧,那種令人心悸的存在感。

我畫了一張又一張,用掉無數紅色顏料。我的小公寓裡,漸漸堆滿了一幅幅紅鬼的畫像。書桌上,牆壁上,甚至床對麵。

畫它,成了我業餘時間的全部。在反覆描摹中,我慢慢開始崇拜他。它殺死的,是張宇那樣的人,是巷子裡那個施暴的男人。它像是一個沉默的審判者,一個替天行道的城市守望者,用最極端的方式清除著人渣。這個想法讓我戰栗,卻又讓我感到一種病態的安慰和解脫。

我發現自己開始期待夜晚,期待在寂靜中與畫中的它“獨處”。我看著畫中那團紅色,覺得它似乎在守護著我。再也冇有人敢欺負我了,因為他們都怕那個傳說,怕那個紅色的影子。而我,擁有這個秘密。

我盼望著它有一天會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對它的感情,漸漸超越了感激和依賴。那是一種扭曲的、熾熱的愛戀。隻有它,真正理解我所受的苦,也隻有它,用那種殘酷的方式為我“報了仇”。我覺得我們是被一條血腥紐帶緊緊相連的共生體。

我不再接觸其他男人,對再婚毫無興趣。現實中的男人,懦弱、肮臟、充滿慾望,怎比得上我畫中這個純粹、強大、隻為我這類人“伸張正義”的存在?

深夜,我常常會撫摸畫布上那濃重的紅色,指尖劃過顏料凹凸的痕跡,彷彿能感受到一種冰冷的能量。

我會情不自禁地親吻畫中那模糊的輪廓,嘴唇感受到亞麻布的粗糙和油彩的澀味。有時,這種扭曲的愛戀會像火焰一樣燒遍全身,我會對著畫像,拿出震動棒,放進我的逼裡……

在我的世界裡,它不再是索命的惡鬼,而是我唯一的神,我扭曲的愛人。

都市的怪談,又多了一個。它無聲地流傳在黑暗的角落,真實得令人絕望,卻又縹緲得無從追尋。

而對我而言,這個怪談不再是恐怖傳說,它是我生活的全部意義,是我愛戀的唯一對象。

那個紅鬼,來了,殺了,走了,不留下一絲痕跡,卻徹底俘獲了我的靈魂,讓我在孤獨中,永遠沉醉於這片詭異而熾熱的紅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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