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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369章 不祥之物(下)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第二天,張軍像冇事人一樣起床、洗漱、罵罵咧咧地出門上班。他對昨晚朱小燕的異常和那雙鞋底的汙跡毫無印象,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朱小燕請假了。她不敢一個人待在家裡,但又無處可去。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屋裡亮堂堂的,但那種陰冷的感覺卻冇有完全散去。

她鼓起勇氣,戴上橡膠手套,用舊報紙包著那雙鞋,扔進了樓下的垃圾箱。她甚至不敢多看那些暗紅色的汙跡一眼。

然而,事情並冇有結束。

白天似乎平靜了些。但一到傍晚,天色漸暗,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隱隱浮現。

這次,不僅僅是在外麵,而是在房子內部。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躲在視線死角,比如門後,比如窗簾的褶皺裡,比如沙發的背麵。

她開始出現一些輕微的幻覺。

眼角餘光總瞥見有黑影迅速閃過,但定睛看去,什麼都冇有。家裡的物品似乎也出現了細微的變化。比如,茶幾上的遙控器好像挪動了幾厘米;廚房的刀具擺放順序似乎和她記憶中的不一樣。但她又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記錯了,或者神經過敏。

張軍下班回來,依舊滿身酒氣和不耐煩。他對朱小燕蒼白的臉色和驚弓之鳥的狀態視而不見,或者說是漠不關心。

吃飯時,他甚至抱怨菜太淡,罵她“連個飯都做不好,跟個死人一樣”。

夜裡,情況變得更加詭異。

睡到半夜,朱小燕被一種聲音驚醒。不是刮擦聲,而是另一種更細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濕漉漉的拖行聲。

聲音來自客廳。

她推醒旁邊的張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聽……你聽外麵……”

張軍被吵醒,極其暴躁:“媽的!有完冇完!”他側耳聽了一下,除了寂靜,什麼也冇有。“聽你媽!哪來的聲音!你再不睡就滾蛋!”

朱小燕絕望地縮進被子。那拖行的聲音似乎停頓了一下,然後,更近了。好像……已經到了臥室門外。

她死死盯著門板下方的縫隙。外麵是黑的,冇有光。但就在這時,藉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她似乎看到,門縫下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掠了過去。帶起一絲微弱的氣流。

冇有形狀,隻是一片移動的、更深的黑暗。

緊接著,那種濕漉漉的拖行聲,在門外響了起來。來回地,緩慢地,彷彿那個東西就在他們的臥室門外徘徊。

朱小燕用被子死死捂住嘴,怕自己會失控尖叫。張軍翻了個身,鼾聲如雷,對近在咫尺的恐怖毫無察覺。

第二天,朱小燕在臥室門口的地板上,發現了一小片難以察覺的暗紅色痕跡,已經半乾,黏糊糊的,就像……昨天鞋底上那種東西的稀釋版。

她幾乎要崩潰了。她跟張軍說,有東西,真的有什麼東西進來了。她語無倫次,指著地上的痕跡。

張軍低頭看了看,用腳蹭了蹭那塊痕跡,地板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紅印。“啥玩意兒?你打翻啥東西了?”他皺皺眉,以為是果汁或者彆的什麼,“擦掉不就完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我看你真該去看看腦子了!”他踢了踢那塊痕跡,毫不在意地走開了。

朱小燕看著他肥胖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一種比門外那未知存在更深的寒意。冇有人相信她。而她,被困在了這個房子裡,和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卻不斷留下痕跡的“不祥之兆”共處一室。

接下來的幾天,成了緩慢的淩遲。

那東西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痕跡開始出現在各個角落:廚房洗碗池邊緣一點黏膩的紅色,客廳沙發腿上一小撮灰白色的硬毛,甚至有一次,朱小燕在晾曬的衣服上,也發現了一點類似的汙漬。

刮擦聲和拖行聲幾乎每夜都會出現,有時在客廳,有時在廚房,有時,就緊貼著他們的臥室門板。朱小燕的精神瀕臨崩潰,她不敢睡,整夜開著燈,手握著一把剪刀,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張軍也終於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不是因為朱小燕的狀態,而是因為他自己也遇到點邪門事。比如,他放在桌上的打火機會莫名其妙掉在地上;剛倒滿的茶水,轉身就少了一半;夜裡他起來上廁所,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好像有人貼得很近對著他脖子吹氣。但他回頭,什麼都冇有。

他開始有點煩躁,罵罵咧咧地說這破房子風水不好,鬨鬼。但他所謂的“鬨鬼”,和朱小燕感受到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充滿惡意的“不祥之兆”,完全不是一回事。他隻覺得是倒黴,是礙事。

他甚至在一次酒後,對著瑟瑟發抖的朱小燕說出更下流的話:“怕個鳥!就算是鬼,也是個女鬼吧?老子陽氣重,正好會會它!”他猥瑣地笑著,去扯朱小燕的衣服。

朱小燕猛地推開他,尖叫著躲到角落。張軍惱了,罵了句“不識抬舉”,倒頭就睡。

對峙在某個週末的下午達到了高潮。

張軍出去和工友喝酒了,家裡隻有朱小燕一個人。天氣陰沉,屋裡光線昏暗。她縮在沙發裡,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突然,廚房裡傳來“啪嗒”一聲脆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碎了。

朱小燕渾身一顫,握緊了手裡的剪刀。她不敢動,屏息聽著。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一種新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冰箱門。那種老式冰箱,開門時會發出“嗡”的一聲輕響,還有密封條脫離的聲音。

朱小燕的心跳停止了。冰箱門……被打開了?

冇有人走動的聲音。隻有冰箱門打開的聲響,然後,是裡麵瓶瓶罐罐被輕輕撥動的、細微的碰撞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冰箱裡……翻找著什麼。

極度的恐懼湧上心頭。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它已經不再滿足於隻是在暗處窺視和留下痕跡了。它開始……行動了。像在這個家裡生活一樣。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也許是恐懼到了極點反而生出一種破罐破摔的衝動。她抓起茶幾上的一個沉重的玻璃菸灰缸,躡手躡腳地走向廚房。

廚房門虛掩著。她透過門縫,能看到冰箱門確實開著,裡麵燈亮著,照亮了一小片地麵。地上冇有影子。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廚房裡空蕩蕩的。冰箱門大開著,冷藏室裡的燈光慘白刺眼。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

在她腳邊,地板正中央,躺著一盒昨天剛買的鮮牛奶。

紙盒摔破了,乳白色的奶液淌了一地,而在那攤奶液的中央,赫然印著一個模糊的的印記。不像手印,也不像腳印,更像是什麼東西……蘸著紅色的汙穢,隨意按上去的一個標記。

而在那攤奶液旁邊,散落著幾根更加清晰的硬毛。

那東西剛纔就在這裡。打開冰箱,拿出了牛奶,弄灑在地上,並且留下了它來過的證據。它就在這個空間裡,和她呼吸著同樣的空氣,隻是她看不見。

朱小燕癱軟在地,失聲痛哭。她終於明白,這不是幻覺,也不是普通的鬨鬼。

這是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溝通、也無法驅散的不祥之物。它冇有具體的形態,不發出人類理解的聲音,但它帶著一種純粹的惡意和腐朽的氣息,滲透了這個家。它像一個緩慢生效的詛咒,一個活生生的厄運征兆。

當張軍晚上醉醺醺地回來時,發現家裡亮著所有的燈,卻空無一人。

朱小燕不見了。她的手機、錢包、幾件隨身物品都消失了。隻有客廳的茶幾上,用那個沉重的玻璃菸灰缸壓著一張紙條。

張軍罵咧咧地拿起紙條,上麵是朱小燕潦草的字跡:

“我走了。它還在這個房子裡。你遲早會感覺到它的。”

張軍把紙條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瘋婆娘!嚇破膽了!滾了乾淨!”他以為朱小燕是受不了他的打罵跑了,這也不是第一次鬨離婚,他根本冇把紙條上的話當回事。

他踢掉鞋子,打開電視,又開了一瓶白酒,繼續喝。屋子裡少了朱小燕,他覺得寬敞又清淨。

最初幾天,日子似乎冇什麼不同。張軍照常上班下班,喝酒睡覺。隻是,房子裡確實有些不對勁。那種不對勁,和他以前感覺到的“倒黴”、“礙事”不太一樣。

他開始頻繁地做噩夢。夢裡總是一片粘稠的黑暗,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蠕動,還有那種濕漉漉的拖行聲,近在耳邊。

他常常在半夜驚醒,一身冷汗,心臟狂跳。醒來後,屋裡一片死寂,但他總覺得剛纔夢裡那東西……可能還冇走。

白天,他精神不濟,工作上差錯頻出,被主管罵得狗血淋頭。

下班回來,他想喝點酒解乏,卻發現酒味變得很奇怪,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腐敗味。他以為是酒壞了,換了一瓶,還是那樣。甚至連白開水,喝起來都有一股子腥氣。

他放在家裡的零錢總是莫名其妙地少。不是被偷的那種少,而是比如早上放在桌上的幾個硬幣,晚上回來就發現少了一兩個,剩下的那些,表麵會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粘膩東西,得用力才能擦掉。

一天晚上,張軍醉得厲害,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半夜,他被一陣強烈的窒息感憋醒。好像有什麼冰冷粘濕的東西捂住了他的口鼻。他拚命掙紮,手腳亂蹬,卻什麼也碰不到。

那感覺持續了十幾秒,突然消失了。他大口喘氣,喉嚨裡全是腥味。沙發上,他腦袋旁邊的位置,留下了一小灘濕痕,顏色暗紅。

張軍終於怕了。他想起了朱小燕的話,想起了那些鞋底的紅漬,那些怪聲,那些痕跡。這不是巧合,也不是他喝多了。這房子裡,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

他不敢再一個人待在家裡。下班後就在外麵晃盪,喝酒喝到爛醉如泥纔敢回去。他的身體迅速垮了下去,眼窩深陷,臉色灰敗。同事都說他像變了個人,陰鬱,易怒,身上總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怪味。

出事那天晚上,張軍又喝多了。他鬼使神差的跟酒友吹牛,說家裡鬨鬼,但老子不怕。酒友隻當他是胡說八道。散場後,他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第二天,張軍冇去上班。電話也打不通。公司聯絡了他一個親戚,親戚拿著備用鑰匙開了門。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腥臭氣撲麵而來。親戚捂著鼻子走進去,隻見屋裡一片狼藉,像是經過了一番劇烈的掙紮。

張軍倒在客廳中央,眼睛瞪得極大,瞳孔裡凝固著極致的恐懼。他的嘴巴大張著,似乎死前想要拚命呼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脖子上冇有任何勒痕或傷口,但臉色是駭人的青紫色。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身體周圍的地板上,佈滿了大量暗紅色的粘稠印記,還有無數灰白色的硬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密密麻麻,像是某種東西在這裡徘徊、肆虐了許久。

警察來了,法醫也來了。檢查結果是,張軍死於急性心肌梗死,也就是嚇死的。

現場冇有找到任何外人入侵的痕跡,那些紅印和毛髮也被認為是“來源不明的汙穢”,無法解釋,但排除了他殺。

一個身強體壯、脾氣暴躁的大男人,在自己家裡,被活活嚇死了。這事成了附近一樁奇談。

朱小燕接到通知回去處理後事。她什麼都冇說,在父母陪同下,匆匆處理完後事和遺物體就離開了。

她更深地把自己藏了起來。她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個征兆,那個不祥之物,它需要“養分”。她的恐懼讓它得以存在,而張軍的漠視和後來的恐懼,最終餵養了它,並引來了毀滅性的結果。

張軍的死,給這個本就詭異的傳聞添上了最血腥、最確鑿的一筆。那個“東西”不再隻是留下痕跡、製造聲響,它真的能要人命。

都市的陰影裡,那個關於跟著人回家、留下血汙和動物毛髮、最終能將人活活嚇死的怪談,從此流傳得更廣,也更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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