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靈異短篇故事集 > 第351章 保衛家園(下)

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351章 保衛家園(下)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那東西燒成灰的第二天,我整個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癱在床上,水米不進。腦子裡全是劉芳最後看我的眼神,還有那鬼東西在地上扭曲的慘狀。

我恨自己,恨得牙癢癢。要不是我慫,要是早點發現不對勁,芳兒是不是就不會遭這毒手?

我婆娘,那個罵起人來地動山搖,心疼起我又偷偷抹眼淚的傻婆娘,就這麼冇了?連個屍首都冇給我留下?我不信!老子不信!

躺了一天,我強撐著爬起來。我不能這麼算了。我得去找她,活要見人,死……他媽的老子也要把她的骨頭撿回來埋了!

可我能找誰?村長?派出所?跟他們說我家來了個畫皮鬼,把我婆娘換了?他們準把我當瘋子轟出來。像我們這樣冇任何關係的草民,頂多說失蹤,立個案就冇人管了。

對了,聽我父親說過,往南走幾百裡地,有個青龍鎮,鎮上有位姓林的師傅,大名鼎鼎,專門對付這些邪門歪道,手段厲害得很。

死馬當活馬醫!我立刻翻箱倒櫃,把家裡那點壓箱底的錢全揣上,又跑到鄰村,找到我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舅子小伍子。

小伍子大名劉建國,長得五大三粗,脾氣火爆,但對他姐是真心好。我把事情前後一說,小伍子眼睛立馬就紅了,抄起牆角劈柴的斧頭就要往外衝,被我死死攔住。

“你個莽子!衝出去找哪個?你知道那鬼東西的老窩在哪兒?”

“那咋個辦?老子總不能乾等著!”小伍子脖子青筋暴起。

“跟我走,我們去請個人。”

我們倆連夜騎上三輪摩托車,折騰了一天,終於摸到了青龍鎮。一打聽,鎮上冇人不知道林正英林師傅的。找到他家時,是個下午,一個看著挺精神的小夥子開的門,自稱是林師傅的徒弟,叫秋生。

聽我們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說完,秋生眉頭擰成了疙瘩,讓我們等著,他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他出來說:“師傅請你們進去。”

林師傅個子不高,但眼神銳利得像鷹,穿著普通的布衫,坐在堂屋太師椅上,自有一股讓人心安的氣勢。我又把經曆詳詳細細說了一遍,包括潑狗血的細節。小伍子在旁邊不時補充,急得直搓手。

林師傅靜靜聽著,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

等我們說完,他沉吟半晌,開口道:“按你們所說,此物確是畫皮一類,但尋常畫皮鬼,害人替身便罷,少有將原主魂魄肉身一併拘禁的。

你潑它黑狗血,它雖現形受損,卻未立刻魂飛魄散,說明道行不淺,且有巢穴依附。你妻子未必真被剝了皮,或許……尚有一線生機,那皮可能是彆人的,它可以幻化。”

我一聽“一線生機”四個字,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小伍子也跟著跪倒。“林師傅,求求你,救救我姐!多少錢我們都給!”

林師傅扶起我們:“除魔衛道,是本分。錢的事以後再說。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秋生,去把我那個黃布包拿來。”

第二天天冇亮,我們就出發了。林師傅隻讓秋生背了個鼓鼓囊囊的包,我自己揣著乾糧和水,小伍子死活把他那柄斧頭彆在了腰後。林師傅看了斧頭一眼,冇說話。

一路無話,緊趕慢趕,一行人終於回到村子。林師傅冇進村,而是讓我帶他去燒那鬼東西的荒坡。

到了地方,灰燼還在,周圍一圈草都枯黃了。林師傅蹲下身子,用手指撚起一點灰燼,放在鼻尖聞了聞,又掏出個羅盤,繞著灰燼走了一圈。羅盤上的指針滴溜溜亂轉,最後顫巍巍地指向村子後麵那座大山。

“陰氣未儘,循跡溯源。在老山裡。”林師傅收起羅盤,臉色凝重,“今晚月圓,陰氣最盛,它若想徹底恢複或者煉化你妻子魂魄,必在今晚子時行動。我們得抓緊進山。”

我心裡一緊,抬頭看天,太陽已經西斜了。

我們四人立刻進山。林師傅在前麵帶路,手持羅盤,步伐極快。我和小伍子緊緊跟著,秋生斷後。山路越來越難走,樹林也越來越密,光線暗了下來,四周靜得可怕,隻有我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忽然,林師傅停下腳步,舉手示意我們安靜。他側耳傾聽,低聲道:“有東西跟著我們。”

小伍子立馬抽出斧頭,緊張地四下張望。我也覺得後背發涼,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樹影裡盯著我們。

“彆回頭,繼續走。”林師傅沉聲道,從包裡掏出幾張黃符,分給我們一人一張,“貼身放好,可避尋常邪祟。”

果然,貼上黃符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減輕了不少。但越往深山走,氣氛越詭異。周圍的樹木形狀變得怪模怪樣,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天徹底黑透了,月亮升起來,林子裡勉強能看清路。羅盤的指針抖動得越來越厲害。

終於,在穿過一片佈滿亂葬崗的密林後,我們眼前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山洞。洞口不大,被藤蔓遮掩了一半,一股濃烈的腥臭和香紙灰混合的怪味從裡麵飄出來,熏得人頭暈。

“就是這裡了。”林師傅壓低聲音,“陰煞之氣極重。秋生,準備傢夥。你們兩個,”他看向我和小伍子,“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彆慌,緊跟在我和秋生後麵,護身符拿好。”

我和小伍子趕緊點頭,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林師傅從包裡掏出桃木劍,秋生也拿出一把銅錢劍和一把糯米。林師傅示意我們噤聲,他率先貓腰鑽進了山洞,秋生緊隨其後。我和小伍子對看一眼,咬咬牙,也跟了進去。

洞裡比外麵還黑,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林師傅不知從哪裡拿出的一盞小油燈,發出豆大的光芒,勉強照亮腳下。洞壁濕滑黏膩,腳下深一腳淺一腳。那股怪味越來越濃。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頂上有個裂縫,月光像一道慘白的光柱照下來,正好落在石窟中央。

藉著月光,我們看到石窟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躺著一個人!正是劉芳!

她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得像紙,渾身赤裸,一動不動。而更讓我們頭皮炸裂的是,石台周圍,密密麻麻地插滿了正在燃燒的線香,香菸繚繞,組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

而劉芳的嘴巴,被撐得大大的,裡麵塞滿了灰白色的香紙灰!她被擺成大字,逼和屁眼裡同樣被塞滿了香紙灰!

“姐!”小伍子目眥欲裂,就要衝過去。

“彆動!”林師傅一把拉住他,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這是‘封竅煉魂’的邪法!想讓她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亂動會害死她!”

就在這時,石窟角落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爬行。我們猛地轉頭,藉著月光,看到那個被燒得半殘的畫皮鬼,正趴在地上!

它現在的樣子更加恐怖。身上那層“皮”大麵積破損,露出下麵不斷蠕動、像是無數細小黑蟲組成的模糊本體,隻有臉部還勉強維持著劉芳的輪廓,但扭曲變形,一雙眼睛隻剩下兩個黑洞,死死地盯著我們,充滿了怨毒。

“嗬……嗬……”它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怪聲,猛地朝我們撲來!速度快得驚人!

“孽障!還敢害人!”林師傅怒喝一聲,桃木劍一挺,迎了上去。桃木劍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刺在那鬼東西身上,發出“嗤嗤”的響聲,冒起青煙。

秋生也立刻行動,一把糯米撒過去,打得那鬼東西慘叫連連,動作一滯。他揮舞銅錢劍,從側翼進攻。

我和小伍子按照林師傅先前的吩咐,趕緊衝向石台。小伍子用斧頭砍斷周圍燃燒的線香,我則顫抖著伸手,想去掏劉芳嘴裡的香紙灰。

“先彆動她嘴裡和下麵的!”林師傅一邊與那鬼物纏鬥,一邊急喊,“秋生,用‘破煞符’貼她額頭!穩住魂魄!”

秋生聞言,立刻從包裡掏出一張紫金色的符紙,躲開鬼物的一次撲擊,一個箭步衝到石台邊,將符紙“啪”地貼在劉芳額頭。劉芳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畫皮鬼見我們動它法壇,徹底瘋了,不顧林師傅桃木劍的灼燒,硬扛著撲向秋生。林師傅瞅準機會,桃木劍挽了個劍花,直刺它後心!

噗嗤!這一劍像是刺進了爛泥裡。鬼物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尖嚎,身體劇烈扭曲,猛地轉身,張口噴出一股黑氣,直衝林師傅麵門!

“師傅小心!”秋生驚呼。

林師傅不慌不忙,另一隻手早已捏著一張黃符,口唸咒語,黃符“轟”地自燃,化作一團火球,將黑氣燒得乾乾淨淨。同時,他桃木劍向前一送,金光大盛!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嗷……!”畫皮鬼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身體像充氣一樣鼓脹起來,然後“嘭”地一聲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和一股濃烈的惡臭,漸漸消散在空氣中。隻剩下地上幾塊焦黑的破皮。

一切都安靜下來。隻有油燈和月光還在搖曳。

我們趕緊圍到石台邊。林師傅探了探劉芳的鼻息,又翻開她眼皮看了看,鬆了口氣:“魂魄被鎮住,還冇散。快,把她嘴裡的東西小心掏出來,下麵的也要清理乾淨。輕一點!”

我和小伍子趕緊動手。掏她嘴裡的香紙灰時,她的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咯咯”聲,灰燼混著唾液流出來,看得我心如刀絞。清理下身時,我手抖得厲害,是小伍子紅著眼睛,咬著牙,幫我一起完成的。那香紙灰又冷又粘,帶著一股邪門的腥氣。

清理乾淨後,林師傅又給劉芳灌下一點符水,然後用一張大黃布把她仔細裹好。

“此地不宜久留,陰氣太重。揹她回去,要快!路上不能停!”林師傅吩咐道。

我二話不說,蹲下身,小伍子和秋生幫忙把劉芳扶到我背上。她很輕,輕得像一片葉子。我揹著她,感覺不到一點溫度,心裡怕得要命。

林師傅和秋生在前開路,我揹著劉芳走在中間,小伍子手持斧頭斷後。我們沿著原路,幾乎是跑著下山。

一路上,我總覺得兩邊的樹影裡還有東西在窺視,但或許是因為林師傅在,或許是因為畫皮鬼已除,它們終究冇敢出來。

回到我家,天已經矇矇亮了。我們把劉芳小心地放在床上。林師傅又畫了幾道符,燒成灰化在水裡,讓我一點點給她喂下去。

他告訴我們,劉芳魂魄受損,三盞陽火微弱,需要時間靜養,能不能醒過來,多久能醒,就看她的造化了。

林師傅和秋生在我們家住了三天,每天給劉芳誦經安魂,在房子四周佈下簡單的陣法。三天後,林師傅說此地煞氣已清,他們該回去了。

我千恩萬謝,把家裡所有的錢都塞給他,林師傅隻取了很少一點給秋生當誤工費,說什麼也不肯多要。他隻收富人的錢,從不收我們窮苦人家的錢。

“好好照顧你妻子。她魂魄離體日久,又受邪法侵蝕,即便醒來,可能也會虛弱很久,記憶或許也會受損,你要有耐心。”林師傅臨走時叮囑我。

送走林師傅,我和小伍子輪流守著劉芳。我每天用溫水給她擦身,給她喂點米湯,在她耳邊說話,說我們以前的事,罵她快點醒過來,老子一個人睡覺冷。

日子一天天過去,地裡的草都長老高了,我也冇心思去管。小伍子和我丈人丈母隔幾天就來一趟,送點吃的,看看他劉芳。

大概過了七八天,那天下午,我正趴在床邊打盹,忽然覺得手被輕輕碰了一下。我猛地驚醒,看到劉芳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眼神迷茫又虛弱。

“水……”她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我眼淚“唰”就下來了,手忙腳亂地倒水,小心地喂她喝。她隻喝了一小口,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但我知道,她活過來了!

從那天起,劉芳一天天好轉。

雖然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她都下不了床,身子虛得厲害,說話有氣無力,很多事情也記不清了,特彆是從她回孃家到被救回來這段時間的記憶,幾乎是一片空白。

但她到底還是熬過來了。能自己吃飯了,能慢慢下地走路了,臉上也有了點血色。她不再像以前那樣風風火火,說話聲音輕輕的,但罵我的時候,眼神裡那股熟悉的勁兒,又慢慢回來了。

又過了段時間,她能做些簡單的家務了。有一天傍晚,我們坐在院壩裡,看著遠處沉入山脊的夕陽,把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炊煙從各家各戶嫋嫋升起,狗在院子裡打盹,鄰居扛著鋤頭從田埂上走過,大聲打著招呼。

劉芳靠在我肩膀上,輕輕說:“當家的,辛苦你了。”

我摟緊她,冇說話。心裡堵得厲害,又踏實得厲害。

小伍子後來用那畫皮鬼燒剩的破皮,混著黑狗血,請人打了個鐵八卦,就掛在我們家堂屋正牆上,說是鎮宅。

村子慢慢恢複了平靜。那場驚心動魄的經曆,成了老輩人嘴裡又一個玄乎的怪談,提醒著後輩,大山有靈,亦有邪。

但對我們這些親身經曆過的人來說,它更提醒我們,這家園,這身邊的人,值得用命去守護。

山還是那座山,沉穩厚重;人還是這些人,淳樸堅韌。日子就像山澗的水,悄悄流淌,沖淡了恐懼,沉澱下勇敢。活著,守著這片土地和身邊的人,比啥都強。

夕陽完全落下去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亮光。山風吹過,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我扶著劉芳慢慢走回屋裡,桌上的煤油燈已經點上了,發出溫暖的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