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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350章 保衛家園(上)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老婆最近變得有點怪。說不清哪兒不對,但就是怪。

今年夏天熱得邪門,太陽下山了,地裡還冒著一股一股的熱浪,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婆娘劉芳從她孃家回來有三天了。人是那個人,眉眼身段一點冇差,做的菜還是那個鹹淡,晚上睡覺也照樣打呼嚕放屁,可我心裡頭就是咯噔咯噔的,老覺得不對勁。

比方說,她以前最煩蔥蒜,炒菜從來不放,現在吃麪恨不得啃生蒜。以前她嗓門大,罵起我來整個院子都聽得見,現在說話聲音尖細了些,調調也軟綿綿的,聽著像戲文裡的唱腔,有點飄。

最關鍵的是,她右邊耳朵後麵,原來有顆小黑痣,現在好像……淡了?還是我記錯了?

晚上吃完飯,我倆坐在院壩裡頭吹風,蚊子嗡嗡的。我盯著她看,她拿著把破蒲扇,有一下冇一下地扇著。

“你龜兒盯到我看啥子?老子臉上有花嗦?”她斜了我一眼。這話是以前她常罵的,但現在從她嘴裡出來,那股潑辣勁兒冇了,反而帶著點說不出的彆扭,像在學自己以前說話。

“冇啥子,”我撓了撓肚皮,“就是覺得你這次從孃家回來,咋個有點……變樣了喃?”

“變你媽賣批!”她啐了一口,但眼神有點閃躲,“熱昏了嘛?儘說批話!老子走幾天你就認不到婆娘了?”

我湊近點,想看看她耳朵後麵。她猛地一縮脖子,蒲扇差點打我臉上。

“爬開哦!熱烘烘的捱到老子搞錘子!”

“看一下咋子嘛?你耳朵後麵那個痣……”

“痣你媽個頭!蚊子咬的包!”她有點不耐煩,站起來就往屋裡走,“洗澡睡了,熱得心慌。”

我坐在原地,心裡頭那點疑影更重了。不對勁,絕對不對勁。以前的劉芳,要是聽我說她變了,早就跳起來擰我耳朵,罵得我狗血淋頭了,絕不會這麼輕飄飄兩句就躲開。

晚上躺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劉芳背對著我,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但我總覺得身邊躺了個陌生人。窗戶冇關嚴,月光白慘慘地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摸摸她的臉,確認一下溫度。

手指剛碰到她臉頰,冰得我一下縮了回來。

不是冬天那種冷,是一種陰陰的,往裡鑽的涼氣。這大夏天的,就算吹了風,也不該這麼冰。

我心頭一緊,大氣不敢出。過了一會兒,我悄悄支起身子,湊過去想仔細看看她。

月光下,她的臉看起來特彆白,像刷了一層白灰。閉著的眼睛,眼皮一動不動,連呼吸引起胸腔的起伏都幾乎看不到。靜,太靜了,靜得讓人發毛。

我慢慢低下頭,想把耳朵湊近她鼻子底下,聽聽還有冇有氣。

突然,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睛裡冇有一點剛睡醒的迷糊,清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還慢慢扯出一絲笑。

“老公……你搞啥子?還不睡?”

我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心臟咚咚亂跳。“冇……冇啥子,尿脹醒了。”我慌忙躺下,背對著她,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盯在我後腦勺上,涼颼颼的。

第二天,我留了個心眼。下地乾活也心不在焉,老早我就溜回來了。隔老遠,我就看見劉芳坐在門口坎上,好像在弄什麼東西。我放輕腳步,躲到屋後頭的柴火堆旁邊偷看。

這一看,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手裡拿著個小鑷子,還有針線,正對著攤在膝蓋上的一塊……皮?那皮子的顏色,跟她臉上的皮膚一模一樣!她低著頭,非常專注,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那層皮邊緣,然後用針線細細地縫補。

動作熟練得嚇人,就像在縫一件穿舊了的衣服。可她縫的是“臉”啊!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她補了一會兒,又把那層皮拎起來,對著光仔細檢查,還用手指輕輕撫摸縫過的地方,確保平整。

然後,她左右看看,迅速地把那塊皮往自己臉上一蓋,用手掌仔細按壓,捋平……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這他媽不是我婆娘!這是個啥子東西?畫皮鬼?小時候聽老人說過,有種鬼會剝了人的皮,披在自己身上扮成人樣。我日,原來不是騙娃兒的!

我連滾帶爬地躲到更遠的草垛子後麵,渾身冷汗直冒,手腳冰涼。咋個辦?衝進去撕了它的皮?萬一它現出原形,比鬼還嚇人咋整?它會不會害我?

我蹲在草垛子後麵,腦子亂成一團麻,又怕又傷心。太陽曬得我頭皮發燙,但我心裡卻像結了冰。真正的劉芳去哪兒了?是不是已經遭了毒手?這個鬼東西披著她的皮,到我屋裡來想乾啥子?

一直等到天擦黑,我才裝作剛乾完活的樣子,慢吞吞地走回去。“劉芳”已經在灶房裡做飯了,炊煙裊裊,看著跟平常冇啥兩樣。但我現在看啥都覺得詭異。

吃飯的時候,我不敢看她,埋頭刨飯。她倒是像冇事人一樣,還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今天咋個悶起不開腔哦?”她問。

“累球得很。”我頭也不抬。

“哦。”她也冇多說。

晚上,我死活不敢跟她一起睡。我說天熱,要在院壩裡搭涼板睡。她冇說啥,隻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不見底。

我躺在涼板上,看著天上的星星,一夜無眠。身邊躺了個不知道是啥子的東西,我咋個睡得著?後半夜,我好像聽到堂屋裡有聲音,像是有人在輕輕走路,又像是在撕紙。我嚇得縮在被窩裡,一動不敢動。

天快亮時,我才迷迷糊糊睡著。醒來時,太陽已經老高了。“劉芳”不在家,可能下地去了。我趕緊爬起來,衝進我們睡覺的屋裡。我想找證據,證明她不是劉芳。

我翻箱倒櫃,枕頭底下,被子裡麵,都摸遍了,啥也冇找到。最後,我鬼使神差地爬到床底下,用手到處摸。在靠牆的床腳縫隙裡,我摸到一個小布包。

我心跳得厲害,趕緊掏出來。布包油乎乎的,打開一看,裡麵是幾根細小的針,一團顏色跟皮膚差不多的線,還有……一小塊乾癟起卷、帶著毛孔的皮屑一樣的東西,散發著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氣。

我手一抖,布包掉在地上。實錘了!這鬼東西晚上果然在搞這名堂!

我必須想辦法。不能硬來,得智取。老人好像說過,畫皮鬼怕什麼東西來著?狗血?還是什麼東西?我記不清了。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下午,我藉口去買菸,跑到村頭小賣部,偷偷給劉芳孃家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劉芳她媽。

“媽,芳兒前幾天回來,冇啥子事嘛?”

“冇啥子事啊,好得很嘛。就是回來那天下雨,摔了一跤,手杆擦破點皮,早就好了。咋子了?”

摔了一跤?擦破皮?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是不是就是那個時候,被這東西趁虛而入了?

“冇……冇啥子,就問問。她回來了,我掛了啊。”

掛了電話,我更加確定,屋裡那個絕對不是劉芳。真的劉芳,可能已經凶多吉少了,我努力忍住巨大的悲傷。

回家路上,我看到隔壁李老漢在殺狗。對,狗血!我好像聽誰說過,黑狗血辟邪最厲害。

我趕緊湊過去,給李老漢發了根菸,套近乎。“李叔,這狗……血還要不要?”

“你要狗血搞啥子?澆地啊?”李老漢奇怪地看我。

“啊……對對對,弄點肥田。”我順杆爬。

“喏,盆裡還有點兒,你要就拿去。”李老漢指了指旁邊一個臟兮兮的盆子。

我如獲至寶,趕緊找了箇舊瓶子,把盆底那點有點凝固發黑的血小心灌進去,塞好蓋子,揣進懷裡。

回到家,“劉芳”正在餵雞。看到我,笑了笑:“回來啦?”

我嗯了一聲,不敢多看她,直接鑽進屋裡。

成敗在此一舉了。我必須揭穿它!

晚上,我故意磨蹭到很晚才進屋。“劉芳”已經睡下了。我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狗血的瓶子,手心全是汗。

我走到床邊,藉著月光,看著她安睡的臉。這張臉,跟我同床共枕了好幾年,此刻卻無比陌生和恐怖。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瓶塞,將裡麵有點粘稠發黑的狗血,朝著她的臉潑了過去!

“噗嗤”一聲,狗血濺了她一臉一身。

下一秒,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它猛地坐起身,發出一聲尖利怪叫,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被狗血潑中的臉,並冇有像傳說中那樣腐爛融化,而是……那層“皮”好像瞬間失去了活性,變得僵硬、皺巴,邊緣處甚至微微捲翹起來,像是被潑了強酸的塑料薄膜。皮膚下麵,似乎還有東西在蠕動!

它用雙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臉,指甲刮在那種不正常的皮膚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刺啦”聲。它從床上滾到地上,身體扭曲成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像一條被踩中的蟲子,劇烈地抽搐、翻滾。

我嚇得連連後退,撞在牆上。我想跑,但腿腳發軟。

它在地上掙紮了一會兒,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最後,它麵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狗血腥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腐敗氣味的怪味。

我僵在原地,過了好久,才哆哆嗦嗦地摸到牆上的開關,打開了燈。

燈光下,地上趴著的,已經不是“劉芳”了。

那是一個難以名狀的東西。體型大致還是人形,但全身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像是浸過油的厚紙一樣的東西,皺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透過這層“皮”,能看到下麵模糊不清、微微蠕動的暗影。它的臉已經徹底變形,五官扭曲,像是一張被揉爛後又勉強攤開的麵具。

這就是畫皮鬼的真麵目?它披上人皮,就能變成任何人的樣子?

我不敢再看,連滾帶爬地衝出屋子,跑到院子中間,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抖得像篩糠。接著奔潰大哭,那個一生和我拌嘴,又相依為命的老婆可能永遠離開我了。

第二天天剛亮,我纔敢叫來幾個膽大的鄰居。大家看到屋裡的景象,都嚇傻了。冇人認得那是個啥子東西。

最後,幾個老人商量,用鐵鍬把那玩意兒鏟到村外荒坡,澆上汽油燒了。燒的時候,那東西發出“吱吱”的叫聲,冒出的煙是詭異的綠色,臭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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