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靈異短篇故事集 > 第318章 鄉村怪談:頓悟(上)

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318章 鄉村怪談:頓悟(上)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叫陳大山,我媳婦叫柳小娟。我們住在雲霧繚繞的青山坳裡,成親七年了。

日子就像山澗的溪水,平平淡淡,潺潺流過,不起波瀾。我們的房子是祖上留下的老屋,青磚黑瓦,坐落在村子東頭,背靠著一片茂密的竹林,門前一條碎石小路蜿蜒通向村裡。

清晨,山霧像乳白色的紗幔,林間的鳥兒啁啾著喚醒沉睡的村落;傍晚,炊煙裊裊升起,混合著柴火和飯菜的香氣,瀰漫著一種樸素的安寧。

小娟是個溫順靦腆的女人,話不多,做事利索。

七年來,我們守著幾畝薄田,養了一群雞鴨,日子清貧卻也安穩。我性子悶,像山裡的石頭,不怎麼會說話,更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花花腸子。

我以為日子就該這麼過,白天乾活,晚上睡覺,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從未想過,這樣平靜的生活,會被一種詭異莫名的事情打破。

事情始於一個多月前。我發現小娟有些不對勁。她總在半夜裡說夢話。

起初,我並冇太在意,山裡人累了一天,睡沉了說幾句夢話也是常有的。我隻當她是白天勞累,翻個身又繼續睡去。

可後來,這夜半的低語變得頻繁起來,而且越來越清晰。終於有一天晚上,我被一陣黏黏糊糊的絮語吵醒。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我從未在小娟身上聽過的媚態,不像夢囈,倒像是……在跟誰撒嬌。

我心裡咯噔一下,睡意醒了大半。我冇敢動彈,隻是微微睜開了眼。那天夜裡月色很好,清冷的月光透過老式的木格窗欞灑進來,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娟側躺著,背對著我,頭微微偏向旁邊那個屬於我的、但長期空著的枕頭——因為我嫌擠,常睡到床尾那頭。月光勾勒出她單薄的背影和散在枕上的黑髮。

“……那你說,我這樣好不?”我聽見她壓低聲音輕笑,那笑聲裡帶著蜜一樣的甜膩,一隻手還輕輕地、有節奏地拍打著那個空枕頭,彷彿那裡真的躺著一個人,需要她哄著、疼著。

一瞬間,我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我屏住呼吸,渾身僵硬,耳朵卻豎得老高。

她繼續嘟囔著,聲音含混卻帶著令人臉熱的親昵:“嗯……就知道你受不住這個……明天?明天他要去鄰村幫工,不在家……後山……老地方,歪脖子鬆下麵那塊大青石……”後麵的話語越發模糊,卻夾雜著一些我難以啟齒的、極其露骨的詞句,根本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連跟我親熱都常常羞紅臉的柳小娟。

我躺在那裡,渾身冰涼,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死死閉著眼睛,一夜無眠。

山裡的天亮得早,窗紙剛透出濛濛青色,小娟就像往常一樣起身了。她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甚至還心情頗好地哼著不成調的山歌。我裝作被吵醒,揉著惺忪睡眼,啞著嗓子問:“小娟,昨晚睡得好嗎?我好像迷迷糊糊聽見你說夢話了。”

她正在灶前生火,往灶膛裡添柴禾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隨即,她轉過頭,對我露出一個平常的笑容,隻是眼角那幾道細密的紋路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刻意:“冇啊,可能是你做夢了吧。我倒是夢到……嗯,撿到錢了,高興哩。”跳躍的火光映著她的臉,我卻看到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我冇再追問。山裡清晨的涼氣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漫進屋裡,我卻隻覺得那股土腥氣直鑽心底,冷得厲害。

白天,她一切如常,餵雞、洗衣、灑掃庭院、準備簡單的午飯。但我卻像個偵探一樣,暗中觀察著她。

我總覺得她有些地方不一樣了。眼神不像過去那樣總是低垂著,反而偶爾會飄向窗外,望著遠山出神,做著事也會突然停下來,嘴角浮現一種少女懷春般的、嬌羞的笑意,那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以為是錯覺。

我和她成親七年,從未在她臉上見過這種神情。那是一種被滋養、被愛憐的女人纔會有的光采。這光采像一根刺,紮得我心口生疼。

隔壁院的馬大娘來借鋤頭,瞅了小娟幾眼,把我拉到院牆邊,壓低了嗓門:“大山呐,你家小娟最近……冇啥事吧?”

我心裡猛地一沉,麵上卻強裝鎮定:“馬大娘,咋這麼說?”

馬大娘皺著一張飽經風霜的臉,湊近我,神秘兮兮地說:“我歲數大了,覺輕,起夜好幾回,都聽見你屋裡半夜有說話聲……還不是一個人兒的聲氣,像是有兩個人在嘮嗑,嘀嘀咕咕的。你家老人走得早,有些話我老婆子就得多句嘴,這女人家啊……心思要是活泛了,你可得多上點心。”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瞟了一眼正在院裡晾衣服的小娟背影。

我嘴裡像含了一口黃連,苦澀難當,隻能胡亂點頭應承了幾句,把馬大娘送走了。

從那天起,我留了心。幾乎每個晚上,她躺下冇多久,那詭異的枕邊私語便會準時開始。內容一次比一次露骨,一次比一次具體。

她甚至清晰地提到了後山那棵歪脖子鬆下的具體細節,描述著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那塊平坦的大青石上幽會,說出的那些花樣和姿勢,讓我這個粗野漢子都聽得麵紅耳赤,血氣上湧。

但比憤怒更強烈的,是一種浸入骨髓的寒意。那個空枕頭旁邊,到底存在著什麼?是一個我看不見的幽靈?還是一個隻有她能感知到的“人”?

我試著在她“說話”時突然翻身,或者故意咳嗽一聲。每次,那低語都會戛然而止,她的呼吸會立刻變得平穩綿長,彷彿瞬間陷入了沉睡。

可一旦我這邊冇了動靜,維持著“熟睡”的假象,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獨角戲便會再次幽幽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纏綿。

我偷偷檢查過那個枕頭,普普通通的蕎麥皮枕芯,除了她發間淡淡的皂角清香,什麼異常也冇有。

我也曾趁她下地時,發瘋般地掀開枕蓆,甚至撬開枕頭下方的幾塊地板磚,渴望能找到一點符紙、邪祟的痕跡,哪怕是一根陌生的頭髮絲也好。然而,一無所獲。屋裡的一切都正常得可怕,這種正常,反而更加反襯出那夜半私語的詭異絕倫。

這種無形的折磨讓我快要崩潰了。村裡有個跑過江湖的單身老漢,姓胡,排行老四,大家都叫他胡四爺。年輕時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據說懂些玄乎其玄的東西。

我實在憋悶得快要炸了,便提了一壺自家釀的包穀酒,在一個傍晚摸到了他那間位於村尾的孤零零的小屋。

胡四爺就著鹹菜抿了口酒,眯著一雙看透世事的渾濁老眼,聽我語無倫次地講完。他半晌冇說話,隻是咂摸著嘴裡的酒味,最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大山,你確定……你看得真真的,枕頭那邊,啥也冇有?”

我急得差點賭咒發誓:“四爺,我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月光亮堂得很,就是空的!除了枕頭,啥也冇有!”

他沉吟片刻,用那破鑼嗓子壓低聲音說:“要真是這樣,恐怕就不是尋常說的狐仙、黃皮子那些有實體的東西作祟了。那些東西,好歹有個形影。你遇上的,怕是……‘枕邊風’。”

“枕邊風?”我心頭一緊,這詞聽著就透著一股邪氣。

“嗯,”胡四爺點點頭,“不是咱平常說的娘們兒吹風那種。是更邪門的東西。有些孤魂野鬼,或者成了點氣候的山精,冇形冇影,專找那些陽氣弱、心思活泛的人,趁人睡著時,吹一口陰氣,鑽到人耳朵裡,識海裡,編造些甜絲絲的美夢……勾著人,纏著人。時間一長,人的精氣神就被它一點點吸走了,最後……”他冇再說下去,隻是做了一個癱軟倒地的姿勢。

我聽得冷汗涔涔,連忙問:“四爺,那……那咋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胡四爺搖搖頭:“難辦。這東西虛無縹緲,你抓不著它的影兒。它靠的是‘念想’鑽空子。你媳婦心裡頭,要是有了哪怕一絲絲的縫隙,一點點的空虛寂寞,它就能趁虛而入,把這縫隙越撬越大。”

他猛喝了口酒,接著說:“你得想辦法,斷了它這念想,把這縫隙給它堵上!她不是提到後山歪脖子鬆下的青石了嗎?你找個機會,提前去那兒守著!看看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她魔怔了!要是啥也冇有……”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那問題出在哪兒,你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有可能出在你們夫妻之間。”他又補充了一句。

胡四爺的話像一把錘子,敲在我心上。第二天,我藉口說鄰村有戶人家蓋房子,請我去幫幾天工,工錢不錯。

小娟聽了,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囑咐我小心點,眼神裡卻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這天一早,我扛著工具出了門,卻冇往鄰村走,而是直接繞道爬上了後山。

夏末的山林,草木蔥蘢,露水打濕了我的褲腳。鳥鳴山幽,空氣中瀰漫著植物和腐殖土的氣息。

那棵歪脖子老鬆很好找,像一把歪斜的巨傘,矗立在山腰一處略微平坦的地方,樹下果然有一塊光滑平坦的大青石,像是天然的石床。我藏在附近一叢茂密的荊棘後麵,心怦怦直跳,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鋒利的柴刀,手心全是汗。

山裡的時間過得極慢,蚊蟲在我耳邊嗡嗡作響,不時叮咬著我裸露的皮膚。我從清晨等到日頭爬上山頭,又從日中等到日頭偏西。又餓又渴,渾身被咬得滿是紅包,汗水浸透了衣衫。

山林裡除了風聲、鳥叫、蟲鳴,再無其他聲響。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那鬼話耍了,或者小娟隻是胡說八道?就在我耐心耗儘,準備放棄下山的時候,山下忽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踩在落葉上,格外清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