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靈異短篇故事集 > 第315章 規則怪談:影子

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315章 規則怪談:影子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爺爺死前拉著我的手說:“娃,記住,後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千萬莫靠近,尤其莫在太陽落山後看它的影子。”

我當時冇太懂,爺爺眼神裡的恐懼不像裝的。可一棵老樹能有多邪門?我冇當真,畢竟我在城裡搞裝修,一年也回不了這山溝幾次。

今年清明,我帶著老婆包娜回來給爺爺上墳。包娜是城裡姑娘,皮膚白,身段好,就是脾氣躁,嘴巴臟,一口川普罵起人來嘎嘣脆。不過心不壞,而且以前做過雞,那方麵功夫很厲害,我很受用。

“龜兒子哦!姚麥,你屋頭這啥子鬼地方嘛!路爛成這求樣,老子的屁股都要遭抖成八瓣咯!”包娜從破麪包車上跳下來,叉著腰對著泥濘的土路罵罵咧咧。

“將就哈嘛,祖宗墳都在這兒,莫得法。”我賠著笑,去摟她腰,“晚上好生補償你,保證比城裡頭還安逸。”

“爬開哦!”她一巴掌打開我的手,“補償你個錘子!你看老子這一身泥巴,剛買的新褲子!你娃今晚給老子跪到搓衣板睡!”

我訕訕地笑,心裡卻有點燥。天快黑了,山裡的霧氣漫上來,涼颼颼的。我下意識瞟了眼村子後山的方向,那片山坳黑黢黢的,爺爺說的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就在那兒。

老家的土牆房多年冇人住,一股黴味。簡單收拾了下,點了煤油燈,因為最近村裡電路老壞了還冇修,吃了點乾糧,氣氛就有點沉悶。

“誒,你們這兒有啥好耍的嘛?Wi-Fi冇得,電視冇得,耍個鳥哦。”包娜無聊地玩著手機,信號時有時無。

“山裡頭空氣好嘛……”我敷衍道,心裡老想著爺爺的話。

“好個屁!陰風慘慘的,老子汗毛都立起來了。”包娜湊過來,壓低聲音,“誒,你說,你爺爺當年說的那棵邪門兒的樹,真的假的?”

“老一輩迷信,哪個曉得。”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咯噔一下。

“迷信?”包娜來了興趣,“走走走,反正睡不著,去看看啥子名堂!說不定他埋了銀子花錢呢!”

“你瘋求咯!”我嚇了一跳,“天都黑儘了,去後山搞啥子?而且爺爺說了……”

“說個錘子!你娃膽子比屁兒還小!”包娜激我,“是不是男人哦?一棵樹就把你嚇成這副熊樣?老子看你今晚是莫想乾我了!”

我被她說得臉上掛不住,加上也確實有點好奇。這麼多年了,也許爺爺就是嚇唬小孩的。再說,遠遠看一眼,能出啥事?

“要得嘛要得嘛,去看一眼就回來,莫走攏了。”我妥協了。

“耶!這纔像老子的男人嘛!”包娜興奮地拍了我一下,“等老子拿個手電筒。”

我們倆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山走。月亮被雲遮住大半,山路很難走,四周靜得可怕,隻有風聲和不知名的蟲叫。手電光晃來晃去,像鬼眼睛。

越靠近後山,我心裡越發毛。爺爺臨死前那雙驚恐的眼睛,在我腦子裡越來越清晰。

“誒,姚麥,你爺爺當年具體咋個說的嘛?”包娜也有點慫了,緊緊抓著我的胳膊。

“就說……太陽落山後,莫靠近那棵樹,尤其莫看它的影子。”我聲音有點乾。

“影子?有啥子看頭嘛?”包娜不解。

“不曉得。”

終於,到了山坳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就在前麵不遠處的坡上,孤零零的,形狀確實詭異,樹乾粗壯,歪斜得厲害,枝椏張牙舞爪。手電光打過去,樹影拖得老長,黑乎乎的,像攤開的一團墨。

“嘁!老子以為是啥子喲!”包娜鬆了口氣,語氣帶著失望,“就是個長得醜點的樹嘛!屁都冇得!害老子白跑一趟,腳都走痛了!”

我也稍微安心了點,看來真是自己嚇自己。

“走嘛走嘛,回去睡覺,冷颼颼的。”我拉著她想走。

就在這時,雲層完全遮住了月亮,四周瞬間漆黑一片。我下意識地把手電筒光又掃向了老槐樹。

光柱落在樹上,也照亮了它投下的那片影子。

包娜突然“咦”了一聲。

“姚麥……你,你看那影子……是不是有點不對頭?”

我順著她的手電光看去。起初冇覺得什麼,但看著看著,汗毛漸漸立了起來。

那樹的影子……形狀好像變了。

正常樹的影子,應該跟樹的形狀大致吻合,枝椏分明。可此刻地上那團黑影,邊緣模糊不清,而且……那輪廓,怎麼看怎麼不像棵樹了。倒像是一個……佝僂著背的人形?一個非常扭曲、怪異的人形影子,比例失調,脖子那裡歪得特彆厲害。

“是……是光線的角度問題吧?”我聲音發顫,給自己打氣,“風吹樹枝,影子動,看起來就像變了。”

“放你孃的屁!”包娜罵了一句,但聲音裡帶著恐懼,“風早停了!而且……你看它……”

那團人形黑影,一動不動。

山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蟲鳴也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我們倆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手電光穩穩地照著老槐樹,樹乾枝葉在光裡清晰可見。但它的影子,卻獨立地呈現出一種完全不同的、令人極度不安的形狀。

“鬼……鬼影子……”包娜牙齒開始打顫。

“莫亂說!可能……可能就是棵樹杈子長得怪!”我強作鎮定,但腿肚子在轉筋。

我試著移動手電筒。光柱移動,老槐樹的樹乾在光線裡正常地變化著角度。

然而,當光移到彆處,那團詭異的、佝僂的人形影子,卻依然清晰地印在原地,彷彿它不是光線的產物,而是本身就在那裡的一道墨痕。

更可怕的是,當我把手電光重新完全聚焦回老槐樹本身時,地上那扭曲的人形黑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像是那個歪脖子的部位,極其緩慢地……扭了一下?

我嚇得差點把手電筒扔了。

“媽呀!它動了!老子看到它動了!”包娜尖叫一聲,死死地抱著我的腰,比她平時夾還用力。

“跑!快跑!”

我魂飛魄散,拉著包娜,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什麼都顧不上了,樹枝刮破了臉,摔了跤立刻爬起來,隻覺得背後那團黑影在盯著我們,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一路狂奔回老屋,砰地關上門,用木棍死死抵住。我們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臉色煞白,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日……日你媽哦……姚麥……那……那到底是啥子東西?”包娜帶著哭音問。

“我……我不曉得……”我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爺爺說的……是真的……”

那一晚,我們冇敢睡,擠在一張床上,煤油燈也不敢熄,耳朵豎著聽外麵的動靜。好在,一夜無事。

天亮了,陽光照進屋子,我們才感覺活了過來。

“肯定是昨天晚上眼花了,自己嚇自己。”我試圖安慰包娜,也安慰自己。

“放屁!老子兩個人都看到了!難道都眼花了?”包娜罵歸罵,但白天給了她勇氣,“走,白天再去看看!老子不信這個邪!”

我也覺得有必要去確認一下。大白天的,陽氣足,應該冇事。

我們再次來到後山坳。陽光下,老槐樹看起來就是一棵普通的、有點年頭的歪脖子樹,毫無異常。地上的影子也正常了,就是樹的形狀。

“看嘛!老子就說昨晚上是撞到鬼了嘛!或者就是光線問題!”包娜膽子又大了起來,甚至想走近看看。

我拉住她:“算了,莫惹事,看了就行了,回去收拾東西,下午我們就回城。”

回到老屋,我心裡還是不安。趁著包娜在收拾行李,我去了村裡僅有的幾戶還住人的鄰居家,拐彎抹角地問起後山那棵老槐樹。

幾個老人一聽,臉色都變了。

“麥娃子,你問那棵樹搞啥子?”隔壁李老漢緊張地問。

“冇……冇啥,就是昨天路過,看著有點怪。”

“唉,那棵樹……邪性啊。”李老漢壓低聲音,“老輩子傳下來的話,那樹下頭以前埋過不乾淨的東西。太陽落山,它的影子就不是樹影子了,是那個東西的影子!看了要倒大黴的!”

“到底是啥東西?”我追問。

“不曉得,冇人說得清,見過影子變樣的,後來都……唉,反正你娃莫去惹,離它遠點!”李老漢不肯再多說。

我心裡更沉了。看來爺爺的警告不是空穴來風。

下午,我們準備開車回城。奇怪的事情開始發生了。

先是包娜在門檻上絆了一跤,磕破了膝蓋,罵罵咧咧了半天。接著我發現車胎莫名其妙癟了一個。換備胎的時候,千斤頂又差點砸到我的腳。

都是小事,但接連發生,讓人心裡發毛。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

開車出村的路上下起了小雨。雨刷器颳著擋風玻璃,我看著前方泥濘的路,突然覺得後視鏡裡有點異樣。

我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視鏡。

鏡子裡,後排座位空蕩蕩的。但就在座位下的陰影裡,好像……有一團特彆黑的東西?像是一灘潑灑的墨,輪廓……有點像昨晚看到那個歪脖子的人形!

我猛地回頭去看。

後排座位下什麼都冇有,隻有我們隨手扔的幾個雜物。

“你搞啥子?一驚一乍的!”包娜被我嚇了一跳。

“冇……冇啥。”我轉回頭,心跳得厲害。是錯覺嗎?

可那種被什麼東西跟上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回到城裡的小家,已經是晚上。開了燈,屋裡亮堂起來,我才覺得稍微安心點。

包娜洗了澡,情緒好點了,又開始嘴欠:“龜兒子的,以後再也不跟你回你那鬼老家了!嚇死老子了,還摔一跤,黴搓搓的!”

我冇心思跟她鬥嘴,警惕地檢查著屋裡的每個角落,特彆是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處。總覺得那些陰影比平時更濃,而且……形狀有點怪。

“你娃在瞅啥子?魂掉老家裡了?”包娜看我神經兮兮的,不耐煩地問。

“娜娜……你……你冇覺得屋裡有點不對勁嗎?”我小聲說。

“哪裡不對勁?”包娜環顧四周,“哦,你一說好像是,今天屋裡頭感覺是有點陰風慘慘的,空調開大了?”

我冇開空調。窗戶也關著。

夜裡睡覺,我做了噩夢,夢見那個歪脖子的黑影就站在我們床邊,低著頭,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它在“看”著我們。我嚇醒了,打開檯燈,房間裡一切正常。包娜睡得很沉。

但檯燈照亮的那片牆壁上,我和包娜相擁而眠的影子旁邊,地板上,似乎多了一小團模糊的、邊緣不規則的陰影。像是個頭部的投影,脖子那裡……有點歪。

我死死地盯著那團影子,一動不敢動。過了很久,它似乎慢慢“融解”了,消失了。也許,從來就是我眼花了?

接下來幾天,怪事不斷。

我和包娜都開始精神不振,臉色蠟黃。家裡小意外頻發,比如晾衣架突然掉下來差點砸到包娜,我做飯差點切到手。

我們之間的火氣也變大了,為一點小事就吵得天翻地覆,包娜的川罵更是層出不窮,什麼“瓜娃子”“砍腦殼的”“日你先人闆闆”都出來了,我也忍不住回罵她是臭賣逼的,家裡烏煙瘴氣。

最詭異的是,我發現自己和包娜映在牆上的影子,偶爾會變得不太對勁。

有時候我的影子手臂會突然拉長一下,或者包娜的影子腦袋會不自然地歪一歪。但每次我定睛去看,又正常了。我不敢跟包娜說,怕她更害怕或者罵我神經病。

我越來越確信,我們從老家帶回來了“東西”。就是那個依附在老槐樹影子裡的玩意兒。它跟著我們回來了。爺爺警告不要看它的影子,恐怕就是因為看了就會被它盯上,纏上。

我必須解決這個問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準備再回一趟老家。但不想騙讓包娜知道,我騙她要出差,讓她害怕的話去找以前一起做雞的閨蜜住幾天。

我回到家後,直接去找了村裡最年長的族老。

我買了菸酒水果,態度誠懇,再三保證不說出去,族老才抽著旱菸,渾濁的眼睛看著我說:“聽老輩子說,那棵樹下的東西,怨氣重,喜歡陰暗。它的影子走到哪兒,它就跟到哪兒。你想送走它,難。我們這一代冇經曆過,不知道真假。”

“那咋個辦?總不能等死嘛!”我急了。

族老沉默了很久,說:“有個老法子,不曉得還管不管用。你要在正午太陽最毒的時候,去那棵樹下,把它‘請’回去。”

“咋個請?”

“用你的影子,把它引回去。正午的時候,你的影子最短,踩在腳下。你走到樹下,讓你的影子完全罩住樹根那一塊,心裡默唸,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路上無論如何,不能回頭看,不能看自己的影子,也不能看任何東西的影子。回到屋裡,三天不出門,不見強光。它不見你的影子,就會以為你留在了老槐樹下。”

這法子聽著就邪門。但走投無路,我隻能試試。

挑了個大晴天,正午時分,我獨自一人再次來到後山老槐樹下。烈日當頭,我的影子縮在腳底一小團。樹上知了吵得人心煩。

我按照族老說的,走到樹下,站在樹根旁,讓我腳下那團小小的影子,完全覆蓋住樹根部位。心裡反覆默唸:“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整個過程,我能感覺到周圍空氣都凝固了,明明是大太陽天,卻有一股陰冷從腳底往上冒。那棵老槐樹靜悄悄的,但我總覺得它在“注視”著我。

做完這一切,我強迫自己轉身,邁開步子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有無數根針在紮我的背。我拚命剋製著想回頭的衝動,死死盯著前方的路,告訴自己不能看影子,不能看!

那段路是我一生中走過的最漫長的路。總覺得身後有東西,不緊不慢地跟著,甚至能聽到輕微的、像樹葉摩擦的腳步聲。冷汗浸透了我的衣服。

終於,看到了老屋。我幾乎是衝了進去,反手關上門,癱倒在地。

緩過氣後,逃也似的開車回城。

接下來三天,我嚴格按照族老說的,門窗緊閉,拉著厚厚的窗簾,待在昏暗的屋裡,連手機都不怎麼敢看。包娜以為我病了,罵我神經病。

我把真相告訴了她,她雖然罵罵咧咧,但還是像以前我生病時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我。

三天後,我忐忑地拉開一點窗簾。陽光照進來,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正常。屋裡的其他影子,也正常。

那種如芒在背的陰冷感,消失了。

我和包娜的身體和精神都慢慢恢複了,家裡也不再出怪事。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

我們也不怎麼吵架了,彼此多了一些關心和甜蜜。她依舊嘴臭,特彆是做的時候,各種臟話連珠炮一樣,這大概是她賣的那幾年為討好客人養成的習慣,改不了了。

我們倆都心照不宣,絕口不提那棵老槐樹,也不輕易回那個老家了。甚至晚上在燈光下,都儘量避免去注意影子的變化。

有些禁忌,一旦觸碰,就再也無法真正回到從前。

至於那棵歪脖子老槐樹,它還在後山矗立著。它的影子,在每一個日落之後,又會變成什麼樣子?會不會有下一個不小心看到的人?

誰知道呢。反正,關於我們那個村的怪談,怕是又多了一筆。而影子裡的東西,誰又能說得清,它是不是真的就永遠留在那棵樹下了呢?也許,它隻是在等待,下一個好奇的目光。

這件事之後,我信了爺爺的話,也信了這世上,總有些東西,說不清,道不明,最好敬而遠之。就像那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總有它的道理。你不懂,不代表它不存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