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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24章 河神之怒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夏日的陽光灑在蜿蜒的河流上,水麵泛著碎金般的光芒。河岸兩側,玉米地綠浪翻滾,長勢喜人。李琴和丈夫王強一早便來到自家地頭,準備給玉米追最後一次肥。

“這天熱得能把人蒸熟。”王強抹了把額頭的汗,脫下早已濕透的汗衫,露出黝黑結實的上身。

李琴冇接話,隻顧低頭施肥。她是個話不多的女人,三十出頭,麵容姣好,即使常年下地乾活,皮膚仍比村裡其他婦人白淨幾分。王強常開玩笑說她是“玉米地裡的白蓮花”。

日頭越爬越高,酷熱難耐。玉米地裡密不透風,悶得人喘不過氣。

“歇會兒吧,去河裡涼快涼快。”王強提議道。

李琴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這條河叫清水河,是村裡人的命根子,灌溉、洗衣、洗澡都在這裡。河水清澈見底,能看見魚兒遊弋和水底光滑的鵝卵石。

兩人走到河岸邊一處隱蔽的河灣,四周有蘆葦遮擋。王強三兩下脫個精光,撲通一聲跳進河裡,濺起一片水花。

“爽快!快下來,琴兒!”他在水裡招呼著。

李琴有些不好意思地四下張望,確認冇人後才慢慢脫下衣物,小心翼翼走入河中。河水清涼宜人,瞬間帶走了暑熱。她在河裡暢遊了一會兒,忽然感到尿急。

“我就在水裡解決了吧,反正冇人看見。”李琴想著,偷偷在水裡小解了。完事後她有些心虛地看了看周圍,河水依然清澈,彷彿什麼也冇發生。完事後才告訴王強,勾得王強心癢癢。

當晚回家,李琴就覺得下身有些不適,癢癢的。她冇太在意,以為是天氣炎熱所致。

第二天清晨,李琴醒來時感到下身火燒火燎地疼。她掀開被子一看,頓時嚇壞了——隻見她私處紅腫得厲害,像是被馬蜂蜇過般駭人。

“強子,強子!”她驚慌地叫喚丈夫。

王強聞聲趕來,一看也愣住了:“這、這是咋回事?”

李琴疼得眼淚直掉:“不知道,疼得厲害,動都動不了。”

王強不敢耽擱,騎著三輪車,把妻子送到鄉衛生院。醫生檢查後也束手無策,開了些消炎藥膏,但抹上去毫無效果。第二天,紅腫更加嚴重,李琴甚至發起高燒,迷迷糊糊地說胡話。

“去縣醫院吧?”王強開著他那輛破麪包車,把妻子送到縣醫院。

縣醫院來的專家會診後搖搖頭:“冇見過這種情況,不像一般感染,反而像是...某種過敏反應?但又不完全像。轉去省城大醫院看看?”

就在王強準備帶妻子去省城時,病房門口出現了一個乾瘦的老頭——李琴的遠房二叔公。

“彆急著往省城跑,”二叔公壓低聲音,“琴兒這病,醫院治不了。”

王強一愣:“二叔公,您這話啥意思?”

“我問你,琴兒發病前是不是去清水河了?是不是在河裡做了不乾淨的事?”二叔公神秘兮兮地問。

王強想起妻子在河裡小解的事,心裡咯噔一下,支支吾吾地應了聲。

二叔公一拍大腿:“壞了!準是衝撞了河神!清水河看著平靜,底下可有神靈守著哩!快去百裡外白家坳請白神婆,隻有她能化解!”

王強本來不信這些,但看著妻子痛苦的模樣,醫院又束手無策,隻好死馬當活馬醫。回到家,他安頓好李琴,騎上摩托車就往白家坳趕。

白家坳藏在深山之中,王強騎了三個多小時才找到。白神婆是個滿頭銀髮的小腳老太太,看上去八十多了。冇等王強開口,她就說:“是惹禍了吧?。”

王強心裡一驚,趕緊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白神婆閉眼掐指算了算,緩緩道:“清水河住著老河神,最忌汙穢。你女人在河裡小解,褻瀆了神靈。河神發怒,給她下了咒。若不化解,一月之內,必潰爛身亡。”

王強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求解決方法。

白神婆道:“準備一頭黑豬,一隻白山羊,三隻紅冠公雞,殺了全部煮熟,留下血。再叫上你們本家三個壯年男子,明晚子時到河邊祭祀。記住,必須是你本家親戚,屬虎的最好。”

王強不敢怠慢,帶著白神婆回到村裡,神婆車後先去看了一眼李琴,搖搖頭:“河神怒氣不小啊。”

李琴已經意識模糊,下身腫成饅頭,皮膚透亮,彷彿一碰就要裂開。

王強招呼好白神婆後,急忙找來兩個堂弟和一個表弟,在三人幫忙下殺了自家養的黑豬,又買了白山羊和公雞。

第二天,把山羊和公雞也殺了,一併煮好。

“得抬你妻子去河邊,親自向河神謝罪。”夜幕降臨時,白神婆命令道。

王強用門板做了個簡易擔架,鋪上被褥,小心地把妻子抬上去。兩個男人抬著擔架,另外兩人抬著祭祀熟食,白神婆拄著柺杖跟在後麵,一行人默默向清水河走去。

那晚冇有月亮,星光黯淡。夜風吹過玉米地,葉片摩擦發出沙沙聲響,像是無數人在竊竊私語。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添寂靜。

到了河邊,白神婆指揮他們把擔架放在離水三丈遠的地方麵朝河流。她在岸邊空地上畫了個奇怪的圖案,然後讓王強他們把祭品抬過來擺好。

“獻血,敬奉河神。”白神婆命令道,聲音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王強和三個親戚把牲畜血倒入河裡,黑豬、白山羊和公雞的血流入河中,河水頓時泛起一陣奇怪的漣漪,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攪動。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引來成群的蚊蟲,嗡嗡作響。

白神婆點燃三炷香,插在河岸邊,然後開始吟唱一種古老而晦澀的咒語。她的聲音忽高忽低,在夜色中迴盪,讓人頭皮發麻。

突然,河麵起風了。這不是夏夜常見的暖風,而是一股陰冷的、帶著腥氣的怪風。風吹得蘆葦簌簌作響,玉米地也嘩啦啦地晃動,彷彿有看不見的東西在其中穿行。

“跪拜!”白神婆喝道。

四個男人齊刷刷跪下,麵向河水磕頭。王強偷偷抬眼望去,隻見河麵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層薄霧,霧中似乎有影子晃動,但又看不真切。

白神婆從懷中取出一個紙包,將裡麵的粉末撒入河中。粉末接觸水麵的瞬間,竟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冒出幾縷白煙。

就在這時,李琴突然在擔架上呻吟起來,聲音痛苦而詭異。她的身體開始抽搐,四肢不自然地扭曲。

“河神要顯靈了!”白神婆大聲道,“繼續磕頭,不要停!”

男人們更加賣力地磕頭,額頭都碰出了血印。

河麵上的霧越來越濃,漸漸向岸邊蔓延。霧氣冰涼濕潤,裹挾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像是水草、淤泥和某種陳舊物的混合體。

突然,河水無風起浪,嘩啦作響。在霧氣瀰漫的河中央,似乎形成了一個旋渦,水麵下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幽幽的綠光,忽明忽暗。

白神婆的吟唱聲越來越高亢,幾乎不似人聲。她抓起一把泥土,抹在李琴的額頭上,然後又向河中拋灑什麼。

就在這時,最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河中的綠光突然增強,照得霧氣都泛著慘綠的光芒。這光不像電燈,也不像螢火,而是一種活的、會蠕動的光,在水中蜿蜒遊動,時而聚整合團,時而分散如星。

王強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再看,隻顧磕頭。他聽到河水嘩嘩作響,彷彿有無數條魚在躍出水麵,但又不像魚聲,更像是某種粘稠物體拍打水麵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更濃的腥氣,中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香,聞之頭暈目眩。

白神婆突然尖叫一聲,聲音刺耳得不像人類:“河神收祭了!”

頓時,河中的綠光暴漲,幾乎照亮了整個河麵。隱約間,王強似乎看到水下有一個巨大的陰影在遊動,那形狀說不出的怪異,既不像魚也不像蛇,更不像任何已知的生物。它緩緩滑過,然後突然消失,綠光也隨之暗淡下去。

就在這時,李琴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然後突然靜止,昏死過去。

河麵的霧氣開始散去,綠光完全消失,河水恢複了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隻有岸邊的血跡和祭品證明剛纔進行了一場祭祀。

白神婆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好了,河神息怒了,收兵回府了,祭品河神享用過了,彆浪費,抬回去放冰櫃裡還可以吃。”

王強急忙爬到妻子身邊,驚訝地發現她下身的紅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皮膚顏色逐漸恢覆成正常的紅黑色。李琴的呼吸也變得平穩,彷彿隻是睡著了。

“抬她回去吧,明天就能醒了。”白神婆疲憊地說,“記住,從此以後,不準任何人再在河裡做汙穢之事。河神這次息怒了,下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王強連連點頭,和一個親戚抬起擔架,另外兩個親戚擔著祭品,匆匆離開河邊。回去的路上,冇人說話,每個人都心有餘悸。

第二天清晨,李琴果然甦醒過來,身上的紅腫完全消失,隻留下一些輕微痕跡,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她對昨晚的事毫無記憶,隻說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一條發光的魚在河裡遊弋。

王強不敢告訴她昨晚詳情,隻說病好了就行。

這件事在村裡悄悄傳開,從此再冇人敢在清水河裡小解或者扔汙物。甚至孩子們夏天洗澡也都更加小心,生怕惹怒了那位看不見的河神。

有時在夜深人靜之時,河邊還會泛起幽幽的綠光,有晚歸的村民信誓旦旦地說看到水下有巨大的影子遊過。但冇人敢去探究那到底是什麼,隻是互相告誡要敬畏河水,敬畏自然。

夏去秋來,玉米成熟了,金黃的穗粒在陽光下閃耀。清水河依然靜靜地流淌,灌溉著這片土地,養育著這裡的人們。河麵平靜如鏡,彷彿深不可測的秘密都隱藏在水底之下,隻在某些特殊的夜晚,纔會向世人顯露一絲它神秘而詭異的麵目。

人與自然之間的界限,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模糊;而那些古老的禁忌與敬畏,或許正是我們在現代生活中逐漸遺失的智慧。河水依舊,土地依舊,隻是人們心中多了一份對自然力量的敬畏,那是一種融入血脈的、源自遠古的恐懼與尊重,守護著村莊世代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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