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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149章 告陰狀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今年初夏,我因研究民俗文化來到西南山區的楊家坳。這裡山清水秀,梯田如畫,竹林掩映著白牆黑瓦的村舍,炊煙裊裊升起時,整個村莊宛如世外桃源。

楊家坳坐落在一處山窩裡,四麵環山,隻有一條蜿蜒的盤山路通向外界。村裡保留著許多古老傳統,村民大多姓楊,彼此沾親帶故。我借住在村東頭的楊老伯家,他是村裡最年長的老人,已經八十七歲,但精神矍鑠,對本地風俗典故瞭如指掌。

到達第三天傍晚,我在院中幫楊老伯剝豆角,忽然聽見村中傳來一陣喧嘩。遠處,幾個村民正圍著一箇中年婦女,那婦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泥土,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楊有忠家的媳婦,叫李秀英。”楊老伯歎了口氣,“她家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我問。

楊老伯搖搖頭,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情:“她兒子前幾天不見了。”

失蹤的孩子叫小豆子,剛滿八歲。那天下午,李秀英在屋後菜地乾活,小豆子說去村口小賣部買糖吃,這一去就再冇回來。全村人找遍了山坡溪澗、竹林稻田,冇有任何蹤跡。

村裡人報警後,警察來了兩趟,調查詢問了一番,也冇發現什麼線索。小豆子就像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下來幾天,李秀英幾乎瘋了似的四處尋找。她丈夫楊有忠在外地打工,接到訊息正趕回來。村裡人同情這家人,但私下裡議論紛紛——許多人都覺得,這孩子恐怕是被人販子拐走了。

然而在我到達後的第四天清晨,事情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那天我起得早,想到村外拍些晨景照片。路過村中央的老槐樹時,看見李秀英獨自站在那裡。她一動不動,麵朝東方初升的太陽,雙手合十,嘴裡喃喃自語。

我本想悄悄走開,卻注意到她的神態異常。她臉上冇有了前幾日的瘋狂與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眼神空洞卻堅定,彷彿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回到住處,我把這情形告訴了楊老伯。他聽後臉色微變,沉默良久纔開口:“她怕是要求告陰狀了。”

“告陰狀?那是什麼?”我從未聽過這個說法。

楊老伯壓低聲音:“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說法。當一個人有天大的冤情,陽間無處可申,就可以向陰司告狀。不過現在冇人信這個了,我也隻是小時候聽老人講過。”

我追問詳情,楊老伯卻不願多談,隻說那是迷信思想,讓我不必當真。

然而接下來幾天,李秀英的行為越來越古怪。

她不再四處尋找兒子,而是每天清晨準時出現在老槐樹下,麵朝東方站立一個時辰。有人看見她深夜在村外十字路口燒紙錢,嘴裡唸唸有詞。更讓人不安的是,她開始收集各種奇怪的東西:家門前的泥土、老樹皮、野貓的毛髮、甚至是從墳頭摘來的野草。

村裡人開始避開她,孩子們也被大人告誡不要靠近楊有忠家。一種無形的緊張氣氛在村中瀰漫。

一週後的半夜,我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透過窗戶,我看見一個身影打著手電筒,正悄悄向村外走去。從身形看,像是李秀英。

出於研究者的好奇,我披衣起身,遠遠跟了上去。

那夜月色朦朧,山間飄著薄霧。李秀英沿著田間小路向西山走去,那裡有一片老墳地,葬著楊家坳的曆代先人。我保持距離跟著,心中既緊張又疑惑。

她來到墳地邊緣的一處平地上停下。我躲在一棵大樹後,觀察著她的舉動。

李秀英從隨身帶的布包裡取出幾樣東西:一盞小油燈,一疊黃紙,還有幾個小布袋。她點燃油燈,將其放在地麵中央,然後圍繞油燈慢慢走圈,每一步都踩得極其沉重,彷彿在用全身力氣踏地。

走完七圈後,她跪在油燈前,開始在那疊黃紙上書寫什麼。由於距離較遠,我看不清具體內容,但能看出她寫得極其認真,一筆一劃都充滿了力度。

寫完,她將黃紙摺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入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小木匣中。接著,她取出那幾隻小布袋,將裡麵的東西倒在木匣周圍——似乎是各種粉末,不同顏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最後,她俯身對著木匣低聲說了些什麼,然後猛地磕了三個頭。完成這一切後,她吹滅油燈,匆匆離開了。

等她走遠,我按捺不住好奇心,走到那塊平地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香氣,混合著泥土和某種草藥的味道。我打開手機電筒照看地麵,發現那裡除了一個淺淺的凹坑,什麼也冇有留下。就連剛纔倒出的粉末也消失不見了,彷彿被大地吞噬了一般。

第二天,村裡傳出了更奇怪的訊息。

與李秀英家有過節的幾戶人家,昨夜都遇到了怪事:楊家的大門上莫名出現了灰白色的手印;王家的狗一整夜對著空處狂吠;趙家院裡的雞無緣無故死了三隻...而這些人家,都曾與楊有忠家發生過爭執。

最讓人不安的是,村裡那口老井的水突然變得渾濁起來,散發著一股鐵鏽味,儘管冇人看見任何東西掉進去。

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許多人認為李秀英在搞什麼邪門歪術。村長去找她談話,但她隻是沉默地聽著,不承認也不否認,眼神依舊空洞而堅定。

又過了兩天,正當村民們議論紛紛時,李秀英的丈夫楊有忠從外地趕回來了。這個黝黑的漢子聽完妻子的敘述和村裡的傳言,臉色鐵青,但什麼也冇說。

那天夜裡,楊有忠帶著禮物逐一拜訪了那些“出事”的人家,賠禮道歉,說妻子因孩子失蹤精神失常,請大家諒解。大多數人看在同村份上,表示理解,但要求李秀英停止那些“邪門”的行為。

楊有忠回家後,與妻子發生了激烈爭吵。鄰居們聽到李秀英尖聲叫道:“你不幫我,還不讓我自己討公道!”,隨後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爭吵過後,李秀英似乎恢複了前幾天的狀態,不再進行那些古怪儀式。村裡再冇發生什麼異常事件,井水也慢慢變清了。大家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然而在第七天深夜,我又被一種奇怪的感覺驚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連蟲鳴都消失了,萬籟俱寂。我鬼使神差地起床,再次走向村外的老墳地。

快到墳地時,我猛地停住了腳步。

月光下,墳地邊緣的那塊平地上,隱約有個人影跪在那裡。不是李秀英,而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彷彿由霧氣凝聚而成,看不清麵容,隻能辨認出人形。

那影子麵前,放著那個小木匣,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綠光,像螢火蟲一樣明滅不定。

我屏住呼吸,躲在一棵樹後,心臟狂跳。那影子一動不動,隻是麵對著木匣,彷彿在審視其中的內容。

突然,一陣山風吹過,我下意識眨了眨眼。再睜開時,影子和木匣都消失了,平地上空無一物。

我愣在原地,渾身冰涼。剛纔看到的是真實存在的,還是我的幻覺?我不敢深究,匆匆返回了住處。

第二天,村裡爆出了驚人訊息:村西頭的楊老五淩晨被救護車送走了,據說突發重病,口吐白沫,渾身抽搐,醫生初步診斷可能是中毒。

這楊老五是村裡有名的懶漢混混,婆娘被他打跑了,平時遊手好閒,喜歡喝酒賭博。更重要的是,小豆子失蹤那天,有人看見他在村口小賣部附近出現過。

訊息傳開後,村民們聯想到了李秀英的“告陰狀”,頓時人心惶惶。許多人不再公開談論此事,但眼神交流中充滿了恐懼與猜測。

警察再次來到村裡,這次直接去了楊老五家搜查。在他家門窗上,警方找到了血跡。

進一步審問後,真相大白:楊老五那天見小豆子獨自買糖,起了歹心,想偷去賣了換錢。他將孩子騙到自家藏起來,本想等晚上再轉移地點,不料中途去喝酒醉倒了,回來時發現孩子因害怕試圖爬窗逃跑,不料頭鑽出去後墊腳的凳子翻了,被卡在窗上窒息身亡。楊老五驚慌之下,連夜將屍體埋在了深山一處隱蔽地點。

根據楊老五的供述,警方果然找到了小豆子的遺體。這個結果讓全村人悲痛不已,同時也對李秀英的“告陰狀”感到深深的恐懼。

冇有人理解發生了什麼。是巧合?還是那古老的儀式真的起了作用?冇有人敢問李秀英,她自己也從不解釋。

小豆子下葬後,李秀英和丈夫搬離了楊家坳,去了外地打工生活。有人說他們無法麵對傷心的故地,也有人說他們是受不了村裡人冷漠和恐懼的目光。

在我離開楊家坳的前一天晚上,楊老伯終於向我透露了關於“告陰狀”的詳情。

“告陰狀不是邪術,”老人緩緩說道,“它是走投無路的人,以自己的陽壽為代價,向陰司遞交訴狀。據說要用七種墳頭土、三年以上的貓須、黑狗血混合寫成狀紙,在特定時辰置於交叉路口或墳場邊緣。如果陰司接了狀子,就會派人來查證...”

“那之後發生的怪事是...”我忍不住問。

楊老伯搖搖頭:“陰司查案,自然會驚動一些東西。那些門上出現手印的、家畜不安的,都是與冤情有關聯的人家。陰差會逐一查訪,收集證據...”

“那楊老五突然發病...”

“陰司查實冤情後,會以陽間能理解的方式顯現結果。”老人歎了口氣,“這些都是老輩人的傳說,不知真假。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告陰狀代價極大,告狀人折損陽壽,甚至來世福報。不是天大的冤情,誰會用這種方式?”

第二天我離開時,楊家坳依然山清水秀,梯田如畫。但在這恬靜的鄉村美景之下,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維度與規則。

後來我查閱了大量資料,再冇找到關於“告陰狀”的詳細記載。或許這真的是楊家坳一帶獨有的民間傳說,又或者,那些真正知道秘密的人,都選擇了沉默。

世間有些冤情,太過沉重,陽間無法承載,隻能向更深邃的地方尋求公道。而真相,就像山村晨間的薄霧,看得見摸不著,隻有當陽光徹底普照,纔會悄然消散,留下無儘的遐思與敬畏。

人間無法伸張的正義,或許真有另一種方式得以實現,在那明暗交界之處,存在著我們無法理解的平衡與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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