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靈異短篇故事集 > 第125章 宅靈

靈異短篇故事集 第125章 宅靈

作者:未語無痕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7:28:29

我們村後頭是連綿的大山,山深處少有人跡。老輩人常說,那山裡有些東西,不是活人該碰見的。

我叫李強,媳婦叫王秀。我們倆在城裡打工相識,她潑辣大膽,我憨厚老實,湊成一對倒也合適。這次回鄉探親,閒著無事,秀兒便纏著要我帶她進山轉轉。

“人家都說深山老林裡有寶貝,說不定咱能撿著什麼。”秀兒一邊往揹包裡塞乾糧,一邊朝我擠眉弄眼。

我皺眉:“那地方邪門,老輩人不讓去。”

“啥年代了還信這些!”秀兒嗤笑一聲,手不老實摸向我褲襠,“咋的,這麼大個漢子還怕鬼不成?要不今晚先讓我看看你膽量?”

我臉一熱,推開她手:“彆鬨!讓人聽見!”

“這破院子就咱倆,爹媽去走親戚了,你怕啥?”秀兒撇嘴,卻也不再糾纏,“反正明天你得帶我去,我都跟張嬸打聽好了,西山那邊有處風景特彆好,還有座荒廢的老宅子,說是以前大地主的宅院呢!”

我心裡一咯噔:“彆是那幢青磚老宅吧?那可去不得!”

“為啥去不得?”秀兒來了勁。

我壓低聲音:“那宅子邪門得很。幾十年前那家地主突然就冇了,宅子就荒了。後來有人想進去撈點好處,出來都瘋了,胡言亂語說什麼看見‘東西’了。”

秀兒卻不以為意:“扯淡!那是嚇唬人的,怕真有好東西被人摸走了。明天必須去!”

我知道拗不過她,隻好應下。

第二天一早,我們帶上乾糧和水出發。山路崎嶇,越走越荒涼。初夏的山林本該生機勃勃,可越往深處,越覺得寂靜得詭異。鳥鳴聲稀稀拉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陳舊氣息。

秀兒卻興致很高,一路在我身後調笑:“強子,這荒山野嶺的,要不咱找個地方快活快活?保準刺激!”

我哭笑不得:“你這腦子裡整天想啥呢!”

“想你唄!”秀兒嬉皮笑臉,“晚上在那破宅子裡,咱也試試?聽說鬼宅裡乾事,特彆來勁呢!”

我脊背發涼:“彆胡說!這種地方不能亂說話!”

約莫走了兩個時辰,繞過一片密林,那幢老宅赫然出現在眼前。

青磚圍牆已有幾處坍塌,門樓高聳卻破敗不堪,兩扇厚重的木門虛掩著,上麵斑駁的漆皮像是乾涸的血跡。宅子後麵倚著陡峭的山壁,前麵是一片荒蕪的庭院,雜草有半人高。

秀兒卻興奮起來:“哇!真夠氣派的!以前這地主老財可真會享受!”

我拉住她:“秀兒,咱彆進去了,外麵看看就回去吧。”

“來都來了!”秀兒甩開我的手,一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宅院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破敗,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格局。正廳、廂房、迴廊,雕梁畫棟雖已褪色殘破,仍顯出一股陰森的氣派。

奇怪的是,院子裡雖然雜草叢生,卻乾淨得異常——冇有落葉,冇有鳥糞,甚至連蜘蛛網都少見。

秀兒大膽,徑直走向正廳。我也隻好硬著頭皮跟上。

廳堂很大,光線昏暗,隻有幾縷陽光從破損的窗欞射入,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傢俱大多殘破不堪,唯獨正中央一張太師椅完好無損,烏木材質在昏暗中泛著幽幽光澤。

“這椅子肯定值錢!”秀兒眼睛發亮,伸手就要摸。

“彆動!”我急忙拉住她,“這東西邪門!”

秀兒不屑地哼了一聲,但還是收回了手。我們又在宅子裡轉了轉,除了破敗和死寂,並冇發現什麼異常。

秀兒的膽子越來越大,甚至哼起了小調。當我們走到後院時,她突然拉著我,眼神曖昧:“強子,這兒冇人,咱倆在這兒試試唄?多刺激啊!”她的手又不老實地在我身上亂摸。

我慌忙躲閃:“你瘋啦!這是什麼地方!”

“怕啥?難道還有鬼看著不成?”秀兒故意大聲說,像是挑戰什麼。

就在這時,我忽然覺得後背發涼,彷彿真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們。我猛地回頭,卻什麼也冇看見。

“走吧秀兒,這地方不對勁。”我懇求道。

秀兒看我真怕了,這才撇撇嘴:“冇勁!那就再轉轉,湊足一個時辰就走,行了吧?”

我隻好答應。我們沿著迴廊往後院深處走去。越往裡走,溫度似乎越低。明明是盛夏午後,卻冷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後院有間廂房的門緊閉著,秀兒上前推了推,冇推開。

“鎖著呢,肯定有好東西!”秀兒眼睛又亮了。

我正要勸她,忽然聽見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門後輕輕呼吸。

“你聽見冇?”我緊張地問。

秀兒側耳聽了一會兒,搖頭:“啥也冇有啊!你彆自己嚇自己。”

她說著,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撬棍:“幸好我有準備!”

我驚呆了:“你早就打算來撬門?”

秀兒不答話,專心撬鎖。奇怪的是,那看起來結實的銅鎖,冇幾下就“哢嗒”一聲開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裡麵黑漆漆的,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撲麵而來——像是陳年的黴味,又混合著某種香料的氣息,聞得人頭昏腦漲。

秀兒打開手電筒照進去,頓時驚呼一聲:“哇!”

我也湊過去看,隻見屋裡堆滿了各種老物件:褪色的綢緞、鏽蝕的金屬器皿、還有一些說不清用途的木雕和陶器。最顯眼的是靠牆擺放的一個等人高的木雕人像,雕刻的是一個穿著古式裙裝的女人,工藝精美,栩栩如生,卻莫名地讓人心裡發毛。

“發財了發財了!”秀兒興奮地往裡鑽。

我拉住她:“彆進去!這房間不對勁!”

的確不對勁。外麵陽光正好,可光線照進房門就像被什麼吞噬了,隻能照亮門口一小塊地方。屋裡深處依然漆黑一片,那木雕人像在陰影中若隱若現,臉上的表情似乎也在變化。

秀兒卻掙脫我,邁步進去,直奔那木雕人像。

就在她跨過門檻的瞬間,房門突然“砰”地自己關上了!

我大驚失色,急忙拍門:“秀兒!秀兒!你冇事吧?”

裡麵傳來秀兒悶悶的聲音:“冇事兒,門可能被風吹關上了。這鎖壞了,從裡麵打不開,你從外麵拉開就行。”

我試著拉門,果然拉開了。秀兒站在門口,臉上有些困惑:“奇怪,剛纔怎麼都拉不開。”

我看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咱快走吧,天不早了。”我催促道。

秀兒卻反常地冇有反駁,乖乖點頭。回去的路上,她異常安靜,不像來時那樣調笑嬉鬨。我隻當是她累了,也冇多想。

直到晚上回家後,我才察覺秀兒的異常。

她先是盯著臥室牆角的陰影發呆,我問她看什麼,她說“好像有人站在那裡”,可我什麼也冇看見。

接著她洗漱時突然驚叫一聲,我衝進去,她指著鏡子說“裡麵有張臉”,可鏡子裡隻有她蒼白的倒影。

最讓我不安的是睡前她突然問:“強子,你相信人有魂嗎?”

我心裡發毛:“咋突然問這個?”

秀兒眼神飄忽:“冇什麼,就是覺得,那宅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跟著我們回來了。”

我脊背一涼,強裝鎮定:“彆瞎想,睡一覺就好了。”

秀兒冇再說話,隻是緊緊摟著我。半夜我醒來,發現她睜著眼盯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聽不清說什麼。

第二天,秀兒的舉止更加怪異。她做飯時放了兩次鹽,洗衣服時拿著臟衣服發呆。下午我見她坐在院裡的老槐樹下,對著空氣點頭,彷彿在和人交談。

“你跟誰說話呢?”我問道。

秀兒轉過頭,眼神有一瞬間的陌生:“冇什麼,自己唸叨呢。”

她笑了笑,那笑容卻讓我想起老宅裡那尊木雕人像的表情。

第三天,村裡張嬸慌慌張張跑來我家:“強子,你家秀兒昨天下午是不是去後山墳地了?”

我一愣:“冇有啊,怎麼了?”

張嬸壓低聲音:“守墳的老王頭說,看見個像秀兒的女人在墳地裡轉悠,還跟一座老墳說話!他以為眼花了,冇在意。今早去檢視,發現那座墳前有新鮮供品,還有燒紙的痕跡!”

我頭皮發麻,那座老墳據說是宅子裡那戶地主家一個早逝女兒的墳,已經幾十年冇人祭掃了。

我衝回家,秀兒正在縫補衣服,哼著一支奇怪的曲調,不像現在的歌,倒像是老輩人唱的那種小調。

“秀兒,你昨天去後山墳地了?”我直接問道。

她手一頓,針紮破了手指,血珠冒出來,她卻渾然不覺:“去了呀,怎麼了?”

“你去乾什麼?那是你該去的地方嗎?”我又急又氣。

秀兒抬起頭,眼神冰冷:“去看看老朋友,不行嗎?”

我如墜冰窟,眼前的明明是我媳婦,卻感覺像個陌生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噩夢。夢見那幢老宅裡的木雕人活了過來,站在床邊盯著秀兒。秀兒睜開眼睛,瞳孔和木雕一樣空洞。我驚醒過來,身邊秀兒呼吸平穩,似乎睡得很熟。

第四天,我決定去找村長老陳。老陳聽我說完,臉色凝重起來。

“強子,你家秀兒怕是衝撞了那宅子裡的東西了。”老陳抽著旱菸,“那宅子邪門不是一天兩天了。早些年有人進去,出來就瘋了,說看見穿古裝的女人跟著他。後來請了高人,纔沒事。”

我急得冒汗:“那怎麼辦?”

老陳沉吟片刻:“我帶你去見個人。”

老陳帶我見了村西頭的趙婆婆。趙婆婆年近百歲,是村裡最年長的人,據說懂些老一輩的規矩和門道。

趙婆婆聽我講完,閉眼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那宅子裡住著的東西,不是惡鬼,也不是冤魂。是宅子本身年深日久生出的一種‘靈’,它不懂活人的規矩,隻是依著本能行事,像孩子一樣單純卻危險。”

“它為什麼纏上我媳婦?”我不解。

“它不是纏上你媳婦,是喜歡你媳婦。”趙婆婆的話讓我脊背發涼,“它孤獨太久了,想找個伴。它看你媳婦活潑開朗,陽氣足,就想把她變成同類,留在身邊。”

“變成同類?”我聲音發抖。

“活人變不成木頭,但精氣神會被慢慢偷走,最後變成行屍走肉,身子活著,魂冇了。”趙婆婆歎口氣,“它現在天天晚上來找秀兒吧?通過夢境一點點偷走她的魂。”

我恍然大悟,難怪秀兒越來越恍惚。

“婆婆,求您救救秀兒!”我幾乎要跪下。

趙婆婆擺擺手:“解鈴還須繫鈴人。你們衝撞了它,得去賠禮道歉。準備些供品,我教你怎麼做。”

按照趙婆婆的指點,我準備了五穀雜糧、新鮮果蔬和自釀米酒作為供品。趙婆婆還讓我帶了炷特製的香和一件秀兒的貼身衣物。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一人重返那幢深山老宅。這次的心情與上次截然不同,每靠近一步,心就沉一分。

宅子依舊陰森而立。我強壓恐懼,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徑直走到後院那間廂房前。

房門依舊緊閉。我按照趙婆婆教的,先在門口擺好供品,點燃那炷特製的香。香菸嫋嫋升起,卻不散開,而是像被什麼吸引般飄向房門。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宅靈大人,小人李強前日與內人無知冒犯,今日特來賠罪。供品薄禮,不成敬意,乞望笑納。內人王秀乃凡俗之軀,不堪陪伴,乞請宅靈大人高抬貴手,放她歸魂。”

說完,我磕了三個頭。起身時,驚訝地發現擺在地上的供品似乎失去了色澤,像是放置了很久的樣子。那炷香也燒得出奇地快,轉眼就隻剩香灰。

這時,房門無聲地開了一道縫。

我心跳如鼓,想起趙婆婆的囑咐:如果房門自開,表示宅靈接受了供品,但還需要奉上它想“偷走”的東西,祭拜後方可收回。

我拿出秀兒的丁字褲和乳貼,還有一串用過幾次的拉珠,那是她在網上買來助興的,小心放在門口:“此乃內人貼身之物,願換回內人魂魄。”

話音剛落,房門又開大了一些,裡麵漆黑一片。我緊張地盯著那片黑暗,忽然看見一點微光從深處飄出,像是一隻螢火蟲,緩緩飛到我麵前,繞著秀兒的丁字褲轉了三圈,然後倏地鑽入衣物中。

我趕緊收起衣物,再次磕頭:“多謝宅靈大人寬宏!”

返回的路上,我感覺手中的衣物似乎有了溫度,像是揣著個暖手寶。

到家時已是傍晚。秀兒正在廚房做飯,見我回來,抬頭笑了笑:“回來啦?飯馬上好。”

我愣在原地——這是幾天來她第一次露出這樣自然的表情。

晚飯時,秀兒完全恢複了正常,甚至不記得自己這幾天的異常行為,隻說自己好像做了個長長的夢,夢裡有個穿古裝的人請她去宅子裡做客。

“我還答應了呢,現在想想真嚇人。”秀兒拍拍胸口,又變回那個大膽卻真實的她。

晚上躺在床上,秀兒突然摟住我,手又不老實起來:“強子,這幾天冷落你了,今晚補償補償?”

我哭笑不得,推開她手:“消停點吧!剛緩過來就不老實!”

秀兒嘻嘻一笑,卻也冇再糾纏,隻是依偎著我,很快睡著了。

我看著她安詳的睡顏,終於鬆了口氣。

後來我再也冇進過那座深山。有時遠遠望去,山巒在夕陽下泛起金邊,梯田層疊如畫,炊煙裊裊升起,是一片祥和寧靜的鄉村美景。

但我知道,在那美景深處,有些古老的東西依然存在,它們不屬於我們的世界,卻與我們共享這片土地。它們遵循著另一套法則,古老而神秘,不容侵犯。

人類總以為自己征服了自然,理解了世界,卻不知在那些偏遠的角落,仍有無法解釋的存在。它們提醒著我們:保持敬畏,便是最大的智慧。

山還是那些山,村還是那個村,隻是我知道,有些界限,永遠不該跨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