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膽子大，詭異住我家 第786章 聖光之辯

翌日傍晚，瑞芬帝國皇宮的英靈殿。

這座用於舉辦帝國最高規格宴會與慶典的大廳，本身就是一件凝聚了帝國榮耀、世俗權柄與萬年信仰的宏偉藝術品。

高聳的穹頂由無數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極地冰晶岩石與某種閃耀著金屬光澤的未知合金巧妙拱衛而成，如同倒懸的冰川山脈與未來科技的奇妙融合，散發著亙古不變的寒意、威嚴，以及一絲屬於帝國的鐵血氣息。

穹頂之上是以一種極其抽象寫意的風格，描繪著代表帝國雄獅與聖殿雙翼的徽記，在象征光明秩序的背景下，共同撕裂黑暗混沌的宏大圖景——扭曲的暗影被純粹的光芒與象征皇權的金色閃電撕裂、淨化，最終化為構成星辰的塵埃。

這巧妙的構圖，無聲地訴說著皇權與神權在這片土地上互相依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係。

大廳四周，永不熄滅的長明聖火在巨大的、雕刻著帝國曆代君主與聖殿著名聖徒浮雕的銀質燭台中熊熊燃燒。跳躍的火焰將冰冷的穹頂壁畫映照出流動的光影，既有神聖的神秘感，也帶著屬於世俗王權的威儀。

牆壁之上，懸掛著曆代為帝國開疆拓土、立下赫赫戰功的著名將領與皇室成員的畫像，與那些身披聖光的聖騎士、聖徒畫像交錯排列。

畫像下方，陳列著他們生前使用過的物品——或是沾染著異獸汙血、象征帝國武勳的戰錘，巨劍，甚至是近代以來的配槍，或是在關鍵神蹟中斷裂、代表聖殿信仰的聖杖與聖徽，甚至還有幾件明顯帶有異域風格、象征帝國對外征服與聖殿傳播信仰雙重功績的戰利品。

每一件物品都如同沉默的豐碑，散發著莊嚴而厚重的曆史氣息，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古老帝國與萬年聖殿共同經曆的血與火的洗禮，以及兩者間牢不可分，卻又不完全一致的立場與訴求。

今晚的主角，是來自東方的客人——林凡。作為北非戰役的關鍵人物和聖殿貴賓，他應阿德裡大公爵的邀請出席這場高規格晚宴。

林凡並未穿特調局製式禮服，而是入鄉隨俗換上了一套聖殿提供的深藍色絲絨常服。這身衣服樣式簡潔卻用料考究，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他挺拔的身姿和經曆血戰後愈發沉穩內斂的氣質。

他能感覺到，從踏入大廳開始，無數目光便落在他身上，帶著好奇、審視、敬佩，但更多的是警惕、排斥甚至敵意。

“林凡先生，這邊請。”阿德裡安如同最熱情的主人，親自到入口迎接。他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舉手投足間散發著貴族魅力。

“今晚到場的，都是聖殿與皇室各派係的中堅力量。”阿德裡安一邊引領林凡走向中心，一邊低聲介紹，“這既是對您的禮遇，也是一次……難得的互相瞭解的機會。”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大廳一角，那裡聚集著一群格外顯眼的存在。幾位身穿象征古老教廷最高等級的深紫色鑲金邊法袍的老者正襟危坐，神情刻板嚴肅，臉上深刻的皺紋如同冰川裂隙，眼神中充滿對林凡這位“異教徒”的審視與排斥。

在他們身旁，還站著幾位身著鐫刻古老家族紋章、樣式古樸厚重的騎士團元老，他們的鎧甲早已失去光澤，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邊，是以幾位樞機主教和騎士團元老為代表的‘守序者’派係。”阿德裡安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他們如同曆史的活化石，堅守千年教條和所謂的‘血統純淨論’，對任何新生事物都抱有本能的排斥。”

就在此時，一位來自帝國東部教區、鬍鬚花白的樞機主教馬特烏斯，似乎終於按捺不住，端著酒杯，帶著幾名同樣神情倨傲的年輕神官，徑直朝林凡走來。

“這位，想必就是來自遠東的林凡顧問了？”老主教的聲音如同敲擊冰塊般生硬，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老夫馬特烏斯，忝為東部教區樞機。聽聞顧問在北非壯舉，以異種之力，竟能對抗混沌邪魔，實乃……奇事。”他故意加重“異種”二字，眼神中的排斥毫不掩飾。

不等林凡回答，他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聲音陡然拔高：“按照古老的教廷禮儀，像顧問這般身負特殊力量的異邦友人，在踏入聖城之前，理應接受聖光的洗禮與淨化，以確保您力量的純淨，不會對聖殿造成……不必要的汙染。”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眸如同毒蛇般盯著林凡：“不知顧問……是否願意或者敢於遵循吾等的古老傳統，接受這份……來自聖光的祝福呢？”

名為祝福，實為審判！也是一種服從性測試。

答應，便自降身份，有失尊嚴，不答應，便是蔑視聖殿傳統或者是心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宴會廳氣氛瞬間凝重。

阿德裡安眼中閃過寒芒，正欲解圍，卻被林凡用眼神製止。

林凡看著眼前這位倚老賣老的老主教，臉上非但冇有慌亂，反而露出平靜近乎嘲諷的笑容。他緩緩舉起酒杯，隔空示意：“樞機主教閣下，晚輩有一事不明，還望賜教。”

“何事？”馬特烏斯樞機皺眉。

“我聽說，”林凡聲音平靜，“貴教的聖光，講究淨化世間一切邪祟，庇佑所有向善生靈。其光輝如太陽普照，不分貴賤種族，更不分……所謂力量屬性，對嗎？”

“……自然如此。”馬特烏斯雖不悅，但隻能點頭承認。

“那麼，”林凡臉上的笑容更盛，卻也更冷，“既然聖光本身便是包容萬物、淨化一切的存在，又何須我這區區凡人來接受它的淨化呢？難道樞機主教閣下認為，我體內的力量竟能強大到……在堂堂聖城，在千年一度的極光節，汙染聖光不成？”

“又或者說……”林凡的目光如同利劍刺向老主教，“您所理解的聖光，並非如教義所言那般包容與自信，反而……狹隘、脆弱，需要靠排斥異己，才能維持自身的純淨？”

這番話如同鋒利刀刃，瞬間剖開老主教冠冕堂皇的刁難，露出其內裡基於傲慢與恐懼的排外本質！

更是將問題上升到對聖光教義本身的質疑！

馬特烏斯樞機被這誅心之言噎得臉色瞬間漲紅，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他張嘴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更是讓他羞憤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