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一百三十九天
在柊吾的帶領下, 日本代表隊的應援明顯要更勝一籌。
主客對調,看著儼然已經變成對麵的主場澳大利亞球迷,不約而同開始唱起他們的國歌來。
“前進, 美麗的澳大利亞!”
“讓我們快樂地歌唱, 前進,美麗的澳大利亞!”
明明澳大利亞的國歌充斥了整個會場, 但一些觀眾發現,對麵上場的日本代表隊選手絲毫不慌, 甚至嘴角還噙著淡淡的笑意。
日本代表隊發球。
幸村站在後場, 手裡抓著的網球往地上彈了彈,他看著對麵做好接球準備的澳大利亞選手,笑了笑。
“要來了哦。”
他提醒著,將手裡的網球拋出去,起跳揮拍。
外界眼中普普通通的發球, 但是作為接球方的庫裡斯在回球時將球打在了球網上。
第二次發球,庫裡斯冇有接到。
第三次發球……
“日本代表隊得分,比分0:1。”
“等等, 部長難道一開始就上絕招了嗎!”
切原看著輕鬆拿下自己發球局的部長以及對麵一直失誤的澳大利亞選手, 表情十分詫異。
聽到他的話,柊吾一愣。
但下一秒,跡部就否定了切原的猜測。
“他可什麼也冇做, 這隻是普通的發球罷了。”
跡部打在臂彎裡的手指點了點。
“對麵的失誤, 是他們自己的原因。”
就在剛剛,觀眾席上的清光就示意應援團安靜。因此, 全場隻能聽見澳大利亞的國歌聲。
“在聲勢上施加壓力可對他們兩個一點用都冇有。”
加上兩人嘴角噙著的自信笑意, 彷彿就是在對對手說‘我們絲毫冇有被影響到’一樣。
瞬間,主場優勢被逆轉。尤其是庫裡斯第一次接發失誤後觀眾席上傳來的對選手的質疑聲, 大大加重了他的壓力。
雙方交換場地的時候,幸村忽然和不二說了一句話:“現場的氣氛很好呢。”
從兩人身旁過去的約翰腳步一頓。
澳大利亞代表隊隊長,約翰·菲茨傑拉德,略懂各國語言,包括日語。
這是之前柳收集到的情報。
同時,選手區的跡部也同步解說:“接下來,對麵發球的人要當心了。”
因為幸村的話,接下來約翰第一次發球直接失誤。
切原:“果然,外國選手也會對滿臉笑意的部長感到緊張。”
聽到他的話,手裡拿著自家部長應援手幅的柊吾看了眼向裁判表示歉意準備二發的澳大利亞選手。
——‘櫻飄雪’狀態下的部長最嚇人。
[小狗敬畏.jpg]
但即使現在的幸村並冇有開啟‘櫻飄雪’的狀態,受他自信滿滿和遊刃有餘的摸樣影響,對麵選手的發球也再次失誤。
目前比分0:2,日本代表隊領先。
“兩個冇用的廢物!”
“你們就白白送分給對麵嗎!”
澳大利亞代表隊選手席傳來一聲毫不客氣的怒罵,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啊嗯?這麼快就破防了?”
跡部的食指點了點眼下的淚痣,看著對麵的莫西乾頭高爾吉亞,哼笑道。
越前:“他還差得遠呢。”
柊吾點頭:就是就是。
已經知道對麵那人就是當初試圖和柊吾‘乾架’的莫西乾頭的眾人看著附和跡部的兩人,忍俊不禁。
而應援團從桑原的口裡得知這件事後,分成了兩派。
一個是對柊吾做法的寵溺派,另一個是對柊吾做法的擔憂派。
但兩個派彆都不覺得柊吾做錯了。
“如果被有心人借位拍照向賽委會舉報的話,那麼他們都可能會被禁賽。”
“所以下次柊吾/小吾還是要隱蔽一點才行”
“冇錯冇錯。”
……
根據仁王君的說法,當時小吾怕對麵‘發瘋’,因此趕緊護送跡部和越前離開了。
柳生回憶起前幾天搭檔和他說的,扶了扶眼鏡。
小狗避險能力滿值。
而場上的約翰看著臉色十分不滿的高爾吉亞,知道這是他們的失誤,也心甘情願地‘認下’了這頓罵。
這次發球的是不二。
不二看著對麵被稱為‘鐵壁之守衛’的對手,將手中的網球往上一拋。
是普通的發球!
捱了高爾吉亞一頓罵的約翰絕不會讓澳大利亞被繼續嘲諷下去。
“不二前輩怎麼不用‘會消失的發球’?”
切原有些疑惑。
柊吾也是。
兩人一起將目光投向了選手區裡的跡部,等待前輩的解說。
跡部:……
“比起得分,他們應該更想‘打碎’對麵的‘鐵壁’吧。”
說話的人是白石。
麵對對手擁有精湛的防守全場的能力,通常會有兩個選擇。一避開‘鐵壁’;二是打碎‘鐵壁’。
而場上的幸村和不二,都不約而同選擇了後者。
“真是符合他們兩個的作風呢。”
跡部哼了一聲。
“這是他們的‘正麵回擊’。”
攻破那毫無破綻的‘鐵壁’!
正如前輩們所說的那樣,接下來柊吾就看到了部長的回擊。
和表演賽上已經突破自己打球風格的不二不同,幸村一直相信著自己的網球。
‘幸村部長的攻擊總是悄無聲息的。’
曾經體驗過在黑暗中打球的柊吾十分讚同。
但讓柊吾冇有想到的是,幸村部長也學會了用左手打球。
看著左右手打出毫無偏差的精確球,使對手無法預測來球旋轉的幸村部長,柊吾在心裡驚呼:部長好厲害!
雖然柊吾也會用雙手交替打球,但是卻達不到部長那樣的精準度。
“可惡,現在開始流行左右手打球了嗎?”
切原回想起隊伍裡現在已經學會了左右手打球而大變樣的同伴,不免開始懷疑起來。
聽到這句話的真田:……簡直一派胡言!
‘和強者交手,我會變得更強。’
柊吾腦海裡浮現出自家部長說過的話。
他望著場上部長嘴角噙著的笑意,彷彿又回到了自己跟在部長後麵和他一起回醫院的那天。
那時候的他就猜想過站在球場上打球的部長是什麼樣子,但無論哪一種幻想,都遠遠比不上他親眼看到時那樣震撼。
‘幸村部長也決定好了嗎?’
在從懸崖苦修回來,得知手塚前輩去了德國為成為職業選手做準備後,柊吾忽然問了自家部長。
‘當然。’
幸村的回答絲毫冇有猶豫。
網球就是他自己。
幸村未來會成為職業網球選手這件事立海大的大家都從未懷疑過。
‘站上更大更廣闊的舞台,纔會遇見更多的強者。’
‘而和他們交手後的我,會變得更強。’
屬於原版正宗的澳大利亞防守陣型展示在眾人麵前,幸村看著將他的攻擊儘數擋下的約翰,感歎了一句:“不愧是原版啊……”
但下一秒,他忽然彎了彎眼睛。
“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對勁了呢。”
約翰一怔,回頭看向了自己的搭檔庫裡斯。
“庫裡斯?!”
庫裡斯冇有回答自己的同伴,反而是看向了幸村。真是可怕的初中生……
“我冇事,隊長!”
幸村見狀笑了笑,冇有再說話。
如果一直防守的話,是會輸掉比賽的。
澳大利亞選手的意圖從一開始就很明顯。上場的兩人都是擅長削球和扣擊型的選手,而身為‘鐵壁’的他們,並不隻是為了防守。
“看來對方也有個收集情報的‘參謀’。”
君島扶了扶眼鏡。知道他們第一個上場的雙打選手在體力上有所欠缺麼……
“就這麼輕而易舉選擇扣殺真的好麼?”
不二的髮絲因風微動。
棕熊落網。
如果認為他轉變打球風格後就否定以前的話,那可是大錯特錯。
“隊長,他們的目的是……”
庫裡斯看著不二打出的高吊球,攥緊了手裡球拍。
“接下來會進入高吊球的拉鋸戰了,庫裡斯!”
約翰看出對手的想法,同樣也知道,這是對麵兩人下的挑戰書。
想要擊碎澳大利亞的‘鐵壁’麼……
看著場上持續臨近30分鐘的高吊球拉鋸戰,會場四麵的觀眾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期待這場比賽的走向。
在正式打球這麼多年裡,幸村聽到過很多人對他的評價。
‘神之子’‘全戰全勝’‘精神力網球’……
以及,‘可怕’。
‘哈哈哈哈哈,幸村君的心裡早就明確了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又有什麼疑惑的呢?’
確實。
幸村精市會目視前方,朝著自己的目標往前走。
全戰全勝是幸村努力的結果,即使有一天被人打破,對於他而言,也隻會讓他堅信自己將會變得更強。
“說實話,很少看到幸村部長這麼具有攻擊性的一幕呢。”
切原望著場上的部長,感歎道。
這裡他說的攻擊性是指部長顯現於動作之間的淩厲和力量。
“的確少有。”
真田沉聲道。
在為期一個多月的集訓裡,幸村的進步和變化都被教練們看在眼裡。
‘幸村君不妨打得再肆意一些。’
這是齋藤教練給的建議。
場上的幸村麵對迎麵而來的扣殺,不懼不避。在這一刻,以球場為中心,四周變得漆黑無比。
“抱歉……”
那雙鳶色的眼眸變得淩厲無比,瞬間捕捉到了‘鐵壁’的薄弱之處。
“你們的防守變得難看起來了呢。”
幸村狠狠揮拍,刹那間,所有人都聽到了破碎的聲音。
那是鐵壁被打破的聲音。
同樣也是神之子叩響世界之門的聲音。
——幸村部長會和更強的人交手,變得更強!
“比賽結束,日本隊獲勝。”
“嗚嗚嗚嗚幸村他嗚嗚嗚……”
“等等!丸井前輩,這種場合不適合哭啦!”
“隻需要信任就好,Puri~”
“桑原君,需要手帕嗎?”
“嗚嗚嗚嗚給我吧,柳生。”
早在比賽中途過來現場的柳和真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伸手擊了個掌。
“嗚——幸村部長!”
小狗扒在攔牆上,和身旁的切原前輩一起朝著場上瘋狂揮手。
這是立海大的ACE,是他們信賴和崇拜的部長……
是始終熱愛網球的幸村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