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當番第一百零三天
在遠野放出那句話後, 場上的局勢就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被‘徹底忽略’的木手,現在成為了遠野針對的對象。
木手躲開帶著細碎電弧衝他腹部飛來的網球,看著將矛頭指向自己的遠野, 不露痕跡地皺了皺眉。
稍微, 有些難辦了呢。
站在前場的木手儼然成為了同為前場的遠野的‘活靶子’。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一不留神, 就很有可能中招,所以木手不得不小心提防。
但這樣的話, 柊吾就要一個人攬起防守和攻擊責任。
“過於關注前方攻來的球……”
君島的眼鏡在陽光下反光, 語氣夾雜著一絲擔憂。“就有可能忽略後麵哦。”
啪嗒。
木手看著自己脫手掉在地上的球拍,目光落在了同樣無比震驚的柊吾身上。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手背上的紅印足以證明那一球的力度有多大。
該死,剛剛忘記給柊吾讓開球路了。
木手抬手阻止了想要過來檢視的柊吾,撿起地上的球拍。
“彆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這我的失誤, 和你冇有關係。”
柊吾抿了抿唇,身後的尾巴垂了下來,他瞄了一眼前輩的左手, 又看了眼對麵的對手, 小聲道:“……換位麼,木手前輩?”
前後交叉的站位對在前場的木手有些不利。
聽到他的話,木手微頓, 他轉過頭, 盯著柊吾看了幾秒。
“好。”
遠野看著被換上前場的柊吾,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心裡對那個四眼眼鏡仔的不滿越來越大。
如果說遠野起初對木手隻是有著‘禁錮同類’的不滿, 那麼現在就是有些氣惱了。
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逃避‘處刑’?真是令人火大……
“處刑法之十一, 鐵之女神。”
“處刑法之十,聖安德烈的十字架。”
“處刑法之……”
麵對遠野連續不斷的處刑法, 站在前方的柊吾宛如銅牆鐵壁一般,硬是冇有讓身後的前輩碰到一球。
“二軍獲勝,比分2:2。”
遠野走到網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的柊吾。而柊吾抬頭和他對視,並不退讓。
“小鬼,你要妨礙我‘處刑’嗎?”
“冇有。”
柊吾從‘遠野前輩怎麼又叫他小鬼’的疑惑中回神,認真回覆道:“這隻是‘前場’的分工。”
他隻是把能截下來的球全部打了回去,既冇有爭奪後場木手前輩的‘機會’,也冇有犯規。
柊吾覺得自己和木手前輩的雙打分工十分明確。而對比遠野前輩和君島前輩……
回想起多次被興奮的遠野前輩‘截走’自己的球的君島前輩,柊吾的目光忍不住略過眼前的遠野前輩,看向了後麵的人。
柊吾:君島前輩真是個包容搭檔的人啊。[小狗感歎.jpg]
如果他這樣做的話,木手前輩絕對會用奇怪的語氣跟他說‘雙打實在是委屈你了’的話。
‘君島前輩太好了’‘被遠野前輩搶球了都不生氣’‘果然兩位前輩的配合很默契’‘值得學習’……
君島從柊吾的眼神中解讀出這幾個資訊後,饒是表情管理十分不錯的他臉上的笑容也忍不住僵了僵。
果然是小孩子,不管想什麼都會顯露在臉上。
遠野自然也能看出來,他有些難以理解地看著對君島表示‘好感’的柊吾,莫名有種想要敲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麵裝了什麼的衝動。
居然對君島那傢夥有‘好感’?脖子上麵是安了個擺件嗎?
遠野:你,我,算了……
“那個,遠野前輩。”
“我是真的不會‘處刑’。”
遠野一頓,眯眼盯著眼前的人,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然而下一秒,柊吾的話沉默了所有人。
如果遠野前輩說的‘處刑對象’是自己的對手的話,那麼……
處刑對象=對手=草蓆。
“我會砍草蓆。”
很會等式代替的柊吾表情十分認真。
曾經當過‘草蓆’的一些人:……果然。
哈?
遠野滿頭問號。他看著眼前的人,突然對他口中的‘草蓆’有了概念。
“那你就把我當作‘草蓆’試試。”
遠野低下頭,盯著柊吾的眼睛,語氣滿是引誘。
這個時候,遠野不像失去理智的‘瘋狗’,反而和陰濕的蛇類比較像。
柊吾的表情有些猶豫。這句話很多人都對他說過,幸村部長、柳前輩、越前君、德川前輩……
但是,隻有遠野前輩的聽起來有些不一樣。
“……那我試試?”
柊吾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注意到兩人似乎達成了什麼共識的君島推了推眼鏡,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自己的搭檔。
他不露痕跡地勾起嘴角,看向了一直都冇有說話的木手。
那麼,你會怎麼做呢。
“柊吾同學,你還記得現在還在比賽中吧。”
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護腕,語氣平靜。
“再閒聊下去,就要犯規了。”
“好、好的!木手前輩!”
柊吾一抖,立馬拎著自己的球拍跑去了後麵。
重新換位到前場的木手看著眼前一臉不滿的遠野,難得露出了一個笑。
“還以為處刑法能有多厲害,想不到也不過如此。”
他不顧遠野陡然沉下的臉色,一邊調整站位,一邊推了推眼鏡。
“可惜了。”
遠野氣笑了。他第一次正眼打量著木手,對自己比賽開始前的判斷進行了糾正。
想不到這個四眼眼鏡仔纔是和君島那傢夥是一路的,說出來都是噁心人的話。
接下來,遠野就發現回到前場的木手忽然有了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木手那傢夥,居然用‘全方位縮地法’把所有的球都打回去了!”
平古場感歎著,下一秒看到木手的動作後倏地站了起來。
“等等!他怎麼還跑到後場去搶小吾的球??”
“喂!那傢夥是想自己一個人應付對麵兩個人嗎?!”甲斐裕次郎皺起眉頭。
“大飯匙倩!”
詭異的球路在遠野麵前顯露,等他回神,球就落在了他的身後。
遠野回頭看向君島,就看到他衝自己聳了聳肩。
很顯然,君島也冇有反應過來……
真的冇有反應過來麼?
遠野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並冇有說什麼。
這一邊的雙打氣氛有些怪異,而另一邊……
木手看著眼前‘我需要前輩的解釋’的炸毛小狗,推了推眼鏡。
“前輩不是說不搶球的嗎?”
“柊吾同學,我覺得那不算‘搶’吧。”
小狗愣住,怎麼也冇有想到前輩居然會耍賴。
“還是說,柊吾同學認為用自己的實力接到的球,並且得分,是在‘搶球’?”
木手錶情無辜。
問題一下子就昇華了。
“那、那倒也不是……”
柊吾卡了一下殼,認為木手前輩說的也有道理。
“作為雙打新手,柊吾同學會有這樣的疑問也冇錯。”木手錶示理解。
“那木手前輩下次要說一下嗷……”
雙打新手柊吾:不然在最後一球上他差點又創人了。[小狗後怕]
初中生陣營裡。
“我覺得木手在‘操控’小吾。”甲斐。“那個語氣像極了‘請你吃苦瓜’……”
“什麼嘛!他就是看小吾是新手!”
平古場一針見血地指出來。
比嘉中眾人:扣分扣分![舉起-10分手舉牌.jpg]
或者是前一盤裡木手的表現趨於中規中矩,遠野並不把他放在眼裡,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遠野覺得,冇有人比木手更礙眼的了。
先是‘束縛’柊吾,現在又阻礙他和柊吾之間的‘約定’。
“太小看我們了……”
居然妄想一個人擋住他們兩個人。
遠野握緊了手中的球拍,衣領上的‘No.8’的徽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了閃。
他有些陰鷙地看著對麵的木手,“看來慢慢折磨到死的玩法你並不滿意。”
“啊啦啊啦。”
“看來那個四眼眼鏡仔把遠野惹急了~”
看台上,種島看著違背了平等院要求的遠野,手指敲了敲膝蓋。
在舉行洗牌戰前,一軍眾人就召開了一次會議。
會議上,作為領隊的平等院隻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和二軍對戰時,所有人都隻用六成的實力。
彆人不好說,但是如果是被惹急了的遠野,就會不管不顧了。
麵對已經脫離‘束縛’,但是又依賴自己的遠野,君島會怎麼做呢?
“有本事的話,就打中我啊。”
木手不遺餘力地挑釁著。
“處刑法之……”
“五馬分屍!”
啪嗒。
球拍落在地上。
“啊——!”
遠野跪坐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在他對麵的木手則是甩了甩手,露出了禮貌的笑容。
“等、等等,木手他……”桃城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場上的人。
“那一招,是和手塚部長比賽時用的吧。”
越前嘁了一聲。
當初青學全國大賽第一場對上比嘉中的時候,單打一的比賽上,木手就用過這一招——用球拍揚起的沙塵和隨手揮出來的沙子。
青學眾人:……真是臟得很。[握緊拳頭]
站在後場防守的柊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木手前輩居然也會‘揚沙迷眼’這一招!!!
不過……
“打網球可以用‘揚沙迷眼’這一招嗎?”
小狗真誠發問。
雖然木手不好為人師,但麵對很有他們比嘉中潛質的柊吾,他很樂意解答。
“柊吾同學,球場上能做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柊吾睜圓狗狗眼:喔——[記下來記下來]
“‘揚沙迷眼’隻是其中一種而已。”
木手瞥了一眼立海大陣營裡神情異樣的幾人,伸手拍了拍柊吾的腦袋。
“你也可以的。”
場外。
切原擼袖子:“我感覺他不像是在說什麼好話。”
“給小吾灌輸‘奇怪’理唸的可能性為87.3%。”柳的語氣十分平靜。
真田:“木手那傢夥究竟教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給柊吾!!!”
場上。
“怎麼樣,遠野君。”
君島看著站起身的遠野,關心了一句。
“哼……”
遠野有些不屑地哼一聲,因為異物刺激而變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麵的木手。
“我可是好得很。”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彎腰撿起了自己的球拍。
輪到柊吾發球。
這次,兩人的站位依舊冇有變化。
堪堪適應了‘首落’速度的君島打出高吊球,越過前場的木手,往後場落去。
但這次,木手並冇有用‘縮地法’將球打回。在他的身後,柊吾一躍而起。
“天狗抄。”
強勁的扣殺落在了遠野的腳下,逼得他完全冇有辦法作出反應。
柊吾看著對麵神情不明的遠野前輩,出聲提醒了一句:“我已經將前輩當作‘草蓆’了……”
遠.草蓆.野:……
遠野抬眼看向他,眼裡儘是柊吾看不懂的情緒。
啊,不對。
柊吾看出了現在的遠野前輩有些失望。
但是,為什麼?
他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而站在後場的君島看到這一幕,有些意味不明地推了推眼鏡。
接下來的比賽,遠野似乎被點燃的什麼導火索一般,不僅全部奪下了飛往後場的球,而且還一次又一次地用出他的‘處刑法’。
十二種處刑法全部用完之後,君島突然上網截住了木手的攻擊。
“到了最後致命一擊了……”
君島勾起嘴角。
對吧?
遠野一臉不滿地看著搶球的君島。剛想開口說什麼,忽然左膝蓋傳來鑽心的痛楚。
“啊啊啊啊啊!”